第九十六章 眼角下的痣
书名:偏和死对头皮肤饥渴上了 作者:临予川
第九十六章 眼角下的痣
往村里的路,都是前两年刚修的水泥路,来的路上虽然灰尘仆仆,但也还算平坦。
就是山路绕的她有点头晕,一路上除了山就是山。
路太远,山太多,信号时而有时而无,她第一次到这种地方。
要不是身边还坐着沈闻应,她想报警的心都有了。
下了车,沈闻应拧了瓶矿泉水给她,“是不是不太适应?我刚来的时候也这样。感觉天都塌了,想打电话给我爷爷问问,我到底是不是沈家亲生的。是不是他们现在找到了亲孙子,为了面子就随便找个由头把我打发了。”
“结果这地连个信号都没有,关键是我一扭头就看见我叔穿着一身带血的围裙来接我,吓的我当场要立遗嘱。”
沈闻应拉过池禧带来的行李箱,笑了两声说:“然后,我叔把我领回家,我才知道,他家是养猪的,听说我要来,杀了头猪给我接风,身上还没来得及收拾,我就到了。”
六点的天不算黑,村子被暮色笼罩,放眼看出去,山连着云,云连着天,是京城没有的景象。
村里楼房并不统一,有的是两层自建房,有的仅有一层。一眼扫过去,和远处连绵的山一样,有高的地方,也有矮的地方。
正是饭点,依稀可见几缕白烟往天空奔去。
“走吧,我先带你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吃完晚饭再去见韩梓欢。”沈闻应拉着行李箱,轻车熟路的往前走,他解释著:“我叔家住不下,村里就把她还有她的团队安排在铁叔家。铁叔儿子外出打工了,大女儿去年刚嫁人,家里就他和他老伴还有一个小女儿在家。”
这话说完,他又额外补充了句:“说铁叔你不认识,但我要说就他家树上有信号,你应该有点印象吧?”
水泥路的两侧,长著野草,偶尔还会遇见几株被烈日晒的蔫巴的野花,时不时还有几只小狗,小猫从路侧的草丛里钻出来。四周没有汽车的鸣笛,也没有人群的熙攘,只有田野的宁静,和公鸡的鸣叫。
一个她从未涉及过的世界。
“沈闻应,你这几个月过得是不是…”
不好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没说出口。
黑了好几个度的皮肤、健壮的身体,早就给出了答案。
她这么问,反而像是故意重提,在他伤口上撒盐。
沈闻应没她那么细腻,想的不多,“刚来的时候的确挺不好过的,后面慢慢适应了,其实也还好。”
“对了,我今天在市里的时候连了会网,你换公司了?”
他电子产品的信号全都掌控在远在京城的爷爷手中,今天进城才有稳定的信号。
随便刷了几下,就刷到池禧的热搜。
前几个是她和一个男星的词条,娱乐圈里常见的炒cp套路,他没细看。
一家新公司,但公司地点在京城。能查到的法人、股东他一概不认识。
“嗯。”池禧也没瞒着他,“在常娱的时候,公司想搞软封杀,我就走了。”
沈闻应一顿,脑子还算好使:“是上面有人?还是…”
“你亲爱的池叔叔。”池禧攥着手里的矿泉水瓶,语气散漫,仿若毫不在意:“今年也不知道抽什么风,非得让我回家去。”
“说是让我回家上个正经班,其实不过是为他准备的联姻做准备。”
远处缓缓行驶著一辆黑色suv,车快要到他们身前时,池禧下意识的往路边靠了靠。
车窗是降下的,车内的男人单手夹着根烟搭在车窗上。
白烟飘起,车还没过去,一股浓重的烟味就扑鼻而来。
池禧被烟味刺激的微皱了下眉,抬眸望过去的视线,一瞬同车内的男人对视上。
不过几瞬,那辆车就开了过去。
男人有些眼熟,池禧盯着那辆车看了许久。
直到一侧的沈闻应开口:“看什么呢?你认识?”
池禧回过神,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但那张脸她略微有些印象。
“不知道,感觉很眼熟。”
“那是汤家的亲戚,听说在一线城市工作,那大叔的确长的要比其他小老头好看一点,可能路上见过?”
“汤家?”
沈闻应点头,他抬手一指:“就前面红大门那家,我听我叔说。那大叔的妈妈被婆家打疯了,被接回汤家后,那个大叔每个月都给汤家打一笔钱,照顾他妈。他还有个姐姐来着,不过听说,很早之前就和家里断绝关系了,至今都没消息。”
“也是个可怜人。”
池禧没回话,沉默的跟着沈闻应一起往村里去。
路过他刚才说的那扇红门时,她侧头往里面看去。
一半的红门大敞,水泥砌的平层过道内,没有任何的装修。过道内停著一辆三轮车,后面的车斗里堆著一堆她不认识的草。
车边趴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她拽著车上的草,丢在地上。就像是小孩拿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拍手又蹦又笑。
她应该就是沈闻应说的,被婆家打疯了的女人。
“姑!你乱动,那是要拉去卖钱的!根断了人家不要!”
站在车前的女人说著一口流利的地方话,池禧勉强能听清楚些。
疯女人一个字都不听的,继续抽著车上的草。
车前的女人,气的往她走过去。疯女人一声尖叫,转身往外跑。
猝不及防的对视,让池禧一顿。
短短半分钟,她亲眼看着眼前疯女人的眼神从浑浊逐渐变成阴狠。
一个疯子,她没想理。
却在即将走过她家的地界时,疯女人忽然尖叫着跑过来:“你还敢回来?!你个死丫头!死丫头!”
池禧本能的往一侧躲去,疯女人扑了个空,后直接摔倒在地。
门里的女人也顾不得车上的草了,几步跑过去,拦住地上爬起来的疯女人,“大姑!你要做什么啊?”
疯女人依旧凶狠的看着池禧,她抬起手想要抓她,嘴里还在不停念叨著:“死丫头!死丫头!”
沈闻应挡在池禧身前,以至于她的视角只能看见一旁喊疯女人为大姑的女人。
她死死拦著疯女人,拧著眉,一脸惆怅:“大姑,她不是大姐。”
后她一脸抱歉的说:“不好意思小沈,那姑娘眼角有颗泪痣,我姑女儿眼角也有一颗。我姑疯了之后,总认为有泪痣的姑娘就是她女儿。都认错好几回了,让你们受惊了,我先带她回去。”
看着女人匆匆带着疯女人离开的背影。
池禧不自觉的抬手摸了下,自己眼角下的痣。
这玩意是天生的,望和眼角就有一颗。
思绪像是一瞬被串联起来。
她想起来刚才那个男人她在哪见过了,他是望和的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