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书名:考骨 作者:穿越天堂的手
第五十六章
胡子和阿华依次转到第三间、第四间,但还是锁上的,跟第二间的情况几乎一样。胡子干脆就没再去开其它关着的门了,直接转到第八间,这间房子很宽,门是双面开合的,不过很显然没锁住,稍微开了一条条缝隙,他们两个还是很谨慎地相互照应着进入了房间,一会后,阿华探出头来,示意里面安全,招呼我们也跟进去。
这个房间虽然很大,却被一些东西占满了,手电筒往里面照去,进深似乎相当深。而在刚进门的地方,一块军绿色的篷布被掀了开来,露出下面略微泛白的木箱,我放眼看去,就发现里面的东西同样都是被篷布给盖住了,篷布上面积了一公分左右的灰尘,篷布下面,估计也应该是这样的泛白木箱,不知道木箱里面又是什么东西,不过看来,这应该是个堆放物资的仓库。
胡子和阿华已经开始用军刀撬木箱,撬开后,里面的东西让我们大吃一惊,那竟然是——整套的潜水设备?!
又撬了几个木箱,里面同样都是潜水设备,怎么回事?纳粹运这么多的潜水设备到这里来干嘛?他们到底要在这里做什么?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看不明白,胡子还想去撬其它木箱,被黄琳叫住了,说,旁边还有一间房,先去看看,回头再来这里慢慢研究。
这最后一间房的门同样是双面开合的,不过比仓库房还要宽很多,整面铁门紧闭着,上面挂了一把沉重的链条锁。
当然,这难不倒胡子,他用枪托几下就将大锁给砸开了,阿华紧跟着用力推了一把,那门竟然吱嘎一声开出一条缝隙,随即两个人合力将大铁门推了开来,有一股略略略发霉发臭的味道飘了出来,我吸了几下鼻子,跟着他们闪进了房间。
这个房间比仓库还要大,但看起来要空荡一些,进门不远,两边靠墙立着几排铁架子,铁架子旁边是一张台面,看起来竟然有些像……手术台?在手电筒的光照下,可以看到手术台上似乎残留了一些黑绿色的东西,但因为年代太久远,根本不知道是什么。
手术台对面,是一排铁柜子,胡子抽出几只抽屉看了下,是玻璃药瓶,上面是德文,想必黄琳应该会懂点,不过她只是接过手稍微看了下,并没有说什么。
继续往里走,却看到很多的铁笼,我们走过去细看,有些铁笼里摆着铁盆,似乎是喂食用的,在铁笼的底部,还有一些黑色的疙瘩结块,似乎是动物的粪便。在笼子的铁条上,胡子还发现了一些动物牙齿啃噬过的痕迹,所有的这些,都说明了,之前这些铁笼里关着什么动物。
但是,奇怪的是,现在这些铁笼内无一例外都是空的,里面没有看到动物的尸体残留,那么这些动物为什么被关在这里?又为什么被莫名其妙转移了?
“不对,这些动物不像是被转移走的。”阿华突然说道。
“为啥?”
“你们没看出来?这些铁笼没有锁,全是被焊死的!”
阿华这么说,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再去看这些铁笼,确实没有锁,而且四面看过,似乎根本看不到有开合的门,这他奶奶的怎么回事?怎么会放一些焊死的铁笼在这里?
先不去管铁笼里装着什么,一个最大的问题是,这些笼子里的动物怎么不见了?好歹死了也能看见尸体吧?连尸体都没有,它们究竟是到哪里去了?
胡子不死心,想找找铁条上有没有被弯折过的痕迹,他说可能这些动物自己掰开铁条逃走了,但是看了几个有铁盆的铁笼,都没有找到那种弯折过的痕迹,而且铁条的硬度很大,胡子自己稍微掰了掰,硬是没掰开一点。
这种情形,着实有点诡异,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想起,先前在干燥溶洞地带的那些“空了的尸体”,仔细想了一下,的确,那尸体的情形,跟现在笼子里的情形还是有些关联之处的,那就是:不管是人还是动物,束缚他们的外壳都完好无损,但是内部的肉身却离奇消失了。
我立刻将自己想到的跟黄琳说了出来,并提出,其实,要印证这两件事情是不是真的有关联,我们再去看一些东西。
“他娘的,你小子别卖关子,继续说,看什么东西?”
“就是刚才你们打不开的那几扇门。”
“操,你这不是说了白说,都说了打不开,还看什么看?!”
“我有办法打开……”
“就你?你胡子哥我做不到的事情,你还能做到?我看得了吧!”
“行,当我没说。”我知道胡子已经习惯了打击我,但是看他说话那调调,我忽然又觉得自己真他奶奶的没趣,不就是一奇怪的铁笼子嘛,犯不着继续纠结着,于是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胡子讨个没趣,也不再理我,倒是黄琳轻声问道:“元庆,你有办法打开那门?说说看。”
“黄总,你别听他的,他能有啥办法?!”
“胡子,你就不能少说两句?马元庆好歹也是大学生,他说有办法,那就听他说说看!马元庆,别理胡子,你快说!”阿华也在一旁催促道。
见这种情形,我也没再掖着,就把办法说了一遍。
我一说完,几个人就立刻出了大房间,开始按照我说的办法开门。
不一会儿,其中一个房间的整扇铁门都被卸了下来,卸下来后,就发现,正如先前猜测的那样,挡在门后面的东西很多,是几个巨大的铁柜子,一个顶着一个,重得很,难怪胡子那么大的力气都撞不开,阿华和胡子两人合力将铁柜子一个个往边上挪开去……
当最后一个铁柜子挪到一半的时候,我的手电光忽然照到房间里面一个东西,那样东西,让我的手猛然间哆嗦的了一下,差点将手电筒掉在地上。
因为,我一直觉得这个房间里应该也会出现没有任何人没有任何尸体的情况,但是我照到的,却是一具悬挂着的尸体。
胡子和阿华停下手里的动作,也和我一起仰头看着那具尸体。
更准确地说,那是一具仍然披着纳粹军服的人类骨架,肉身已经没了,空荡荡地悬吊在房间正中,而他的头顶上方是一把三叶的老式吊扇,通过一根皮带将那具骨架吊在空中。
很显然,这个人是自杀的,他为什么要把门锁死?为什么要自杀?他到底遇到了什么东西?为什么他的尸骸没有离奇消失?难道说,我之前的那种猜测的方向错误了?那种离奇消失的人类与动物尸体之间根本没有什么关联?
“元庆,看样子,你的猜测还是对了一部分。”黄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边上,在翻看地上的一堆东西。
我这才发现,在房间的几个角落里,又出现了那样成套的军装,军装里面空无一物,只是从摆放的姿势来看,之前肯定是被人穿着的,而且基本都是蜷缩起来的姿势,仿佛他们消失前相当害怕。
看完军装,又看了看房间的布局和其它物件,这应该是这些纳粹当时生活起居的主要场所,因为有着类似军营的双层床架,还有一些老旧不堪的生活用品,凌乱地散落在房间内。
看到这里,黄琳就对我们说道:“大家都找找看,最好找到一些记录下的东西,比如书、笔记之类的。”
但是,我们翻遍了整个房间,除了几本有关军事和机械的德文书籍外,没有找到其它有关事发当时的任何记载。
这似乎不太可能,因为,我觉得,在这里的这些人中,由于长期呆在地下深处,生活肯定枯燥,所以,一般来说都会有个别人形成记日记的习惯。
还有,事发当时的情形肯定相当恐怖,人在那种绝望的状态下,难道不会想要留下些信息,期待着后来到达这里的人能有所发现么?
然而,事实是,我们翻找了大半天,仍然无果,连那些角落里的军装都翻遍了,还是没有任何有价值的发现,我抬起头,看着那具悬吊的尸骸,忽然想:为什么几乎所有的尸体都离奇消失了,但这具自杀的尸骸却没有消失?他的身上会不会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我把想法一说,胡子也觉得似乎有可能,于是招呼着阿华一起将那具尸骸放了下来。
几番搜索,胡子果然从这具尸骸军装的内袋上摸出了一个笔记本,他翻了一页,直接递给了黄琳,说:“我看不懂,还是黄总你来看。”
我凑过去瞧了一眼,像英文又不是英文,应该是德文。估计黄琳肯定是能看懂的,她快速地翻了一遍,翻完后,神色就变得异常凝重。
我们都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只能等黄琳告诉我们。
“你们先别管里面写的是什么,先看看他记载的日期。”黄琳将本子递给我。
我赶忙接过手翻看,德文我确实不懂,但几页抬头的数字,我却看的清晰,那格式的确是日期无疑,只是奇怪的是,这个日期与我们先前的猜测相差也太多了……
“1993.5.6……”
“1993.5.13……”
“1993.6.24……”
……
最后的日期是:1995.12.24……
看完这些奇怪的日期,我再看了看尸体身上的军装,问道:“琳姐,这军装真的是二战时期的?”
黄琳点点头说,她有个朋友专门收藏战争时期的一些物品,当然包括二战时期的很多军装,而她也亲自在他那里看到过现在这种军装,可以肯定是纳粹中级以上军官所穿戴的款式。
“纳粹不是二战结束就消亡了么?这些纳粹军官怎么到1995年还在活动?这是怎么回事?”我还是直接把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
“如果我告诉你,纳粹到现在还在世界范围内活动呢?”
“什么?!”黄琳一句话就将我惊得目瞪口呆。
“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么,很多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会跟你说没必要的话,你应该明白。”
黄琳的话似乎有更深的意味,但我只能似懂非懂地看着她,因为这个事情实在太复杂了,不是我能去理解的,只能问道:“那除了这个日期,里面到底还说了什么?这个人为什么要自杀?”
“这个问题你先搁着,等我回去后把所有事情都理一下,再告诉你,现在能和你说的是,如果日记不是这个人处于疯狂的状态下写出来的话,事情就变得太复杂了,复杂到难以想象。”
虽然我很想再继续追问,但是,当黄琳都说这件事情复杂到难以想象的时候,我立刻就失去了一探究竟的信心,可能,遇到这样的事,像我这样的人最好还是不要去想的好,因为,想死了所有的脑细胞都不会有什么结果。
我们没有再耗费大力气去打开剩下几间房的门,而是回到那个物资库,准备找些能用的东西。
看样子,纳粹在这里的投入非常巨大,几乎所有类型的探险设备都运达了,还有一些我们从没见过的仪器和机械,像是做科研和地质勘探用的,当然,在最里面,我们还发现了一批军火,胡子对武装枪械方面相当精通,一个劲在那“他娘的这他娘的那”发表感叹,看来,看到这些东西,他是又惊又喜,那神情,简直就是想把所有的枪都给打个包扛着走,但最后只能忍痛割爱,只挑选了一杆很长的枪和一把巨大的手枪,据他说,那手枪俗称手炮,一枪能把大象给直接撂倒。
另外,他还挑选了两只不一样的其它手枪,硬要我带上,我心说:之前还不让我碰枪械,现在他奶奶的要我带两只,分明就是让我帮你先背着,等回去后再没收回去罢了。
于是坚决不干,我说我不会开枪,怕走火,胡子气得大叫:“上了保险还能走火?!你他娘的给我拿着,别到时候碰到啥鬼东西又瞎嚷嚷!”
无奈,只能依着他的话做。
阿华也挑了两把枪,黄琳和不说话的伙计没有拿枪,而是选了一大堆登山、野营类的工具,打了两个大包,让胡子和阿华扛着,胡子连叫委屈,说已经背了这么重的几把枪,还要背大包,累得慌,但看看黄琳的脸色,无奈只能放下长枪,去背那个大包。
看到这个情形,我忍不住有点乐,但是胡子瞥了我一眼,嘴角就奸笑了。
随后,当我们整装好再次出发的时候,他那把长枪就挂在了我的背上……
很快,不说话的伙计在岩石地边缘找到了巨大的青铜索,和先前的一样,这种青铜索就是连接两块相邻岩石地的,我们顺着青铜索开始往另外一块岩石地行进。岩石地一块连着一块,地势也是渐渐往上,我想,只要我们这样不停地往上走,就一定能从头顶上方那个小小亮点的口子里出去。只是,不知道,我们究竟还要走多久?
人最害怕的应该还是那种绝望看不到前路的状态,而一旦看到了希望,有了非常明确的目标,心境马上就会开阔起来。
在这种由巨大青铜柱支撑的岩石地上行进的时候,我和胡子又开始一路吹牛打屁,气氛也随之变得活跃起来。
“马元庆,他娘的离我远点!你这人,背上扛着一坨屎,也好意思凑我这么近?真他娘的臭!”
胡子是在说先前从蝾螈洞里掉下落在我背上的那坨东西,奇怪也是奇怪,虽然我当时就给撇掉了,但到现在都还没有干透,而且散发着一股怪味。我自己闻习惯了,也没在意,胡子这么一说,我就又想起来,感觉背上特恶心,但又不能把衣服脱了。
心想,胡子你先前不帮我撇掉也就罢了,现在还来埋汰我,我也得回敬你一点颜色!于是将身上扛着的那把长枪取下,装样子放在鼻子边闻一闻,对胡子说:“嘿,机油味!真想不到这枪还挺香的,我背上这么臭,倒是可以相互中和一下……”说着就做了个很夸张的动作,将长枪的扳机部分在背上来回搓了几把。
胡子一看到我这个动作,果然冲了过来,一把夺过长枪,暴跳如雷:“马元庆!你他娘的自己恶心也就算了,别来恶心我的枪!”
我一看,这招果然奏效,但还不够,继续说:“我说胡子哥,这咋是恶心你的枪呢,我是让它增加点人气,让它更有灵性,更好使嘛……哎,你别生气啊,你背那么重的包,这枪还是还给我来扛吧,我保证,再不中和它就是了……”
胡子果然没再理我,硬扛着长枪自己往前走了,这下我背上轻了很多,暗自窃喜。
不过没多久,胡子估计实在是累的够呛,又回过头来把枪给我,并严重警告,别再恶心他的枪,否则跟我没完,我被他完全搞得无奈,只能想着其它法子来回敬他。
不知不觉间四周围渐渐亮堂了起来,我抬头看看,上面的亮点已经更大了,变成了瓷碗大小一个口子,我们将手电陆续关掉,继续行进。
又走了个把小时,口子上透下来的光线忽然变得无比强烈,我抬头看的时候,已经无法直视,心想应该是太阳正好处在那个位置了,果然听黄琳说道:“现在已经是中午了,原地休息,吃饭,半个小时后继续前进。”
之前在黑暗的溶洞里,完全没有时间概念,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吃饭,什么时候该睡觉,直到看到了真实的阳光,看到了真实的太阳,时间的观念才渐渐明晰起来。但是,我们剩下的食物只有压缩饼干了,虽然很想吃东西,但一想到又是这样的食物,食欲又小了下去,我啃了半块,躺在地上细嚼慢咽,想起很多事,很多人,眯眼看着头顶上那个太阳,四周围仿佛又变得恍惚起来……
半个小时没到,周围的人忽然就全动了起来,似乎是那个不说话的伙计有了什么新的发现,他蹲在岩石地边缘,招呼黄琳过去看,胡子和阿华都忍不住好奇,也跟了过去,我躺着一时不想动,就眯眼看着他们。
他们在那边谈论了不一会,就又回到了这边,把我叫起,急匆匆地开始整理装备,我心想,这不是还没到半个小时嘛,正躺得惬意呢……
黄琳忽然将自己的背包递给胡子说:“你那些东西留着,背着这个。”然后又转头对我说:“元庆,我们得回到下面去一趟,你就在这里等着,等我们回来。”
听到黄琳这么说,我一下子就清醒过来,惊道:“你们还要下去?!怎么回事?!”
“你别问了,总之,你先在这里等着,我们下去,办完事情后就回来,来回大概一整天的时间。”黄琳似乎不想再跟我说什么,挎上一个小包,开始往回走,其它几个人也都跟着开始往回走。
“琳姐!你跟我说清楚,到底啥事情?好好的,就要出去了,怎么忽然又要回去?!”
“马元庆,你烦不烦,他娘的给我老实呆着,别给我添乱!”胡子回头骂道。
这是什么情况?他们几个人到底商量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这么突然要要回到下面去?不行,我必须跟上去问个明白!
但是,等我追到胡子身边的时候,却被他使劲推了一把,大骂道:“你他娘的有完没完?!”
胡子这次似乎动了真格,他推的力道太大,我整个人摔出去好几米,脑袋有点蒙,爬起来揉揉后脑勺,看他们已经走远了,才死心没再追,回头望着那一堆撂下的装备,横竖想不通事情怎么会一下子变成这样?
对了!刚才不说话的伙计在边缘那边到底发现了什么?我想起这茬后,赶忙奔了过去。
当我奔到他们刚才交谈的那处地方,光线一下子就黯淡了下来,但是,在那之前,我还是看到了一样东西,一样相比于这里的青铜柱更不可思议的东西……
那样东西在头顶上亮口子的正下面,如果不是太阳光直射下去那一段时间,我想他们应该也不会看到,因为下面实在太深了,简直深得跟无底洞一样,漆黑一片。而刚才,太阳仍在口子正上方那会,趁着光线直射下去那最后一瞬间,我看到了,在下面无尽的黑暗中,有个绝对想不到的东西,那是一张——
人脸。
我还想仔细看个究竟,但是头顶上的太阳已经划过亮口子,随着光线的暗淡,下面再次陷入一片漆黑,那张人脸瞬间又消失了。
但是,我可以确定,刚才看到的的确是一张诡异的人脸,我想,黄琳他们如果看到的不是那样一张人脸,也不可能会撇下我一个人,急匆匆赶回下面去。
那张人脸到底怎么回事?在那样漆黑的地下,怎么会有如此突兀一张人脸?我甚至无法确定,这张人脸到底离我现在所处的位置有多远,它是那么空灵般地存在于不知道多少深度的地下,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是非常非常深的地方,需要正午阳光的直射才能到达的地方。
而我在这个位置看到的那张人脸,跟自己的脸差不多大小,那么,在那么深的地方,这张脸实际上到底有多大?!
我不敢再往下想,因为,这一切,对于我来说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但是,种种的疑惑纷纷又开始涌上来。
我想到了此刻身处的这块岩石地,想到了岩石地下面那巨大、不知长度的青铜柱,想到了岩石地边缘的青铜索,想到了在这里这项奇迹般的工程……还想到了先前碰到的纳粹军装,诡异消失的纳粹军人尸体,还有那个看似在上世纪90年代遗留下来的纳粹研究所……
难道说,所有这些东西的出现和消失,都跟刚刚深渊下面看到的那张人脸有关系?
那么黄琳,他们看到那张人脸后,又为什么会如此这般,不顾一切地去往下面呢?
他们肯定知道那是什么!不然不会在马上就要走出亮口子的这会,转而重新回到下面去,在那里,有他们更关注的东西。
但是,又为什么如此决然地将我留下来?难道,那下面很危险么,如果我跟着去的话,会发生什么?
猜测,种种的猜测让我开始焦躁无比,这种状态很难受,我想,不管怎么样,我都无法冷静地坐在这里等上一天,我必须有所行动!
想好后,我就收拾了一些东西,也开始往下面走,虽然离他们肯定很远了,但是这样正好,我在非常远的距离尾随,不至于让他们发现,而横生意外。
他们的速度似乎太快了,我几乎一路小跑,但两个小时过去了,仍然没有看到他们,只能隐约听到说话声从下面传上来,被回音扰得纷乱。
再远一点就是那个纳粹的研究所了,我这个位置,却刚好看到他们从那扇物资库的门出来,每个人身上都多了一些东西,远远看去,似乎是潜水设备。
他们想干嘛?难道下面有水?需要潜水?
我谨慎地藏在很远的距离,没有被发现,直到他们走上往下的青铜索,我才小心翼翼地开始向研究所方向前进。
和他们一样,我也进了物资库,弄了一套潜水设备,虽然我没用过这东西,但电视上好歹看过别人用,心想到时候真要潜水,稍微适应一下应该问题不大。
我正打算走出物资库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从来没想过物资库里面还有什么活物在,头皮瞬间发麻,同时转身,将手电往物资库深处照去,那里除了积着厚实灰尘的篷布外,什么都没有,我又仔细照了一遍,还是没有什么东西。
但是回想起刚刚那个声音,我越来越觉得毛骨悚然,因为,我听到的,不是一般的什么声音,而仿佛是某个人吞咽了一下口水的那种声音……
我不敢多想,赶紧掳了那套潜水设备,出了物资库。
外面的光线变得更暗,不开手电已经看不到路了,我摸索到岩石地边缘,看到下面不远的地方有两个光点在缓慢移动,黄琳他们看样子走得也不是很快。
我怕被他们发现,没敢开手电,继续悄悄地跟上去。
一路往下,也不知道跟了多久,四下里陷入完完全全的黑暗,抬头看看,不知道太阳是否已经落下,顶上那个亮口子都已经不见了,在这种黑暗情况下,我跟得很吃力,甚至摸不准铁索的位置,想想都已经跟到这么下面,他们要是想让我回去也不可能了,索性开了手电,继续跟。
也不知道他们一直没朝上看,还是因为岩石地落差导致的视线阻挡,他们似乎没有发现后面有我在跟着,只顾一个劲地继续往下面行进。
开了手电后,我跟得很快,但始终还是和他们保持了距离。
下去的路很顺利,一直没出现任何情况,期间他们停下休息吃饭,我也胡乱啃了一口压缩饼干,坐在地上休息,起来后又一路跟着走,就这样,一直走到大概后半夜的光景,我开始嗅到了一股潮湿的气味,心里随即明白,下面果然有水!看来,这套潜水设备没有白扛。
继续跟着往下,空气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雾,越往下越浓,却一直没实实在在地看到水面,前面的两个光点也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一直在往下面走,我的困意上来,但这种情况下,只能强打着精神,继续尾随在后面。
又是好几个钟头,那种困意绵绵不断地涌上来,我几度想要原地睡一会,但看着前面两个不断往下的光点,始终也没停下,正走的迷迷糊糊间,光点却忽然停了下来,在一个地方停了有好长一段时间,然后突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