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书名:第一大佬的末世生存守则 作者:覃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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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晨色熹微,正式焕然一新之际,房车内彭欣爱咬着下唇,原本就没恢复完全气血的她一脸苍白,她看着林言脚腕被感染的伤口,青黑色的纹路已经爬到了膝盖。

车内的人更是一脸惊骇呆滞。

丁伟怒斥,“怎么会这样?什么时候开始的?”忽然想到昨晚他和林琅在医院里消失的那会儿,狠狠地皱起了眉,“你们这两个就会自作聪明的人,为什么不早点说?”

丁伟的异样引来彭欣爱的注意,她问过后,恶狠狠地瞪向林琅和林言,发现这两人居然还不知悔改的样子,顿时一阵气急,“在当时这种情况不管我有多累,我至少能扛,但是林言他扛得住吗?你们两个到底怎么想的?你们这样有没有想过我们的感受?把我们置于何地?”说到激动的地方,彭欣爱哽咽了一下,立刻低着头不说话,狠狠地拍了拍林言的腿,“伸直!”

林言眉头一跳,瞅了瞅发飙中的彭欣爱,乖乖地伸直腿。

严立问,“这怎么办?”

彭欣爱咬牙,“放血!”

大家一愣,徐志成焦急问,“能行吗?”

彭欣爱吼着,“不行也得行!”

林琅和林言不敢说话,总觉得要是现在说话,会被这些人给生吞活剥。

车子早就已经停下,曾珍珍一双眼睛红的根兔子似的,可没有人去笑话她。

前面开出去百米远的军卡,见后面的房车不动了,连忙倒退回去,支着身子问,“怎么啦?发生什么事情了?”

可安静的房车内没有一个人出来支声。

迷彩服们面面相觑,王铮率先打开车门跳了下去,“钱斌,子弹,你们跟我来。”

钱斌和子弹也不废话,立刻跳了下去。三人快速地朝着房车跑去,靠近后从窗户里发现车里的人都围在一起,不知道在干什么。

王铮走到右侧车门处,伸手敲了两下,“发生……”什么了?余下的三个字刹那间被堵在喉咙口,视线里一条被感染后像极了静脉曲张的腿曝露在眼底。

身后的钱斌和子弹发现异常后凑了过来,“副队,怎么了?”然后整个人也愣住不动了。

鲜血整整装了半盆,铁锈味更是遍布整个车厢。

彭欣爱细问林言的感受。

林言回答,‘好多了。’

众人舒了口气,这才有空去理会车门外站着的三人。

大家的面色都不好看,所以王铮几人就在他们铁青的面色下知道了详细的情况。

子弹和钱斌更是一脸愧疚。

王铮看到后,问了一句,“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子弹面色凝重,“他本来可以不用受伤,当时我们被丧尸包围了,大山那边比较吃力,后来这个哑……林言他为了救大山被丧尸给抓了,但是当时我们谁都没有料到那个丧尸会抓破了他的皮肤啊!”

王铮深吸一口气,看着车内肃穆的气氛,“我们有什么能做的吗?”

车内的人朝他看过来,包括林琅。

王铮对上林琅的眼睛,就听她说道,“我想见楚云飞。”

王铮三人面色同时一变,眼睛在林琅脸上细细打量,但没有多问。王铮说,“好,我替你转达。”说完看向子弹,“去喊楚云飞。”

子弹面带欣喜,“对啊,楚少校他一定能知道什么。”

子弹飞快的朝着军卡跑去。

王铮又说,“这件事情我们很想负责,但是你可能要失望了。”

林琅静默着没有说话。

很快,子弹带着一群人跑了过来,一个楚云飞,剩下的一群人……居然所有的迷彩服都过来了,只有张巍和张琴站在军卡旁边,遥遥地朝着他们看,面色看不清。

大山站在前面,盯着林言的腿一言不发。

楚云飞走近,“你想问什么?”

林琅望着他,这个男人站的笔直,神情十足的无所畏惧。林琅开门见山说,“我想让你救他。”

楚云飞扬眉,“你可能要失望了,我没有这本事。”

林琅敛眉,“可是当初不是只有你完好无损的活下来了?”

乍然听到这么一句话,王铮几人面色率先一变,楚云飞好笑地看向王铮,“你和她们说过了?虽然原本就没指望你能守口如瓶,但是从你这漏出来的嘴风还真够大的。”

林琅,“你别误会,他没说过,我们是偷听的。”

王铮顿时就无语了,心里那叫一个尴尬,这不说比说好啊,他可是特种兵副队长!居然让别人偷偷摸摸的给听了话,脸还要不要了?

楚云飞哦了一声,“那也要让你失望了,如果你要是在这大嘴巴身上装了窃听器就该知道,我能活下来并不是因为我是超级赛亚人,也不是因为我真的又能抵抗丧尸化病毒的能力。”

林琅皱眉。

楚云飞的视线漫不经心地落在车内严立身上,“因为这一切都是人为的阴谋,我并没有解决丧尸化的能力。”

严立接收到他的视线后整个人都为之一怔。

林琅彻底沉默,她看的出来这个男人没有说谎,也就是说连楚云飞也救不了林言了?她看向林言,发现他盯着自己,眼里平静的很。

林琅不死心的追问,“那请问有别的方法吗?不管什么样的代价。”

楚云飞怔忪地看着她,“抱歉。”

林琅低下头,“谢谢。”

“不过我有点奇怪,之前接触的人基本被丧尸或者异种咬到之后都会第一时间丧尸化,言哥已经抗了好长一段时间了吧。”周豪忽然出声。

彭欣爱,“虽然现在没有正规的办法去解释,唯有两种解答,第一种就是丧尸的指甲毒素传播要比牙齿传播的慢些,第二种是林言的体质要比一般人耐抗。”她微微一顿,“总之这些天大家尽量不要与林言太过接触。”

意有所指的话让大家都朝林琅看去,发现她一副充耳不闻的样子只能暗暗地皱眉。

不知道是谁先叹了一口气,一股低迷的气息在众人间散开。

——

傍晚,一片空旷的草地上,大家正在为加快速度,精准路线开始进行讨论会。

彭欣爱和林言则悄无声息的背离人群,朝着较为茂密的树林里走去。

站定,确定位置不会引人注意后,彭欣爱问,“说吧,叫我出来是打算干什么?”

林言,‘如果我把这条腿给卸了,能缓解丧尸化的速度吗?’

彭欣爱瞳孔一缩,半响才抑止住震惊找到声音,她思忖了下,“道理上是可以的,不过丧尸的病毒已经侵蚀了你身体的全部细胞,就算卸了一条腿也只是起了缓解作用,而且缓解期限具体有多长这个根本没法估量。”

林言点头,‘我知道。’

彭欣爱看着他那张没有太多情绪变化的脸,忍不住低低笑出声,声线带着不正常的沙哑。

林言抬眸去看。

彭欣爱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原来,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像你们这样傻的人。”

林言没有说话。

彭欣爱问,“你打算现在就动手?”

林言点头,‘事不宜迟。’

彭欣爱,“你不怕林琅知道后会恨你?”

林言顿了一下,‘我想趁着自己还清醒着,多看看她。’

彭欣爱一怔,倏地抬起头,压低声音,“这话不要对着我说。”

林言抬眸,不置一词,蹲下身体,从腰间抽出一把刀子对着左腿就要来上一刀。

彭欣爱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咬着牙说,“你真打算这样就砍了?”

林言看着她,一对剑眉慢慢地皱了起来。

彭欣爱叹了口气,忽然就怒了,“哎,所以说啊,你们这些人……你们这些刀上消过毒没?万一二次感染呢?到底有没有脑子?哦,一定都用来想怎么完美的砍丧尸了吧,真特么无语了,一群就知道热血沸腾瞎折腾的沙文猪!”

林言,“……”

后来,直到彭欣爱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朝着房车轻跑的时候,林言还蹲在地上一脸懵逼中。

这边严立正在找不见的彭欣爱,就看见她小跑了过来,笑着脸迎了上去,“欣爱,你去……”下一刻便僵硬在原地,伸出的手也滑稽的僵在空中。

彭欣爱眸子里全是滔天的怒火,狠狠地瞪着他,“别动,不想看见你们。”

严立倏地闭嘴,然后就看见自个儿莫名其妙在发火的女友往车子里钻,不知道在找什么。

彭欣爱拿了东西后又往林子里跑。

被施了定身咒的严立眸光流转,偷偷的跟了上去。

彭欣爱跑到林言身边,见他还保持着她离开时的姿势,将手里的东西扔了过去,“拿着。”

林言接过后,看着手里的铁罐子,一脸困惑的看着她。

彭欣爱皱眉,“愣着干什么呀,赶紧给你的刀和腿消毒啊,难道还要我来?”

林言不敢再触怒她的怒火,虽然对她的生气有些莫名其妙。

躲在树后的严立正指着眼睛看,发现林言坐在树底下,用酒精给刀子消毒,然后又给左腿的伤口消毒。皱眉,他这是要干什么?然后就看到林言忽然拿着刀子扬起手……

他妈这是要砍腿了?

严立吓了一跳,连忙跳了出来,“等下!”

他的突然出现吓了彭欣爱一跳,横着眉瞪他一眼,“你到这儿来干嘛?”

林言抬眸扫了他一眼,没有任何惊奇,显然是早就发现他了。

严立咽了口口水,“他这是要干什么?”

彭欣爱,“如你所见。”

严立急得跳脚,“言哥,你疯了吧,要是被林琅知道,她会……”余下的话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林琅在他们面前一直都是冷静自持,从来没有出过错的,唯一的弱点就是林言,也只有在他的面前才会有所不同,他已经完全没法想象如果林言有事,林琅会变成什么样。

林言拿着刀子的手微微一颤,面上却依旧没有丝毫情绪,手上的刀子再度抬起,准备下落。

“等下。”彭欣爱出声。

屡次三番被打断的林言,“……”这两人是不是觉得他不会说话就使劲儿折腾他?

“其实也不用将腿给拿了。”彭欣爱冷哼一声,丝毫不觉得这句话给人造成的阴影有多大。

林言眸中一冷,瞪着她的眼神里带着戾气。

严立虽然不知道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一看林言这表情,心中顿时寒气四溢。对于自家女友他心里有数,彭欣爱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姑娘,别人对她好一分她就要回十分,有时候越伤心嘴就越毒,所以他从来不敢同她吵架。

严立扯了扯彭欣爱的衣服。

彭欣爱一把扯开,瞪他一眼,然后对上林言冷冽的眼睛,没有丝毫畏惧,“没错,我的确是故意的,你的腿没必要卸。”看到林言又冷了几分的眼神,彭欣爱冷笑,“就算林琅在这里,我也是这么个说法。”

彭欣爱走到他身前,“有时候自以为的好意是最伤人的。我知道你们厉害,如果不是你们我早就死的连骨头都没了。但你们不了解的是,你和林琅瞒着我们受伤这件事情只会让我觉得自己是个狼心狗肺,不懂报恩的混蛋!”最后一句她几乎是用尽力气吼出来的,眼中的热泪肆意流淌,彭欣爱飞快的擦掉,然后再次被夺眶而出的眼泪淹没。

彭欣爱蹲下身体,一把抢走林言手里的刀子,咬牙切齿地说,“没有麻醉,待会儿割肉你就自己受吧。”

林言沉默着一言不发。

严立在一旁静默的看着,原本还有些胆战的心立刻放回了原处,他看着刀子飞快的腿上划过,鲜血淋漓,丑陋血腥的伤口上,扭曲发黑的肉昭示着林言被彻底的感染了。严立咬紧牙关,撇开头不忍再看。

割肉的过程果然如彭欣爱所说,痛的人几乎要昏死过去。感染的面积已经扩大,就像是在剔除腐肉一样。她的动作很快,也很细致,林言咬着牙默默的承受了。

一直到彭欣爱将他的伤口包扎好,不发一言的收拾好东西站起身准备离开。

林言,‘抱歉。’

彭欣爱双腿一滞,喉头滚动,“言哥,不管怎么样,哪怕真的成了丧尸,我们也会带着你一同走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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