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斯拉格学院 第十四章 余波

“汉兹，你家小子上午怎么样？”一个浑身酒气的男人举着酒杯，摇摇晃晃地朝着对面同样一个烂醉如泥的男人说道。

“哈哈哈！你知道吗？我悄悄告诉你的呦，他他他他凝聚了一个斗气漩涡！”对面那黑发却脸上尽显老态的男子一拍胸脯，嘴巴颤颤巍巍靠近对面没男人的耳朵，先吐了一口酒气，从多处磨破的袖口中伸出一根死松树皮般手指，摇摇晃晃道。

“哎呦！你以后就享福了！你家小子成为一个骑士以后，记得老兄弟啊！”那浑身酒气的男人冲着对面和自己穿着同样到处是磨破的洞的灰麻衣男人竖起大拇指。

“当然，当然！咱们以前可是老伙计啊！”那汉兹又饮下一口劣质麦酒，在对面男人的恭维下，飘飘然回应道。

“唉，我家小子就……”

“没事，等我儿子安定了，咯，让他打个招呼……哈哈哈，马克，上一碗土牛肉！他妈的，你要是再敢加料，回头我让儿子教训教训你，咳咳！”一激动，那男子被酒气一呛着，忍不住咳嗽起来。

……

艾格斯坐在酒馆角落里，看着那两个男人坐在靠近酒馆门口的地方大声嘶喊，默默饮下一口劣质麦酒。那酒极其呛人，一股陈旧的麦子味猛烈的刺激喉口，然后一股腐烂的苦意缓缓渗入嘴巴，腹中一股强烈的不适感涌上心头。

这是艾格斯第一次喝酒，麦酒很便宜，两三个铜币就能买到一杯，艾格斯咬着牙一点点抿入口中，酒落胸口，愁出心头。当艾格斯感受到那一杯刺激的液体滑入胃中，一阵眩晕反上脑海，随着每一次心跳，似乎脑海中就有一根弦在炸裂，艾格斯似乎能感受到全身血脉的搏动。

“呼”，艾格斯长长吐出一口酒气，挤了挤眼里的残泪，沙哑地道“酒，啊！真是……”

艾格斯敲了敲自己的脑门，缓过神来，咬着点来的由白面粉蒸成的馒头，配着小菜，简单地补充上午失掉的心神。

艾格斯并不在意那两个男人似乎故意的大声炫耀，从“老鼠”那里敲来一些关于魔法和斗气的基本知识后，艾格斯就知道强者之路必定十分漫长。

万物由元素组成，各种元素在做着相应的聚散，火元素炽热，风元素凌冽，水元素柔和，雷元素霹雳等等，每个人一般根据自己天赋选择一到两种属性进行修炼，即从外界吸收元素入体。

而初次凝聚斗气旋涡，只要成功凝聚一个便能修炼斗气，同样精神力旋涡亦是如此，但是不同人的旋涡无论是属性或者纯净度都会有不同，一个更加实质并且精纯的旋涡修炼起来事半功倍，但是如果是一个旋转缓慢并且虚幻缥缈的旋涡，则终生难进一步。

传说真正的天才能够凝聚出龙卷一般的实质旋涡，修炼起来远超常人，并且使用相应的魔法或者斗技威力更加强大，他们往往来自大的贵族世家或者帝室，从小便拥有丰富的修炼资源，早已行于同辈之前。

艾格斯站起来，刚准备离开酒馆，就看到酒馆老板带着两个伙计将一个满脸胡渣头发上沾留着各种食物残渣的中年男人拖着扔了出去。

“呸，滚开，我们不收留乞丐！”老板嫌弃的避开那中年男子，朝着那满身恶臭的男子吐了一口唾沫，恶狠狠道。

“别介啊！马克，等我有了钱一定还，一定还！给点吃的吧！”那男子抱着酒馆老板肥胖的大腿死死不放，摆着讨好的笑脸献媚求道。

“滚！”老板朝两个伙计示意了一下，两个伙计对视一眼，全力踹在那男子肚子上，将男子踹的吐出一口血。

“老板，我儿子还会回来的，等他，咳咳，咳咳，等他成了魔法师，一定一定会来找我的！行行好，先给点吃的吧！”中年男子蜷缩着身子，像狗一样的趴在地上，吐着带血的舌头，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向前勾着，想要抓住老板的衣角。

“儿子？法师老爷？”老板听到地上男子提到自己的儿子，语气更加不屑，“你儿子上午就死了！死啦！如果不是汉兹，不，汉兹大人提醒我，差点被你骗了一顿饭！哼，滚！”说着一脚踩向那男子伸出的的手，臃肿的脸却瞬间换上个流油的笑脸，弯着腰乐呵呵的朝着那正海喝海吃醉醺醺臭人的两人走去。

“不，不，不，我儿子没有死！”那男子听到老板的话，突然瞪大眼睛，似乎将眼珠都要挤出来，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想要飞扑到老板肥壮的身子上，想要抓住那老板衣领质问。

“哼！给我打！”老板瞅都没多瞅那男人一眼，撂下一句话后就飘飘的往回走。

那男人没能扑倒老板身上，却被两个伙计一人抓住一半身子，伙计虽然年龄就十六七岁样子，但一把子力气还是有的，听到老板的话，左一拳右一拳的往那中年男人肚子上招呼。

“噗噗，我，噗，我，儿子，一定噗”那中年男子发白的眼睛仍是死死盯着那肥胖老板的背影，嘴里喊着鲜血咕哝的想要说什么。

“别打死了，麻烦，扔到巷子里，让他们收掉！”老板不放心两个年轻的伙计，端着一碗香喷喷的土牛肉，回来嘱咐一声便朝后走去。

“好嘞！”两个伙计顺势将那嘴里一直都嘟囔着什么的中年男人掐着肩膀走到远处随便往地面上一摔，小跑着回到酒馆，只有那中年男人的身体不停地抽搐，抽搐，黑血一点点染上麻衣。

艾格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愤怒一下又平静下来，转身来到柜台，摸了摸身上最后几个铜币，对柜台上的伙计道：“两个粗面包。”

伙计看了一眼艾格斯，没有说话的将两个手掌大小的面包递给艾格斯，低头忙碌自己的事情。

艾格斯手拿着面包，一直来到那快停止抽搐的中年男子身边，将面包放入他的头边，看了一眼那已经快失去聚焦的突兀眼珠和几乎没有搏动的身子，然后一双手熟练地摸向那男子身上，顺了一圈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艾格斯眯眯眼盯了那男子发白的脸几秒钟，一只手默默摸向了那放下的面包，却不料那男子却突然半坐起来，面色极其红润，双手用着巨力抓着艾格斯肩膀，一双凸出的眼睛死死盯着艾格斯，癫狂的道：“儿子，你回来了！”

艾格斯想要挣脱却被死死卡主，难以想象这瘦弱的中年男子如何有这么庞大的力量，艾格斯只得硬着头皮含糊道：“是，我……我我，成功了！”

“太好了！哈哈，我梅林家终于又出了一个魔法师！”那男子疯狂的朝天笑道，引来几个路过的路人微微看了他一眼便露着不屑的冷笑径自离去。

那男人用跪着膝盖在地上滑行，似乎完全感受不到血肉摩擦的痛楚，然后把艾格斯强硬地拽到墙边，背对着街道，警觉地瞅了一眼四周，突然一只手猛地深入口中，硬生生掰下两颗带着血丝和筹浓黄色粘液的牙齿。

然后看着艾格斯，幸福的笑眯眯着将另一只手伸入口中，嘴角一抽，又吐出一颗牙齿，张着漏风的笑脸火热地看着艾格斯。

艾格斯一开始看着那疯癫中年男人的动作，不解和不屑同存，但当看到那最后一颗牙齿周围竟然紧紧箍着一个铁环一样的东西，心中大惊。

“这是我们梅林家祖传的秘密，只有魔法师或者强大的战士才能打开，儿子，你……”那中年男人幸福的扬着漏风的笑脸，火热地盯着艾格斯，想要清晰说着什么却突然眼睛泛白，失去了光泽，全身瞬间瘫软，脸色刹那惨白又发黑发紫，眼睛仍然大睁着殷切朝着艾格斯，一只手却将那小小的指环死死压在艾格斯身上。

艾格斯将那中年男人的身体推开，拿起那指环，冥神感受了一下却发现什么都感受不出来，便将指环悄悄地夹在两个脚趾头中间，看向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将那面包放在那死去的中年男人怀中，然后起身准备朝着帝都中央走去，边走边默念道：“谢谢你的东西，我们两清了！”路过之前的那一个酒馆时，似乎不经意的瞥了一眼那融洽愉悦的三人。-

远处阴影里躲藏的几个瘦弱的身形，则在艾格斯走后，疯狂的扑向那男子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