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法西斯的亲人
书名:太阳系陷阱 作者:三岁太子
第三十四章 法西斯的亲人
“嗡~呲!!”
枝叶、雨水、狂风揪打在一起谁也不肯放过谁,顽劣的戾风从远处赴上战场,也捎来了远方狂躁的音爆。
“队长,什么声音?!”七盏高频手电的炬目在无际的黑暗中遥相辉应,其中一盏在剧烈摇曳,他很怕。
“纯三岁又杀人了。”齐豫康不以为意,这种事对他来说已经是常态了,“这个人从里到外都烂透了。”
“三岁哥哥经常给倾卿糖吃,他不是坏人!”倾卿揪住齐豫康的衣角为纯三岁打抱不平。
但倾卿被不约而同地冷落了,金丝雀少女的倔强没有人乐意破坏。
但既然做了她的大哥,就一定要狠下心给她上一课。
“倾卿,”齐豫康温柔地抚着倾卿黯金色的羽毛,“不是所有给你糖的人,都是好人。”
“那大哥也不是好人吗?”倾卿的眼角挂着奇异的光,她本不应该小小年纪背负上对这种话题的好奇心。
“……”齐豫康不再回答,他意识到了,是他心急了。
天上落下的雨海无边无际,沾沾踏水声由远及近。
“豫康,我们现在是去哪里?”刘大婶的步伐匆匆赶上,她笨拙得险些要滑倒在泥堆里。
“刘婶,你慢点儿。”齐豫康焦急地伸出手搀扶她。
“你先回答我,”苍白的鬓角在雨中飘摇,刘婶慌乱不迭,“这是去哪里啊,孩子?”
“有人愿意帮我们,刘婶。”
留着短须的男子紧紧跟在刘大婶的身后,观赏完齐豫康的表现,他满眼的厌弃,一巴掌掀开齐豫康挂在刘婶肘子的手杆。
“是谁,别是帝国人吧。”齐豫康的手没有再靠近的意思,他放心地接替了搀扶刘大婶的工作,“刘姨,慢些来吧。”
“李叔,你不相信我吗?”
“你胸前的徽章出卖了你,齐少爷,你服务于法西斯!”
“……”齐豫康无话可接,他只能对李叔保持沉默。
“豫康……”刘大婶依旧气喘吁吁,“这是真的吗?”
“刘婶,有些事情不是简单的真假可以解释得清楚……”齐豫康的回应看起来理直气壮,他正要准备更多的说辞。
“我不去。”刘大婶倔强地摆摆手。
“为什么?”
“墨阁老一方永远与法西斯势不两立……这是原则问题。”
“对,我……也不去,这是共和派的原则。”不远处的白发老妪艰难地扶直了腰弓,胧月贴心地依偎在她身旁,可长途跋涉依旧将她折磨得愈加憔悴。
“还有我!”
“我也是!”
气氛越来越浮躁,家人们在不可思议的偏执里越陷越深,齐豫康也变得越来越烦躁。
“大家听我说一句!”齐豫康厉声呼喝,“我齐豫康八岁就已经跟着爷爷走南闯北了,难道这样都不能相信我吗?!”
“叛徒是不分年龄的!”李叔的答案让齐豫康失望透顶。
“……”齐豫康眼睑低垂,他的拳背已经攀满了青筋,右手重重一挥,“全部……拿下!!”
六盏炬目整齐划一地朝众人一瞪,就像是秩序井然的群猎,恶狼般的士兵们一个个涌上来。
“爸爸……呜呜呜……”倾卿重来都没有见过如狼似虎的人们,他们的眼神如豺狼一样想将他们填在肚里。
三名士兵排着犄角小阵,训练有素地往人群中俯冲。
“哗啦……啦、哗……”
电光火石之间,水洼掀起三重骇浪,两名士兵莫名其妙地被摁倒在地上。
“齐豫康!你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像是一头猛虎,壮硕的叶叔押着那一名士兵,他竭力朝着齐豫康低吼。
“你和他们是什么关系?”胧月淡漠地抬着下巴,惊艳的银丝微微上扬。
“队长!这两个人太强了!”剩下四名士兵举足不前,他们不是傻子,这两个人要是想,分分钟可以制服所有人。
“麻醉剂。”
“是!”终于得到了许可,士兵们如释重负。
“齐豫康,你难道真要用枪口对着我们?”
“……”
回应的声音只是简单的枪械鼓噪,齐豫康不想再多废话,那总将是毫无用处。
“自由射击。”
雨铸的帘又一次被掀起,头顶红彤的山火之光照亮了雨幕中的层层银丝,那是一支支纤细的针管。
不消半会儿,两个眼中钉终于颤颤巍巍地倒下。
“月月!”老妇从头到尾都来不及反应形势,直到胧月摔倒才把她惊醒。
“豫康?这到底是什么回事啊?”老妇失望地望住波澜不惊的齐豫康。
“只要一会儿,一切都结束了,”齐豫康淡淡地盯住了她。
老人只觉得心里发毛,这个在她眼里长大的孩子从未有过那么一刻让她这么陌生。
“嗯?”
齐豫康鼻尖突然间皱得紧巴巴的,那是危险的气味,他闻得清清楚楚。
丛林间一闪而过的灯光应验了他的想法,而且两个呼吸之隔,已经零零星星多了好几串光束。
“队长?”
“快,赶紧走!”齐豫康一头扎进还未被陌生灯光打搅的黑暗中,“就快到了,友方的车在接应我们。”
“上荷弹夹,按原计划押运人质。”
“是。”
“豫康?”枪口抵在了叶嫂的腰间,她难以置信“你……这是做什么?”
“……走。”
“老实点!”身后的士兵代替了齐豫康回答。
此起彼伏的踏水声又将响起,雨点似乎是为了送上最后的谢礼,它们越来越狂躁与热情。
狡诈的电光在幽林里钻来插去,前路的黑暗忽然间越来越凝实。漆黑的魅影依旧,它在黑暗里脱茧而生,是禺疆。
“齐少爷,请把墨阁老交给鄙人。”
“山海伦?”齐豫康放慢了脚步,“纯三岁在哪里?”
“是你抛弃了他,你应该最没有资格问他的下落,”山海伦诡异地顿了一会,“还是说他的‘作用’没有达到你的预期?”
“谁都没有办法激怒我,包括你。”
“哦?那你的愤怒是用来表演的咯?”
“有些时候……是吧。”
“是个聪明人呢,说实话,鄙人挺欣赏你,”树丛里零零碎碎的灯光已经连汇成了海洋,在雨林繁密的树冠下闪耀,黑色的盔影如小舟般切切错错。
“所以说……把墨阁老交出来,放你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