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历史军事 > 您的猫妃来自异世 > 第65章:香囊之失

第65章:香囊之失

书名:您的猫妃来自异世 作者:芥末胖头鱼

字:

第65章:香囊之失

沈黎几乎是贴着地面,如同影子般掠过最后一段空旷地带,悄无声息地滑入自家帐篷后方那道缝隙。帐篷内依旧一片漆黑,与她离开时无异,但空气中弥漫的紧绷气息告诉她,有人醒着,且在等她。

她刚落地,一道带着温热和熟悉气息的身影便已无声欺近,有力的手臂在她肩头一扶,稳住了她微微踉跄的身形,同时另一只手迅速掩上了那道缝隙。是苏砚。他显然一直未睡,在黑暗中警戒。

“受伤了?”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快速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不容错辨的焦灼。他的手已经在她手臂、肩背等处快速而轻巧地触碰检查。

沈黎急促地喘息着,摇了摇头,想说话,却因刚才的剧烈奔跑和紧张而气息不稳。苏砚立刻扶她在铺着厚毡的地铺上坐下,将一直温在暖炉上的水壶倒了一小杯温水递到她手里。温热的瓷杯熨帖着冰凉颤抖的手指,沈黎贪婪地喝了一小口,干渴灼痛的喉咙才舒缓了些。

借着帐篷缝隙透入的极其微弱的星光,苏砚看清了她此刻的模样:蒙面巾歪斜,露出苍白汗湿的脸颊,几缕碎发紧贴在额角,眼中尤带着未散的惊悸,身上的夜行衣沾染了草屑泥土,甚至有几处被树枝勾破的痕迹,整个人狼狈不堪。

他的心猛地一沉,知道她此行必是经历了极大的凶险。

“慢慢说。”他按住她仍有些发抖的肩膀,声音沉稳,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发生什么了?”

沈黎又喝了一口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组织语言。她深吸一口气,开始用尽可能简洁清晰的话语,低声叙述:“我去了……三皇子帐篷。听到……他和北漠人说话。”

苏砚眼神一凛,身体微微前倾。

“他们……计划明天。”沈黎继续,努力回想那些关键的词句,“皇上……独猎的时候。在峡谷……放被下药的……猛虎。制造混乱。”她顿了顿,补充更危险的细节,“他们……要把四皇子……引开,去别处。然后……刺杀。留下……假的证据,说是四皇子……做的。”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入苏砚的耳中。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如此具体狠毒的计划,依旧让他周身血液都仿佛冷了一瞬。弑君、栽赃、兄弟相残……宋景轩竟已疯狂至此!

“还有……”沈黎想起更关键的一点,“王后的人……兰心。我回来时,被她……带着人追。”

“兰心亲自追你?”苏砚的眉头拧紧。这意味着王后不仅知情,甚至可能深度参与,或者至少,她在监控三皇子的行动

,确保其按某种轨道进行。

“嗯。”沈黎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后怕,“我躲到树上……她看到了。我学猫叫……扔了东西,才跑掉。”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原本挂香囊的位置,脸色突然一变,声音带上了明显的慌乱,“香囊……我扔的……是那个香囊!”

苏砚起初未明其意,但随即想起什么,脸色也骤然变了:“哪个香囊?是李伯母送的那个?”

沈黎用力点头,急得快哭出来:“上面……绣了字……‘李’字。”

刹那间,帐篷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个香囊!李崇文夫人在沈黎以“侄女”身份初次拜见时,亲手所赠的见面礼。虽不算多名贵,但用料讲究,做工精细,最要命的是,囊身一侧用同色丝线绣了一个小小的、却清晰可辨的篆体“李”字!这是李府女眷物品的常见标记,本是为了区分,此刻却成了可能致命的线索!

兰心是何等人物?王后身边最得力的心腹,眼力心思皆非常人可比。她捡到那个尚带体温、绣有“李”字的香囊,会怎么想?一个深夜潜伏、窥探三皇子密谋的“刺客”,身上带着李府女眷的香囊……

“李御史的侄女”?那个“病弱初愈”、今日在猎场安静得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沈黎儿”?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在多疑的赵凤仪心中迅速生根发芽。即便没有确凿证据,仅凭这一点疑窦,就足以让她对“沈黎儿”、乃至对“陈真”和李崇文,投以最严厉的审视和打击。他们的伪装,本就如履薄冰,如今可能因为这一个小小的香囊,出现致命的裂痕!

“怪我……”沈黎的声音带上了哽咽,肩膀垮了下来,所有的后怕和自责在这一刻涌了上来。她只想着脱身,却没想到随手扔出的“障眼法”,竟可能带来如此严重的后果。

“不怪你。”苏砚迅速打断她的自责,声音斩钉截铁。他握住她冰凉的手,用力紧了紧,“你做得对。在那种情况下,能脱身已是万幸。香囊之事,是意外,也是我们必须立刻面对的危机。”

他强迫自己从瞬间的震惊与担忧中抽离,大脑飞速运转。现在不是懊悔的时候,必须立刻评估这突发状况带来的危险,并商讨对策。

“兰心捡到香囊,未必会立刻发难。”苏砚冷静分析,更像是在梳理思路,说给沈黎听,也梳理自己,“她首要任务是确保明日的计划顺利进行,清除今夜意外的痕迹。她可能会暗中调查香囊来源,或者将此事密报王后。王后……”他顿了顿,眼中寒意更深

,“心思深沉,最善借题发挥。她或许会按兵不动,等待明日事成后再一并清算;也或许会以此为把柄,提前施压,扰乱视线。”

“那……怎么办?”沈黎抬起泪眼,满是担忧。她不怕自己危险,却怕连累宋真和李崇文。

苏砚沉吟片刻,目光锐利:“香囊是李府之物,这是事实,无法抵赖。但‘李府侄女’深夜出现在三皇子帐外,却可以有不同的解释。关键在于,不能让王后将这香囊与‘刺客’、与明日的阴谋直接联系起来。”

“我们可以说……香囊被偷了?或者……丢了?”沈黎努力思考。

“是个思路,但不够。”苏砚摇头,“王后若问起,李伯母或你声称香囊遗失,时间地点需能对上,且最好有旁人佐证。这需要李伯父立刻知晓此事,早做准备,统一家中女眷口径。”他想到李崇文,心中稍定,这位老臣经验丰富,应变能力极强。

“还有,”苏砚继续道,“我们或许可以反其道而行之。若王后以此发难,我们便咬定是有人故意盗取李府女眷之物,遗落现场,意图构陷李御史,破坏秋猎,其心可诛。将焦点从‘谁丢了香囊’转移到‘谁在栽赃陷害’上。李伯父清誉卓著,无端被构陷,必然激起清流同僚义愤,朝野瞩目之下,王后想借此小事大做文章,也需掂量。”

这无疑是一场心理和话语权的较量。赌的是李崇文的威望、他们应对的机敏,以及对手是否愿意在计划执行前夜,因一个香囊而提前掀起可能无法控制的波澜。

“明日的刺杀,我们必须阻止。”苏砚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这是底线。香囊的危机,与明日的生死局相比,暂时退居其次。但二者并非全无关联——王后若因香囊起疑,对我们明日可能采取的行动,防备会更严。”

他看向沈黎,目光深沉:“今夜你已冒险探得关键情报,立下大功。接下来的事,我们一起面对。当务之急,是立刻将三皇子的阴谋传递给必须知道的人,并做好应对王后可能发难的准备。我们需要立刻联络李伯父。”

沈黎用力点头,眼中的慌乱渐渐被坚定取代。错误已经铸成,唯有面对。她相信宋真,也相信那位睿智的李大人。

帐篷内,两人再无多言,危机感沉甸甸地压在心头。遗失的香囊如同投入静潭的巨石,涟漪已然扩散,不知会引发怎样的连锁反应。而更迫在眉睫的,是数个时辰后,那场预谋在阳光下的血腥刺杀。

夜色,在紧绷的沉默与急速运转的思绪中,愈发深重。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