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莫斯科的反应

威尔逊把放大镜按在汉堡港的现场照片上，指腹反复摩挲着地上的弹壳。口径，黄铜外壳上有皇家兵工厂的标记 —— 这是喷火战斗机的标配弹药，和清川江空战中发现的弹壳一模一样。

“长官，dia 那边发来抗议，说他们的特工雅克被苏联人绑架，还丢了一批机密文件。”（dia：美国情报机构别称） 年轻探员递上加密电报，纸角被汗水浸得发皱，“他们怀疑是苏联在为朝鲜输送军火，要求我们配合调查安德烈的关系网。”

威尔逊没接电报，而是拉开抽屉，拿出大卫的档案，正是大卫利用唯一一次进行外形重塑时取代的英国老兵资料。照片上的男人穿着 sas 制服，嘴角叼着雪茄，眼神里的桀骜和现在判若两人。1948 年的开除记录写得很清楚：“倒卖缴获的纳粹黄金，严重违反军纪”。但档案最后附了张纸条，是军情六处前任局长的笔迹：“此人心智深沉，可用但需提防”。

“把大卫带过来。威尔逊按下内线电话。他知道这个军火商在装傻，汉堡港的火拼绝不是偶然，那些303 弹壳更像是故意留下的线索 —— 就像有人在说：“看，这是英国人干的”。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大卫坐在椅子上，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威尔逊先生，您应该放我出去。” 他跷着二郎腿，语气轻松，“毕竟，我可是帮你们找到了苏联干预朝鲜的证据。”

“证据？” 威尔逊把照片推到他面前，“这些弹壳怎么解释？清川江上空的喷火战斗机，是不是你卖的？”

大卫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个打火机，上面刻着 sas 的徽章：“1944 年，我在诺曼底击落过三架 bf-109，用的就是303 子弹。您觉得，我会蠢到用这种方式暴露自己？” 他顿了顿，凑近威尔逊耳边，“那些弹壳是苏联人故意留的，他们想嫁祸英国，让美国把怒火发泄到我们头上 —— 毕竟，谁都知道英美是盟友。”

威尔逊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出急促的节奏。大卫说得有道理，苏联人确实干得出这种事。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就像拼图缺了一块 —— 那个展翅的雄鹰徽章，安德烈的怀表，雅克的金条，还有清川江的空战，这些碎片到底该怎么拼在一起？

“我可以帮您查清楚。” 大卫突然说，“但我有个条件 —— 把我那些小东西还给我。它们本来是要卖到东南亚做展览的，现在被扣在港口，每天都在赔钱。”

威尔逊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谎言的痕迹。但他看到的只有坦然，就像一个真正的商人在讨价还价。“可以。” 他最终点了点头，“但你要是敢耍花样”

“放心，我们都是为了英国的利益。” 大卫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带，“对了，提醒您一句，查查洛克希德?马丁最近的军火订单 —— 特别是销往仁川港的。”

莫斯科，斯大林的烟斗在烟灰缸里磕出火星，烟雾缭绕中，他看着苏联情报局送来的，安德烈发来的密电，眉头拧成了疙瘩。“美国人的布防图，是真的？” 他抬头问贝利亚，克格勃主席正站在桌前，手里拿着文件。

“己经核实了，总书记同志。” 贝利亚的声音低沉，“第七舰队在朝鲜海峡的部署和文件上完全一致，还有仁川港的油料仓库位置 —— 这对人民军来说是重要情报。”

斯大林拿起红铅笔，在文件上画了个圈：“安德烈做得好，给他记一等功。” 但他心里清楚，事情没这么简单。一个 dia 特工怎么会随身携带如此机密的文件？还偏偏被苏联情报人员抢走？这更像是个陷阱，就像有人在说：“看，苏联人在偷美军的情报”。

“让远东军区调一个米格 - 15 师到中朝边境。” 斯大林突然说，“对外宣称是‘志愿军顾问团’，但告诉指挥官，遇到所谓的联合国军战机可以开火 —— 不用客气。”

贝利亚愣了一下：“总书记，这样会不会引发美苏首接冲突？”

“冲突？” 斯大林冷笑，“美国人在朝鲜投了那么多炸弹，真以为我们怕了？他们不敢和苏联开战，就像我们不敢首接派兵横推西欧一样 —— 这是大国的默契。但默契是用来打破的，” 他用红铅笔在朝鲜地图上画了条线，“告诉金日成同志，守住清川江，冬天之前，我们会给他们送去‘惊喜’。”

与此同时，安德烈正在东柏林的安全屋整理文件。瓦西里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份报纸：“头儿，您看这个。”《真理报》的头版头条写着 “苏联情报人员挫败美军阴谋，缴获朝鲜战场机密”，下面配着他的照片 —— 虽然脸部被遮挡处理了，但他还是认出了自己的大衣。

“把这个收起来。” 安德烈把报纸扔进壁炉，火焰舔舐着纸张，发出噼啪的响声。他知道这篇报道是莫斯科的表态，就像在对全世界宣告：“我们插手了，你们敢怎么样？” 但他看着桌上的金条，突然想起雅克被抓时的眼神 —— 那不是恐惧，而是得意，就像任务完成了一样。

“瓦西里，查一下洛克希德?马丁在汉堡港的其他仓库。” 安德烈突然说，“我要知道，雅克除了这批 g42，还在卖什么。”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