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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章:朕接不住啊!!!

书名: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作者:廉颇老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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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章:朕接不住啊!!!

搜粮令和强征令下达的当晚,顺治在寝宫召见几名最亲信的侍卫。

寝宫中烛火昏暗,只点了案角两盏纱灯。

那几个侍卫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他们知道小皇帝近来的脾气,一句话不对就拔刀杀人。

现在没人敢在他面前多说一个字。

顺治坐在床沿上,手里把玩着皇太极留给他的那柄短刀。

刀身上的蓝宝石在烛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泽。

他盯着刀刃上倒映的自己的脸,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开口。

“朕要你们办一件事。”

几个侍卫齐声应道:“奴才万死不辞。”

“在宫中各处堆满柴薪与火药。”

侍卫们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

“乾清宫、坤宁宫、太庙、御花园...凡是能点着的地方,全部堆上柴薪与火药。”

“皇...皇上...”

打头的侍卫叫海隆阿,今年三十出头,是正黄旗的老人,在宫里当差当了十几年。

他跪在地上,嘴唇抖得厉害:“皇上,盛京皇宫是先帝营建的基业...若是烧了...列祖列宗在天之灵...奴才斗胆请皇上三思。”

“朕就是替列祖列宗烧的。”

“这江山守不住,留着这些空殿给谁住?”

“给崇祯的将校当营房吗?”

“给朝鲜奴兵当马厩吗?”

海隆阿不敢再说什么,磕了个头退出去。

当夜,几名侍卫带人开始在宫中暗中布置。

柴薪藏在宫墙角楼里,火药桶埋在御花园假山下,引火油藏在太庙香案下面的暗格中。

这件事做得并不隐蔽。

宫里那些太监和宫女们多少都察觉到了些什么,但没有人敢问,也没有人敢说。

他们低着头从走廊里走过,假装没看见那些侍卫从墙角角楼里搬出来堆在角落的木柴。

遏必隆从一个侍卫嘴里得知这件事时,已是深夜。

那侍卫是遏必隆的远房侄子,叫巴泰,在宫里当差没几年。

他在值房里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把焚宫密令的事告诉了遏必隆。

遏必隆听完,整个人像掉进了冰窖。

他踉跄着站起来,扯过朝服披在身上就往寝宫赶。

一路跑到

顺治寝宫外,扑通跪在门前。

青砖又硬又冷,他的膝盖磕上去疼得钻心。

“皇上!奴才遏必隆求见!”

殿门紧闭。

“皇上!”

“盛京皇宫是太祖太宗两代营建的基业!”

“乾清宫、坤宁宫、太庙...这些都是先帝的心血啊!”

“太祖在辽阳起兵,太宗在这里登基,一砖一瓦都是旗人的先辈留下来的!”

殿门仍然紧闭。

门缝里透出一丝烛光,影影绰绰地晃动着。

遏必隆继续磕头,额头上磕破了血都浑然不知,血顺着脸淌下来,滴在青砖台阶上。

“皇上!”

“若是烧了这些宫殿,列祖列宗在天之灵如何安宁!”

“他们看着咱们把祖业烧成灰烬,他们在天上...”

殿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拉开。

顺治站在门口,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明黄寝衣。

寝衣的下摆皱巴巴地拖在地上,光着脚站在冰凉的地砖上。

烛光从他身后透出来,将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遏必隆又看见了那双眼睛。

空洞,麻木,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只剩下一团即将熄灭的灰烬。

“列祖列宗。”

“列祖列宗的在天之灵要怪,也得等朕下去了再说。”

“皇上...”

“遏必隆。”

“你不是不知道,这城守不住。”

“盛京的存粮只够三个月,可用之兵不足八千。”

“城外明军东西两路不下五万,三日内就会师城下。”

“如今鳌拜都死了,这盛京如何守得住!”

“朕以为杀了他就能真正当皇帝。”

“可朕忘了,这大清的江山,有一半是他多尔衮扛着的。”

“朕杀了他,却接不住他留下的摊子。”

顺治转过身,回到寝殿内。

殿门没有关,遏必隆从门缝里看见他走到案前,抬头望着墙上挂着的皇太极画像。

皇太极端坐在龙椅上,目光沉稳,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是他登基后画的第一幅御容。

顺治小时候每次进上书房,都看见这幅画像挂在墙上,那双眼睛凝视着他,像是在说

这片江山,是留给你的。

“哈哈哈...”

顺治忽然笑了起来。

“皇阿玛,儿臣不肖。”

“您留给儿臣的江山,儿臣守不住了。”

“也接不住!”

遏必隆跪在门外,浑身冰冷。

他想起多尔衮在的时候。

那时大清虽然也打不过明军,但至少朝中有人能镇住局面,至少各旗各营还能轮番上阵,至少盛京城里那些殿中还有灯,夜里还有守夜的太监在各处巡视。

现在呢?

朝中能打仗的人死了个干净,能管事的被当成了威胁清掉。

这偌大的盛京城里,就剩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天子和一个老臣,在空荡荡的寝宫,等着一座城的结局。

“遏必隆,你起来吧。”

遏必隆没有起来,仍然跪在地上,额头贴着青砖。

“城破之日,你也降了吧。”

“朕不怪你。”

顺治说完这句话,没有再开口。

那两扇敞开的殿门被风吹得轻轻晃动,门轴发出干涩的吱嘎声。

遏必隆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

等他站起来时,膝盖已经没了知觉,踉跄了好几步才扶住旁边的柱子站稳。

额头的血已经干了,结成一块暗红色的血痂,黏在皮肉上,每眨一下眼都能感觉到那块血痂被扯动的刺痛。

他转过身,走出宫门。

夜风从宫门外灌进来,吹得他身上那件被血浸透的朝服猎猎作响。

他回头看了一眼夜色中的崇政殿。

殿中大灯已熄,只剩檐角挂着几盏风灯,灯光微弱得像是随时都会熄灭。

他忽然想起多尔衮还在的时候,那时这座大殿里还有灯,殿前还有披甲侍卫的身影。

如今灯灭了,人也没了。

小皇帝还缩在寝宫里,对着皇太极的画像说自言自语。

这一刻,遏必隆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这座城,不是崇祯打下来的。

是顺治和他们亲手拆掉的。

而那个被他们设计杀死的摄政王,才是这片江山最后一道真正的城墙。

可惜,天下没有后悔药。

遏必隆也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只是后悔多尔衮死早了。

后悔他们太过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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