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玄阴宗的宗主

书名: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作者:冷面不冷

字:

第575章 玄阴宗的宗主

她想起他方才看她的那一眼。

那一眼很短,像是只是确认了一下她的状态,然后他就移开了目光,没有多问,没有挽留,只是说了一句“那你好好休息”。

他说得很自然,像是他真的只是希望她好好休息。

可他看别人的时候,目光会停留得更久一些。

他在看林小鹿的时候,嘴角会微微弯一下,那个弧度极轻,像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他在看韩馨儿的时候,目光里会带着一种她很少见到的耐心。

她在想,他为什么不再问一次呢?

哪怕只是多问一句“真的不去吗”,她或许就有理由说服自己推开门。

她或许就能说服自己——不是她想去,只是他想要她去。

可他只是点了点头,像是理所当然地接受了她的选择,没有犹豫,没有挽留。

那让她觉得,她不去对他来说,似乎真的没有那么重要。

她的指甲轻轻掐了一下掌心,那一点刺痛让她回过神来。

然后她站起了身。

动作比她自己预想的要快一些,快到她站起来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站起来了。

她没有给自己留出反悔的时间,只是走到门边,将门闩拉开,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暗,只有尽头透过来一点暖黄色的光,像是从浴室门缝中漏出来的。

她走向那道光,脚步声在旧木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那声音在安静的走廊中被放大了许多,可她已经顾不上轻手轻脚了。

她走到那扇半掩的门前,停下,抬起手,指尖碰了碰门板。

门没有关紧。

只是虚掩着,留了一条极细的缝。

那道光从缝隙中漏出来,带着水汽,带着一点点皂角的气味,像是把从井里提上来的水烧开了之后升腾起来的那种暖意。

她迟疑了一下,然后推开了门。

浴室不大,是驿站里最靠里的一间杂物间改成的。

墙角放着一只半人高的旧木桶,桶沿边缘还冒着细细的白气。

烛台放在窗台上,火苗微微跳动着,将满室笼在一片柔和的光晕中。

水汽在空气中漂浮,缓慢地流动,像一层被搅动过的薄纱。

她没有第一眼看到秦牧。

她的目光先落在那些正在水汽中弯曲的轮廓上,她们散落在木桶周围,有的正用湿布巾擦着手臂,有的正在往自己肩上浇水,姿态各异,却都在这片暖色的光线和水汽中显得柔软了许多。

林小鹿正蹲在木桶边沿,伸手探了一下水的温度,然后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缩了一下,又笑着把手放回去。

她的肩头还披着方才没有来得及完全脱掉的外衫,袖子湿了一半,贴在手腕上,她低头看了那湿痕一眼,用手捏了一下袖口。

韩馨儿靠坐在浴桶边的矮凳上,长发用一根木簪盘了起来,可有几缕碎发落了下来,沾了水汽,贴在她颈侧。

她的姿态不像平时那么拘束,肩上披着一件薄薄的里衣,手里没有拿东西,只是安静地坐着,像在等水温再凉一些。

陈婉清站在窗边的阴影中,刚把外衫叠好放在旁边的矮桌上。

她看见门被推开的时候,动作停了一下,目光落在徐凤华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又移开了,像是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继续整理叠好的衣角。

姜昭月正背对着门的方向,手中拿着湿布巾,正在拧干多余的水。

她的头发也盘了起来,露出一截后颈的线条。

她没有回头,可她拧布巾的动作顿了一下,像是从脚步声判断出了来人是谁。

水汽在暖黄色的光线中轻轻浮动,将那些轮廓的边缘融化了一层,像一幅被水浸润过的画。

徐凤华站在门口,看着那些在水汽中弯曲的身影,看着她们被烛火镀上一层暖色的肩颈线条,看着她们在雾气中模糊又清晰的轮廓。

她站在门边,手还搭着门框的边缘,像是还没有完全决定要不要跨过那道门槛。

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她想说“我只是路过”,可这个借口太拙

劣了,拙劣到她自己都不会信。

她想说“我改主意了”,可那句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滑不出来。

然后她看见秦牧。

他靠在木桶另一侧的桶沿上,姿态松散,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桶沿上,水汽在他身后缓缓升腾。

他正偏过头看着她,嘴角那抹笑意像是已经挂在那里很久了,没有惊讶,没有意外,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来。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那目光很平,像在看一件他已经知道答案的事。

过了一会儿,他朝她微微抬了一下下巴,那动作很轻,像是在说“进来”。

徐凤华听见自己的呼吸比方才深了一些。

她跨过门槛,反手将门带上。

门闩滑入槽中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嗒”,那声音在浴室中被水汽和暖光包裹着,变得柔和了许多。

她走到木桶边缘,在一处空位站定,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来了,也没有看其他人的目光。

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个终于决定不再找借口的人,安静地等水汽将自己包裹住。

姜昭月将拧干的布巾递给她,没有说话,像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徐凤华接过布巾的时候,指尖碰到姜昭月的手指,那一下触感很轻,温热的,带着皂角的涩意。

她没有道谢,姜昭月也没有等她说谢,像是一种不需要言说的默契。

烛火在窗台上轻轻跳了一下,又稳住了。

水汽还在缓慢地浮动,将那些轮廓的边缘融化了一层,又一层。

第二天清晨,天光还未完全亮透,驿站外的风已经歇了大半。

云鸾最先起了身,她已经检查过马匹和车辕,确认昨夜没有人在黑暗中动过手脚。

马匹安静地站在马厩里,鬃毛上还挂着夜露的湿气,打着响鼻。

她将缰绳解开,将第一辆车套好,然后站在院中等着其他人陆续出来。

秦牧走出驿站大门时,晨光正好从东边的云层缝隙中漏下来,在他肩头落下一层淡金色的薄光。

他步伐不紧不慢,像是已经习惯了在清晨的这个时候出发。

身后跟着姜昭月,她的头发已经重新绾好,衣袍整齐,看不出昨夜那段插曲留下的痕迹。

再后面是韩馨儿和林小鹿,两人并肩走着,手里各提着一个小包袱,林小鹿的头发还带着一点没有完全干透的湿气,像是赶着出门没有来得及彻底擦干。

徐凤华走在最后面,她出来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像是还没有完全适应晨光,目光不自觉地朝秦牧的方向偏了一瞬,又收了回来。

她穿了一身便于赶路的深色衣裙,衣领扣得整齐,像是已经准备好了今天不再找任何借口。

众人陆续上了马车。

云鸾翻身上马,骑马走在车队最前面。

车厢里铺着厚厚的毡垫,虽然简陋,但比驿站那些硬邦邦的床铺舒服得多。

秦牧在最靠里的位置坐下,背靠着车壁,姿态松散地倚着。

姜昭月挨着他右侧坐下,手中没有拿地图,只是安静地坐着,像一个已经习惯了在赶路时保持安静的陪侍。

韩馨儿坐在左侧,林小鹿坐在她旁边,陈婉清和苏婉坐在靠门的位置。

殷素棠坐在靠窗的位置,她的目光时不时扫过窗外。

陈若瑶在秦牧身后靠窗的位置坐下。

明月和云素心坐在车厢最里侧的阴影里。

马车启动后,车帘偶尔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外面正在缓慢变化的景色。

北境的秋日比中原更早,路两旁的草已经枯了大半,风从旷野上灌进来时带着干燥的泥土气息。

秦牧靠着车壁,闭着眼,像是在小憩。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目光落向坐在靠窗位置的殷素棠身上:

“殷长老,昨天你说的那个玄阴宗,既然是大王子呼延烈扶持的宗门,那它的宗主是什么人?”

殷素棠的手指在膝上微微蜷了一下。

她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确认自己将要说出的话是否妥当:

“玄阴宗

的宗主……叫苏幽兰。她很少在人前露面,见过她真容的人不多。有人说她年纪已经很大了,有人说不,但也有人说她其实很年轻。众说纷纭,可谁也无法证实。”

秦牧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殷素棠垂下眼帘,像是在回忆一些自己也没有亲眼确认过的事情:

“她的修为极高,据说已经到了天象境之上,在北莽境内,她能在王庭来去自如,连汗王都要对她礼让三分。她身边有四大护法,分别以‘风、雷、火、山’为号,都是指玄境以上的高手。”

她顿了顿,“玄阴宗在北莽的地位,比表面上看起来要深得多。表面是汗王扶持的宗门,可实际上,他们有自己的情报网。王庭内外的事情,宗主知道的恐怕比汗王还要多。”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一直很平,没有刻意压低也没有刻意强调,像是在陈述一件她早已习惯的事实。

秦牧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车窗外那片正在后退的旷野上,又收回来:

“那她——苏幽兰——和呼延烈之间的关系,是你说的那种‘谁扶持谁’的关系,还是另一种关系?”

殷素棠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

她似乎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细,想了一会儿才开口:

“这个……我也不能完全确定。玄阴宗的宗主很少与人深交,就算是大王子呼延烈,也很少能直接见到她。他对玄阴宗的号令,很多时候是通过玄阴宗的长老来转达的。”

她的声音放低了一些,“不过,我确实听说过一些传闻。”

秦牧看着她:

“什么传闻?”

殷素棠抿了一下唇,像是在判断这个话题是否可以说出口:

“有人说,苏幽兰和呼延烈之间,并不是单纯的盟友关系。她之所以愿意帮呼延烈,是因为她的某些私人的需求,需要通过呼延烈来实现。具体是什么需求,没有人知道。但她的确很少直接参与朝堂斗争,更多的精力都花在自己宗门的事务上。”

她说完这些话之后,马车内安静了片刻。

只有车轮碾过碎石路的声响和偶尔从车帘缝隙中漏进来的风声。

秦牧没有追问,他端起旁边的茶盏,喝了一口已经半凉的茶,然后放下杯子。

他的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动作随意:

“那你觉得,苏幽兰会欢迎一个从南边来的商队吗?”

殷素棠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弧度很浅:

“如果那个商队能带来她感兴趣的东西,她应该不会拒绝。”

她顿了一下,“可她感兴趣的东西,通常不是银子。”

秦牧没有接话。

他靠在车壁上,重新闭上了眼,像是把这个问题暂时搁在了某处,等到了合适的时候再翻开。

车厢里的对话安静下来之后,其他几人的姿态也松弛了一些。

姜昭月从一旁的小几上取过一只青瓷碟,碟中摆着几颗已经洗净的葡萄。

她拈起一颗,剥了皮,送到秦牧唇边,秦牧张嘴接了,嚼了两下咽下去,动作自然得像是一桩已经重复过很多次的习惯。

她又拈起第二颗,剥好,又送过去。

林小鹿坐在旁边看着,目光在姜昭月的手指上停了一瞬,像是在心里默记什么。

韩馨儿正用一把小刀削着一只野梨,刀锋贴着果皮慢慢转动,她削得很仔细,果皮连成一条细长的曲线,没有断。

削完之后,她把梨肉切成小块,放在一只干净的白瓷碟里,推到秦牧手边:

“公子,吃些梨,润润喉。”

她说完也没有多看他,低下头继续削第二只。

林小鹿从包袱里摸出一小包干果,解开系绳,倒了几颗在掌心里,她犹豫了一下,摊开手掌递到秦牧面前:

“赵大哥,这个也尝尝。”

她的声音没有姜昭月那么自然,带着一种正在学习怎么做的试探。

秦牧低头看了她掌心一眼,没有拒绝,拈了一颗放进嘴里,嚼了嚼:

“嗯,不错。”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