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只要能当皇帝,喜当爹又算什么
书名: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 作者:铁锤锤豆豆
第307章 只要能当皇帝,喜当爹又算什么
甄岱劲抱拳上前。
“末将今日便清点折冲府兵马,筛出能战者,先守黑风口、北驿与盐道。”
司仁猷也拱手。
“臣会即刻向剑南道各州府发公文,调粮、调车、调工匠,凡敢拖延者,臣亲自上名册。”
云疏月将蒸饼塞进嘴里,用力嚼完。
她抬起头,雪人帽上的绒球晃了晃。
“那我呢?”
顾墨染看向她。
云疏月拍了拍胸口。
“我能跑,能听,能翻墙,还能认吐蕃人。”
“我带急递子去盯各处驿站,若有陌生商队、怪路引、夜里乱跑的人,立刻报回来。”
顾墨染没有立刻答应。
云疏月看出他的迟疑,赶紧补了一句。
“我不单独出城。”
林清黛从柱边走出来,淡淡开口。
“我派两个高手跟着她。”
顾墨染这才点头。
“可以。”
云疏月的眼睛亮起来。
沈灵儿站在旁边,见她高兴得快要跳起来,抬手将一只药瓶塞进她手里。
“跑可以。”
“伤药按时抹。”
云疏月握着药瓶,小声应下。
顾墨染看着堂中众人各自领命,忽然觉得肩上的担子沉了许多。
他有兵权,有银子,有六位夫人,有司仁猷与甄岱劲,有薛环、云疏月,还有这一座生机勃勃的逸州城。
他抬手按住案上的圣旨。
甄岱劲问了句。
“殿下,出了此等大事,那烟火会还办吗?”
“越是这种时候,烟火会越是要办。”
司仁猷一愣。
“殿下,京城大乱,边关又有敌情,若是被有心之人看去,问为何圣上病了,你还大肆庆贺?”
顾墨染看向窗外。
城中已经有人开始挂灯笼。
百姓不知道京城的血。
他们需要的是好日子,不该让他们恐惧。
“照常办。”
顾墨染重复了一遍。
“灯市照开,烟火照放。”
“京城里发生的事,必须瞒着,不管出了什么事,民心都不能乱。”
堂外风声掠过屋檐。
云疏月抱紧雪人帽,望着顾墨染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总被人说病弱的王爷,站得比城墙还稳。
……
安阳王府的暖阁里烧着炭盆,窗纸被风吹得轻轻发响。
顾墨辰将京城来的密信压在案上,指腹反复摩挲着信中
“太子弑弟”“圣上昏迷”几行字,
脸上原本压着的阴霾渐渐散开,连案边凉透的茶都显得顺眼了几分。
太子彻底废了。
五皇子死了。
皇帝昏迷不醒。
京城那帮老臣再会拖延,也不可能把一个弑弟杀人的疯子重新扶回东宫。
顾墨辰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大衍舆图前,目光从京城一路往西南挪,最后落在剑南道那片山岭之间。
顾墨染拿了临机节制之权。
可那又如何。
吐蕃盘踞高地,山路险恶,大衍兵马进山便要吃尽苦头,粮草跟不上,战马也跑不动,喘气都费劲。
顾墨染守着那点人,能守住城门已经算他祖宗保佑。
等吐蕃人真正动起来,顾墨染要么死在剑南道,要么背上一个守土无能的罪名。
到那时,皇室里还剩谁能站出来?
顾墨辰抬手按住舆图上的京城位置,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
周怀礼站在案旁,看着自家王爷的神情,迟疑许久才低声提醒:“殿下,京中局势虽乱,可皇上尚在,太子也还没有定罪,咱们此时若有动作,恐怕容易落人口实。”
“本王何时说过要动?”
顾墨辰转过身,脸上带着几分久违的轻松。
“本王只是替父皇忧心。”
“京城少了一个储君,边关又多了一场乱子,本王身为皇子,难道还能坐在安阳什么都不管?”
周怀礼见他兴致正高,没有继续顶撞,只低头整理案上的军报。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
王府内院的嬷嬷掀开门帘,脸上堆着喜气,连礼数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王爷,大喜!”
顾墨辰皱起眉。
“什么事,慌成这样?”
嬷嬷忙跪下,声音里压着激动。
“王妃娘娘方才请了府医,府医诊出喜脉,已有月余了!”
暖阁里安静下来。
周怀礼手里的纸张落到案上。
顾墨辰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动。
王妃有孕。
这个消息比京城的乱局更让他猝不及防。
太子无嗣的事闹得满城皆知,皇帝对成年皇子的戒心也越来越重,可谁都明白,若想争那个位置,光有兵马、银钱和朝臣还不够。
还得有儿子。
有一个能摆在宗室、朝臣、天下人面前的嫡长子。
顾墨辰喉头发干,抬脚便往内院走。
太好了,这好消息传回京,说不定父皇立刻能醒,立他为太子!
哈哈哈!
王妃住的院子里,炭火烧得很旺,药香和甜汤的味道混在一处。
顾墨辰掀帘进去时,王妃正靠在软枕上,脸色有些苍白,手边摆着一碗没喝完的酸梅汤。
她见顾墨辰来了,装作想起身的模样。
顾墨辰快步过去,扶住她肩膀。
“躺着。”
王妃抬眼看他,嘴巴抿了抿。
“妾身原本不敢惊动王爷,只是这几日总是犯困,闻见油腻便不舒服,府医诊完才敢确定。”
顾墨辰看着她的小腹,那里仍旧平坦,什么都看不出来。
可他脑中已经浮出另一幅画面。
一个男孩穿着小小的蟒袍,被宗正寺、礼部、朝臣簇拥着,站在自己身侧。
他若入京,便不再是一个无根的藩王。
他是有嫡子的安王。
继承皇位天经地义!
顾墨辰伸手覆在王妃手背上,难得放缓了声音。
“你替本王立下大功了。”
王妃脸颊微红,低头不语。
一旁的嬷嬷连忙笑着接话:“王妃娘娘这些年一直惦记着王爷,如今总算得了好消息,定能为王爷诞下麟儿。”
顾墨辰点了点头,吩咐道:“从今日起,府中一切以王妃安胎为先,药材、补品、炭火都用最好的,
谁敢怠慢,本王剥了他的皮。”
嬷嬷连声应下。
王妃也笑了。
可顾墨辰坐在床边,看着王妃低头喝酸梅汤的动作,心里却慢慢生出一丝说不清的别扭。
月余。
他近来一直忙着操练军队、整理安阳账目,又为了逸州那本所谓的富军养民策焦头烂额。
上月初,王妃说身体不适,搬去佛堂旁的小院静养。
那几日,他记得自己似乎一直宿在书房。
顾墨辰的手指在膝头敲了两下。
他试图回忆。
上月十五,他在军营看骑阵。
上月十七,周怀礼送来兵部催文。
上月二十,他召见了几个盐商。
至于王妃那边……
记不清了。
顾墨辰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王妃察觉他的目光,放下汤匙,不悦问道:“王爷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顾墨辰抬起眼,见她眉间还有怀孕后的疲惫,胸口那点疑虑又被他压了回去。
罢了罢了,王妃最是爱他,从不许他纳妾。
王妃是恪守妇道的人。
更何况,这个孩子便是他眼下最重要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