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1章 魑魅
书名:古代农家夫妻的红火小日子 作者:羡慕的慕恩泽的泽
第2011章 魑魅
林清舟站在船头,手撑着长篙,目光越过对面五人的刀锋,语气不紧不慢,
"几位兄弟是哪条道上的?这河湾镇附近,我从前没怎么见过生面孔。"
那络腮胡冷哼一声,
"少他妈套近乎!把货卸下来,饶你们不死!"
林清舟不接他的话茬,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看几位打扮,不像是这一带常驻的,上个月巡检司刚清过水道,
这片的码头帮都被打散了,按理说新来的没这么快摸清路数....你们是从上游来的吧?路过?"
络腮胡脸色变了变,下意识地跟旁边使短刃的对了个眼神。
这一个眼神,林清舟心里就有数了。
他继续道,
"你们怕是听岔了路子,以为我船上装着值钱东西,其实我这趟出来,就拉了几捆茅草和锅碗瓢盆,搬回去也不够你们哥几个分一顿酒。"
那短刃汉子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
"少在这儿糊弄老子,河湾镇谁不知道,林家的船帮人带货送银,油水厚得很!"
林清舟嘴角微微一扯,果然,只是道听途说。
就是一群过路的流匪,听说有肥羊,临时起意。
确认了这一点,林清舟心底那根弦彻底松了。
没有后台,没有指使,没有更大的势力在暗处盯着林家。
就这五条杂鱼。
"三哥你跟他们废什么话啊!"
林清流在后面急得直跺脚,手中船橹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他压着嗓子冲林清舟喊,
"往后退一退!一会动起手来溅你一身血!"
林清舟没回头,只是缓缓直起身,把长篙从水里拔了出来。
他侧过脸,低声问了一句,
"有几成把握?"
林清流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久未出笼的凶悍,
"全杀了,十成!你要是抓活的,得费点劲。"
林清舟的目光扫过对面五张脸,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捆起来送官?
这五个人抢的是林家的船,到了公堂上,林家跟水匪扯上关系,官司打起来麻烦不说,
万一有人跑了,回头报复起来可不成。
有句老话说得好。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于是,林清舟只说,
"一个不留。"
话音刚落。
林清流脚尖在船板上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从清水号船尾弹射而出。
两丈宽的河面,他一步都
没沾水,直接踩上了对面络腮胡那船的船帮,身子还没落稳,右肘已经撞碎了最近那人的喉骨。
咔。
一声脆响。
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刀脱了手,整个人往后仰倒,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着,人已经没了气。
林清流落地之后没有片刻停顿,借着肘击的惯势一个旋身,左手捞住那柄脱手的刀,顺势横劈,
第二个人刚从惊愕中反应过来要提刀,脖子已经被削开了半边。
血喷出来,热腾腾地溅在林清流的脸上、脖子上、衣襟上。
整个动作,从跳船到两条人命,不过三息。
剩下三个人彻底慌了。
那络腮胡大喊,
"一起上!他就一个人!"
林清流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露出底下一张咧嘴笑的脸,
"呵呵呵哈哈哈!来啊!"
他弓身一窜,速度比刚才还快,脚下的船板被他蹬得几乎要裂开。
短刃汉子挥刀来挡,被他一刀震得虎口崩裂,刀飞了出去,人还没稳住,林清流的膝盖已经顶进了他的胸腹之间。
肋骨断了几根,人弓着虾米一样往水里栽。
林清流看都没看,反手一刀掷出去,正中正往船尾退的络腮胡的后心。
那人往前扑了一步,栽倒在船板上,刀柄露在外面,晃了两晃。
最后一人吓破了胆,扑通一声跳进河里,拼命往芦苇丛里游。
林清流站在船头,掂了掂手中不知从谁那儿顺来的短刀,随手一甩。
刀尖破水,从那人后颈穿入,河面上咕嘟冒了两个血泡,人就没影了。
四下安静下来。
只有船板上的血还在缓缓流淌,沿着船舷滴下去,把船边的河水染成一圈一圈的暗红色。
那两具尸体,一具歪在船头,一具半个身子搭在船帮上,断颈处还在往外渗血,顺着木纹往下淌,汇入河面。
林清流站在那艘船的甲板上,从头到脚全是血点子,脸上更是被溅得半面猩红,只有一双眼睛还是亮的,在阴云底下泛着寒光。
他喘了两口气,转身。
河面上三丈之外,清水号静静地泊着。
林清舟站在船头,长篙还握在手里,从头到尾没挪过一步。
他身上干干净净,一滴血都没沾。
可他脸上,竟然在笑。
那不是平日里那种云淡风轻的,敷衍的笑。
嘴角向上弯的弧度很自然,眼尾微微眯起来,整张脸的线条柔和得不像话。
林清流隔着染红的河水看着他,心里头
莫名地,发毛。
妈的!
他杀人的时候都没觉得手抖,这会儿看见三哥那个笑,后背竟蹿起一股凉意。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三哥怕不是魑魅变得!
只见林清舟这边把长篙重新探入水中,轻轻一撑,清水号缓缓朝那三条小船靠了过去。
船头抵上对方船帮时,林清舟俯身,长篙一挑一勾,把那具歪在船头的尸首翻了个面,篙头卡住尸首的腰带,
往上一提,尸体半截出水,水淋淋地挂在篙上,往清水号船舷边拖。
"愣着干嘛?"
林清舟头也没抬,语气跟平日里让人递个碗筷似的,
"过来搭把手。"
云淡风轻的让人头皮发麻,经常杀人放火的都知道,杀人简单,善后难。
林清流以为林清舟这种寻常老百姓,看见人杀完人多少该有点反应,
手抖也好,脸色发白也好,哪怕只是别过脸去干呕一声,那都算正常。
可林清舟偏偏就没有。
长篙一伸,捞尸体跟捞落水的柴火棍似的。
林清流咽了口唾沫,不知道的,还以为现场动手的是三哥,而不是自己呢。
心里想着,手上也没愣着,三两步跨到船边,弯腰一把攥住尸首的胳膊,用力往上一提,
配合着林清舟的篙子把那具尸体翻上了清水号的船板。
扑通一声,尸体砸在甲板上,断颈处又淌出一摊血,沿着木缝往下渗。
"接着。"
林清舟又把长篙伸向第二具,林清流帮着一起,一趟一趟把人往清水号上拖。
五具尸体并排码在船板上,鲜血顺着甲板的缝隙汇成细流,滴滴答答往河里淌。
几艘船之间的水面已经红得发黑了,血腥味浓得呛人。
等所有尸首都上了船,林清舟才把长篙搁下,蹲在船头,用河水慢慢洗着手上的血渍。
"三哥。"
林清流喘着粗气,一只手撑在膝盖上,另一只手胡乱抹了把脸上的血,
"咱得把这三条船也处理了,留在这儿明儿一早巡河的看见了,一查一个准。"
"嗯。"
林清舟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
"你说怎么办,听你的。"
林清流愣了一下。
“我吗?”
“我又没经验,自然听你的。”
“啊?你...没经验...那你...我?”
林清舟摆了摆手,
“别装结巴了,干活吧,还得送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