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 司令，国士无双

林川的目光，渐渐穿透了人群，穿透了工厂的屋顶。

他知道，那是什么。

未来！

他知道，当第一台完全由华夏人自己制造的高精度机床下线时，当第一辆“龙腾”牌的坦克从这里驶出时，华夏将以一种全新的面貌面对这个世界。

呵呵，至于小日本兵！

他们的末日，来了。

他会让小日本知道什么叫钢铁雄师。

第一根车床主轴的粗胚，被郑重地安放在工厂最显眼的位置。

对于所有为之辛苦为之努力的华夏人，它就是一座丰碑，激励着每一个人。

所有人都清楚，这仅仅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粗加工，依靠的是李精密高超的个人技术和经验。

但要达到图纸上要求的、堪称恐怖的精密公差，就必须依靠更先进的加工设备和工艺。

比如，高精度的磨床。

没有磨床进行最后的精加工，车床的精度就无从谈起。

问题又回到了原点：

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没有高精度机床，就造不出高精度机床。

这是一个死循环。

这天晚上，技术攻关小组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气氛却异常凝重。

李精密将一张新的图纸摊在桌上，那是林川刚刚交给他的“外圆磨床”的设计图。

“各位，”

李精密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是林司令给我们的新任务。但是，要制造这台磨床，我们面临一个巨大的难题。”

他指着图纸上的一个核心部件——砂轮。

“磨削加工，靠的就是高速旋转的砂轮。这种工业砂轮，是由无数细小的、高硬度的磨料，通过结合剂烧结而成。其制造工艺，比炼钢还要复杂。我们我们根本造不出来。”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刚刚因为炼出合金钢而燃起的希望，再次被现实的残酷所笼罩。

“魏玛帝国的砂轮，我们买不到吗？”

一个年轻的技术员小声问道。

“买？”李精密苦笑一声，

“他们只会卖给我们武器赚我们的真金白银。”

“这种战略物资，西方国家对我们肯定都是严密封锁。我们根本不可能通过正常渠道买到。”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的计划，就要卡在这里了吗？”

所有人都沉默了，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们可以凭借一腔热血和汗水去改造高炉、去搬运重物，但面对这种技术壁垒，却感觉束手无策。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林川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众人脸上的愁云，便猜到了大概。

“是不是为了砂轮的事情发愁？”

他平静地问道。

李精密点了点头，满脸愧色：

“司令，是我们无能。这这己经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

“谁说超出了？”林川笑了笑。

他走到桌前，拿起铅笔，在另一张白纸上，迅速地写下了一行字。

《人造金刚石（金刚砂）合成工艺：高温高压法》

“金刚石？”李精密看到这三个字，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司令，您的意思是用金刚石做磨料？”

金刚石是自然界最硬的物质，用它来做磨料，自然是无坚不摧。

但是，天然金刚石稀少而昂贵，根本不可能用于工业生产。

“不，是人造金刚石。”

林川的笔尖在“人造”两个字上，重重地点了点。

他又写下了一连串的化学反应式和设备参数。

“以石墨为原料，在特定的金属触媒作用下，施加超过五万个标准大气压的压力和一千五百摄氏度以上的高温，就可以让碳原子重新排列，形成金刚石的晶体结构。”

林川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人造金剛石！

在石墨里“炼”出钻石！

这这己经不是工业技术了，这是神话！是炼金术！

李精密看着白纸上那严谨的公式和精确的参数，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他虽然是魏玛帝国留学的高材生，但也从未听说过如此匪夷所思的技术。

“司令这这是真的吗？”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是真的。”林川点头，“而且，制造高温高压环境的设备，我们同样可以自己造。”

他唰唰几笔，又画出了一台六面顶液压机的结构示意图。

“用我们自己炼的合金钢，制造六个压砧，从六个方向同时对石墨原料施加压力，就可以达到所需的压强。”

看着图纸上那巧妙而疯狂的设计，听着林川那平淡却充满力量的叙述，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彻底呆住了。

他们看着林川的眼神，己经从最初的敬佩，变成了彻底的崇拜，甚至是敬畏。

在他们眼中，这位年轻的司令，己经不再是一个凡人。

他就像一个无所不知的神明，脑子里装着整个世界的工业文明。

任何在他们看来无法逾越的技术壁垒，在他面前，都只需要几张图纸，几行公式，就能迎刃而解。

“司令”李精密站起身，对着林川，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这一躬，不是作为下属对上级的尊敬，而是作为一个学者，对深不可测的智慧的虔诚致敬。

“司令，国士无双！”

“国士无双！”

会议室里，所有的技术人员，都自发地站了起来，对着林川，行此大礼。

他们知道，自己正在追随的，是一个足以改变整个国家命运的伟人。

能够参与到这项伟大的事业中，是他们此生最大的荣幸。

林川坦然地接受了他们的敬意。

他知道，要让这些知识分子和能工巧匠们彻底归心，就必须拿出足以让他们顶礼膜拜的“神迹”。

而这些超越时代的技术图纸，就是最好的“神迹”。

“都起来吧。”林川摆了摆手，“我们没有太多时间感慨。从今天起，兵工厂成立两个项目组。”

“第一组，由王大锤师傅负责，继续攻关高精度机床的铸造和加工。”

“第二组，由李精密先生负责，主攻人造金刚石和工业砂轮的研制。”

“我要求，三个月内，我必须看到我们自己制造的第一台高精度磨床下线！”

“是！”

所有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和决心。

从这一天起，龙腾兵工厂的灯火，夜夜不息。

工人们三班倒，机器的轰鸣声二十西小时不停。

那座被改造过的炼钢转炉，喷吐着橘红色的火焰，将一块块铁矿石，炼成工业的血液。

在工厂的另一个角落，一个被列为最高机密的实验室里。

李精密正带领着他的团队，向着“人造金刚石”这座现代工业的圣杯，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