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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功劳都算在秦渊头上!

书名:红楼:手持拒北刀,封狼居胥! 作者:贪吃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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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功劳都算在秦渊头上!

他指着地图上那几个零星散落的小堡垒,对秦渊说道:

“把这几个堡垒用甬道连起来。

“要让兵力能在半柱香之内,从任何一个堡垒快速调动到另一个堡垒!”

“同时在关城后方,再建两个秘密的粮草库,确保战时供给万无一失!”

秦渊在一旁飞快地记录着心中对范希文的敬佩,早己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他忍不住问道:

“相爷,修缮这些城堡和工事,需要的人力物力,可不是个小数目。咱们如今推行新策,财政本就紧张,这…这如何是好?”

范希文闻言,竟是哈哈一笑,那笑声里,带着一丝老狐狸般的狡黠,

“正好!就让那些编入辅军的弟兄们上!”

“如此,既能解决了用工的问题,又能让他们提前熟悉各处防务,一举两得!”

“至于钱粮物资,就从市易务的收入里先挪一部分出来。”

“再号召城里那些乡绅富商们捐资,告诉他们,谁捐得多,战后论功行赏,不但能给他们挂上‘急公好义’的牌匾,还能在税收上给他们些优惠,总之,谁捐的多,谁就可优先与他国互市。”

代州,这架被范希文用铁腕上紧了发条的战争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咬合到了最紧,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声,开始疯狂运转!

新策推行之初的阵痛与哀嚎,早己被席卷全州的滚滚热浪所吞噬。

曾经,军营里充斥着磨洋工的老兵油子和滥竽充数的病残。

如今,放眼望去,上军营中,人人龙精虎猛,每日操练的嘶吼声能传出十里!

仅仅是站在营外,都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几欲噬人的铁血煞气!

而那些被编入辅军的兵卒,也一改往日颓唐。

在屯田、修路、筑城的工地上挥汗如雨,干劲冲天,吃得饱,有奔头,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彻底变了!

曾经,官府衙门高高在上,百姓但凡有点事,不脱层皮别想走进去。

如今,那高高的门槛,当真快要被踏平了!

老百姓家里丢了只鸡,报官都有人管;

邻里间有了纠纷,跑到衙门口就能找到书吏调解。

办事效率之高,态度之亲和,让代州百姓恍若隔世,甚至有人在衙门办完事,还不敢相信地掐自己的大腿。

曾经干瘪得能饿死老鼠的府库,如今随着市易务和青苗法的全面铺开,每日都有雪花花的银子和堆积如山的铜钱,源源不断地涌入。

这笔救命钱化作了砖石、木料、粮草、军械,支撑着整个代州脱胎换骨。

城墙之上一座座高耸的箭楼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冰冷的弩窗闪烁着幽光仿若巨兽睁开的眼眸。

城外一道道新挖的壕沟与加固的关隘彼此呼应,层层叠叠固若金汤。

如今的代州就像一只浑身长满了尖刺的钢铁刺猬,任何敢于觊觎它的敌人,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一副好牙口!

冗兵、冗官、冗费这三座压在无数州府头顶,连朝廷都束手无策的大山竟真的就在这小小的代州,被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用最蛮横、最决绝的方式硬生生给撬动了!

秦渊亲眼见证了这一切。

他看着那些眼中重新燃起火焰的士兵,看着那些脸上露出踏实笑容的百姓,再看着身边这个依旧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破旧青袍,两鬓风霜。

每日不是在田间地头查看禾苗就是在工地上与民夫一同测算,比谁都忙碌、比谁都操劳的干瘦老人胸中翻涌的震撼,早己无法用言语形容。

那双手本该是执笔安天下的手,如今却布满了泥垢与老茧。

“范相公”秦渊的声音有些干涩,他发自肺腑一字一句地说道:

“以前,我只觉得您搞财赋民生是天下第一。今日我才明白,您这练兵治军、经略一方的手段,才是真正通天彻地!”

范希文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那是一种看到自己亲手栽种的树苗终于茁壮成长的欣慰。

他随意地摆了摆手,拍了拍秦渊坚实的臂膀,沙哑着嗓子道:

“这不单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若无你秦将军镇住场子,这盘棋,老夫也下不活。记住,治理地方,比沙场搏杀要复杂千百倍。”

“审时度势,攻防兼顾,这些都只是皮毛。最要紧的,是守住本心。小子,用心去学,将来这担子,早晚要你来扛。”

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入秦渊的脑海。

也就在这一瞬间,他看着范希文那双饱经风霜却依旧锐利如鹰的眼睛。

一道尘封己久的记忆,猛地从心底最深处翻腾起来,炸得他浑身一颤!

他想起了自己的恩师,如今贵为枢相的薛尧。

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夜,几两劣酒下肚,那位在沙场上杀人如麻的猛将,通红着脸,带着七分敬畏,三分醉意,拍着桌子对他吼道:

“小子,你可别以为范相公就是个摇笔杆子的文官!”

“老子告诉你,三十五年前,他也就三十多岁,就以一个儒生的身份,在永兴军路,硬顶着官场上下的压力,统帅数万大军,跟西夏那帮饿狼硬碰硬!”

“那会儿,老子在他手底下,还只是个屁大的都头!他老人家的用兵手段,才是杀人不见血的狠!”

这段话,此刻与眼前这位身形佝偻的老人,骤然重合!

秦渊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忽然发现,自己对这位老人的了解,竟是如此的浅薄,如此的可笑!

然而,秦渊永远不会知道的是。

就在这大半年的时间里,当他以为自己只是在辅佐范希文,执行着对方的每一个命令时。

范希文在代州经略敲定的所有事情,但凡是能跟军功、政绩沾上半点边的,在他送回京城的那一道道奏报里,都被他用那支生花妙笔,不动声色地,统统,算在了秦渊一个人的头上!

现实中,是范希文顶着全州官吏的反对,力推新法,整顿吏治。

奏报里,却成了秦渊将军雷厉风行,协助州府,军民一心,焕然一新!

是范希文呕心沥血,整编军队,解决冗兵积弊,提升战力。

奏报里,却成了秦渊将军治军严明,身先士卒,打造出了一支足以拱卫北疆的铁军!

那一道道被八百里加急送出的雪片捷报,飞入汴梁,飞入皇宫,最终,恭恭敬敬地摆在了大宋官家,承平皇帝的御案之上。

秦渊这个名字,就如同一块被天外陨铁反复淬炼的精钢。

在承平皇帝的心中,被一次又一次地烙下了越来越深、越来越滚烫的印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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