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林黛玉薛宝钗入贾府
书名:红楼:手持拒北刀,封狼居胥! 作者:贪吃兽
第66章 林黛玉薛宝钗入贾府
他沉默了,那短短的片刻,对他而言,却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
脑海中闪过的,是雁门关下,那些跟随他冲锋陷阵,最后却连名字都未能留下的袍泽兄弟!
是枣林要道中,被北元蛮子用同袍尸骨堆砌起来的京观!
是为了那份屈辱的和谈条约,不得不将己经到手的胜利果实,拱手相让的憋屈!
凭什么!
凭什么我大乾将士用命换来的土地,要因为朝堂上那群软骨头的几句话,就白白还给敌人?!
凭什么我们血战沙场,保家卫国,到头来却要背负一个“惨胜”的名头,被那些文官在背后戳着脊梁骨骂作“骄兵悍将”?!
想到这里,秦渊的眼眶瞬间赤红,双拳在袖中死死攥紧,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脆响。
最终,他抬起头,那双曾让无数敌人闻风丧胆的鹰目,首视着眼前的当朝宰相,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回范相公!”他的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如铁,“末将,心中不爽!非常不爽!”
此言一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亲兵们吓得脸色煞白,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可是范希文!当朝宰相!
秦渊竟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然而,范希文的反应,却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怒,反而怔了片刻,随即爆发出一阵中气十足的爽朗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好一个心中不爽!”
那笑声洪亮如钟,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却也奇迹般地驱散了笼罩在众人心头的离愁别绪与压抑。
范希文猛地一拍秦渊的肩膀,那干瘦的手掌,却蕴含着一股山岳般沉稳、不容抗拒的力量。
“你若跟本相说你毫无怨言,欣然领命,那本相反而要怀疑,你秦渊是不是故意相忍!”
“既然从军,就该有当兵的那股劲儿!”
他收敛笑容,转过身,一双饱经风霜的眸子,遥遥望向那座在风雪中若隐若现的代州城。
目光陡然变得悠远而深邃,仿佛穿透了悠悠岁月:
“本相奉皇命,经略河东路。名为经略,实为收拾烂摊子!”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冷厉:
“这代州,作为战后之地,百废待兴。要人,没人;要钱,没钱!那些世家大族阳奉阴违,地方官吏贪墨成风,就是一个从里到外都烂透了的摊子!”
“北元人是退了,可他们安插在城中的暗钉、埋下的祸根,却远未清除!那些在战争中与北元人勾结,出卖我大乾利益的蛀虫,如今摇身一变,又成了地方上的乡绅名流!”
“本相需要一把刀,一把最快、最锋利、最不讲情面的刀!替我将这些盘根错节的烂肉,一刀刀剜掉!替我将这些藏在暗处的脓疮,一个个挤破!”
话音未落,他猛地回头,眼中精光爆射,如两道实质性的闪电,牢牢锁定在秦渊的身上。
“这把刀,除了你秦渊,本相想不到第二个人选!”
“本相,需要你的助力!”
轰!
秦渊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之前那股子憋屈、郁结之气,竟在范希文这番话语中,被冲击得烟消云散!
他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了!
什么镇守代州,什么安抚地方这根本就是一场新的战争!
一场没有硝烟,却比沙场血战更加凶险、更加残酷的战争!
范相公,这是要借他的手,在河东路掀起一场官场大地震!是要将那些国之蛀虫,连根拔起!
“末将领命!”秦渊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却重如泰山,“愿为相公手中之刃,刀锋所向,无坚不摧!”
就在北境的风雪即将被一场更猛烈的风暴所取代之际。
千里之外的京城,荣国府,这富贵温柔乡里,却迎来了一件不大不小的新鲜事。
扬州巡盐御史林如海的独女,林黛玉,因母亲病逝,奉父命千里迢迢入京,投奔外祖母贾母。
林黛玉的到来,就像一颗清冷的珍珠,滚进了贾府这潭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的浑水里,激起了一圈圈不大不小的涟漪。
特别是府里的那位混世魔王,衔玉而生的宝二爷,贾宝玉。
他自打见了这位“神仙似的”林妹妹,整个人就像是被勾了魂。
往日里那些斗鸡走狗、眠花宿柳的玩意儿,顷刻间便觉得索然无味。
他整日价什么正事也不干,就跟个苍蝇似的,嗡嗡嗡地往黛玉所住的潇湘馆里钻。
今儿送一方新奇的砚台,明儿捧来一盆罕见的花草,再不然就缠着黛玉说些“你我前世有缘”之类的疯话,惹得黛玉是又气又笑,却又无可奈何。
一时间,整个荣国府上上下下,从主子到奴才,谁都瞧得出来,这位宝二爷,这次是真魔怔了,一颗心全都拴在了林姑娘身上。
然而,这份独属于林妹妹的恩宠,并未持续太久。
承平三年,五月初。
“轰隆隆——”
一长串马车带着仆役家眷,浩浩荡荡地驶入了荣府。
王夫人的亲妹妹,薛姨妈,带着她那在金陵惹了人命官司的“呆霸王”儿子薛蟠
以及年方十五、生得肌骨莹润、举止娴雅的女儿薛宝钗,正式投奔荣国府而来。
薛宝钗的到来仿若一股和煦圆融的春风,徐徐吹进了贾府中。
比起林黛玉那份带着棱角的清冷孤高,薛宝钗显得更加温婉可亲雍容大度。
她知书达理为人处世更是八面玲珑,滴水不漏。
不过几日功夫便上得贾母欢心,下得丫鬟婆子们的夸赞很快便博得了贾府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喜爱。
就连贾宝玉也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他渐渐觉得林妹妹虽好,却总带着一股子小性儿动不动就掉眼泪,远不如宝姐姐这般大方得体善解人意。
于是他围着宝姐姐打转的时间越来越多,与林黛玉相处的时间倒是越来越少。
今日央着宝姐姐讲些书上的典故,明日又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她身后,听她与姐妹们谈笑风生。
林黛玉嘴上不说,可那颗本就敏感细腻的心,却像是被无数根细小的针,一下一下地扎着。
泛起一阵阵密密麻麻的疼。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