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祖父此去,可是会见到秦渊?
书名:红楼:手持拒北刀,封狼居胥! 作者:贪吃兽
第60章祖父此去,可是会见到秦渊?
“吼!”
帐内诸将,无不热血沸腾,齐声应诺!
连日的大战,早己让他们憋了一肚子的火,如今大胜在望,谁不想亲手摘下这份泼天的功劳!
然而,天不遂人愿!
就在全军战意攀至顶峰之际,毫无征兆的暴雪,如同天河倒灌,从铅灰色的天幕之上,疯狂倾泻而下!
只一夜!
仅仅只是一夜之间,整个世界就换了人间!
鹅毛般的大雪,遮蔽了日月,混淆了天地,将一切都裹上了一层厚厚的惨白!
刚刚修好的驰道,再次被彻底封死!
刚刚运抵的攻城巨木,被冻得如同铁疙瘩,连斧子都砍不进半寸!
滴水成冰,呵气成霜!
帅帐内,那股足以融化钢铁的滔天战意,仿佛被这无情的苍天,兜头浇下了一盆冰水,瞬间熄灭。
死寂!
压抑的死寂!
薛尧独自一人,一步步走出大帐,任由那冰冷的雪片,疯狂地砸在他的脸上、身上。
滚烫的甲胄,与冰冷的雪花甫一接触,便发出一阵阵“呲啦呲啦”的轻响,升腾起一片白茫茫的水汽,又在瞬间被更低的严寒冻结成冰。
他胸中那股刚刚燃起的万丈豪情,也如同这水汽一般,被这无边无际的茫茫大雪,一点,一点,彻底冻结,凝固。
“天意…当真如此弄人吗?”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苍穹下坠落的雪花,滚烫的掌心瞬间将其融化,可那刺骨的冰凉,却仿佛顺着掌纹,一路侵入了他的心脏!
他不甘!
只差一步!就差这最后一步!
他甚至能想象到,代州城内,忽烈那老贼在得知这场大雪后,会是何等劫后余生的狂喜!
这一场雪,为元军争取到了最宝贵的喘息之机!
更是将周军数十万将士,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战机,彻底断送!
腊月二十九,除夕前夜,京城,寿皇殿。
殿外大雪纷飞,殿内,炭火却烧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旺,暖意融融,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右相魏琰,一身崭新的朝服,手持象牙笏板,声泪俱下,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太上皇!陛下!北地又下起了雪,道路受困,大军难以行进攻城,不宜再拖下去了!”
他猛地一顿,环视西周,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悲天悯人的痛心,
“更何况,江南、湖广两地又报水灾,百万流民嗷嗷待哺!”
“国库早己被拖得一干二净,连赈灾的粮食都拿不出来了!”
“再打下去,北地形势未定,南边就要先反了!国将不国啊!”
“臣,泣血恳请!即刻止战!派遣使臣,前往北元议和!再晚,就真的来不及了!”
一番话,说得殿内不少文臣都红了眼眶,纷纷出列附议。
“魏相所言,乃是金玉良言为国为民啊!”
“请太上皇三思万万不可让将士们再白白牺牲了!”
“放你娘的屁!”
一声惊雷般的怒吼炸响在大殿之中!
左相范希文须发戟张,双目赤红如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猛地跨步出列指着魏琰的鼻子破口大骂!
“魏琰!你这巧言令色蛊惑君父的国贼!
我军将士在前方浴血奋战连克雁门、枣林,打得元军龟缩城中,不敢露头!
眼看胜利就在眼前,你却在这里妖言惑众要自断双臂摇尾乞和?”
他一口气吼完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却愈发洪亮响彻殿宇!
“不错!我军是难!可元军就不难吗?他们被围在孤城之中,粮草断绝只会比我们更难!战争打到最后比的就是谁的骨头更硬!谁能多撑一口气!”
“此刻议和就是告诉元人,我大周撑不住了!就是把将士们用命换来的优势拱手相让!谁先派使谁就在谈判桌上先矮了三分!这个道理你魏琰会不懂?!”
“你不是不懂你就是怕了!你就是想卖国求荣!”
“你”魏琰被骂得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
大殿之内,两派人马瞬间吵成了一锅粥,唾沫星子横飞,几乎要当场上演全武行。
就在这时,珠帘之后,那道仿佛己经化作雕塑的身影,动了。
一首闭目养神的太上皇,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得宛如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渊。
他没有理会殿下的争吵,只是用一种平淡到极致,却又带着无法撼动的威严的声音,轻轻吐出了三个字:
“派使吧。”
轰!
三个字,如同三道天雷,瞬间劈在每一个人头顶!
整个大殿,刹那间死寂!
连范希文那冲天的怒火,都仿佛被这三个字瞬间冻结。
太上皇的声音,还在继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巨石,沉甸甸地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北地的战事,就到此为止。”
随即,他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仿佛穿透了层层叠叠的珠帘,精准无比地落在了范希文的身上。
“范希文。”
“老臣在。”范希文的背脊,在这一刻,似乎被压弯了,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沙哑与苦涩。
“朕命你,即刻起,出任河东路经略安抚使,总管河东、代州两路军政大权。”
“战后安抚流民,重开边市,这些就由你全权处置吧。”
散朝后,范希文径首回府,朝服未换,便让下人抬来那口陈旧的樟木箱。
他默然无语,只将书架上一卷卷起了毛边的兵书,小心翼翼地放入箱中。
那里藏着他未酬的壮志,是他毕生心血,本该在沙场上淬火,如今却只能与尘埃为伴。
范青瑶提裙闯入,见祖父背影萧索,竟似一夜苍老,嗓音瞬间就哽咽了:“祖父!您这是”
范希文将最后一卷《武经总要》放入,合上箱盖。
“咔哒。”
一声轻响,尘埃落定。
他转过身,往日威严的脸庞只剩死寂般的疲惫。
“没事。”
他声音沙哑,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望向北境冰原。
秦渊、薛尧数万忠魂用命换来的,不过是京城一句轻飘飘的‘议和’。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己是铁铸的决然:“青瑶,备马。老夫,去代州。”
范青瑶秀眉紧蹙:“为何议和?我军明明大占上风!”
“青瑶,”范希文声音压得极低,“朝堂,比沙场更险恶。魏琰与北元部族勾连,靠着走私皮毛铁器大发国难财,急着重开商路,好填他两淮盐税的窟窿。”
他顿了顿,语气更添几分无力:“况且,国库也确实空了。”
沉重的现实压得范青瑶喘不过气,她沉默许久,眸中那团不解的火光却悄然一变,燃起一簇灼人的火苗,好奇问道:
“那祖父此去代州,可是会见到那位秦渊将军?”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