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黑狐皮大氅!

书名:红楼:手持拒北刀,封狼居胥! 作者:贪吃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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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黑狐皮大氅!

思来想去,他只能将此事暂时按下,决定等战事结束之后,再与王子腾,再与这京城里的衮衮诸公,好好算算这笔血债。

他亲自下令,挑选了军中最好的棉衣和军粮以及援兵,让自己的心腹亲卫亲自护送,快马加鞭,星夜兼程,赶往红砂堡。

这一次,再无人敢从中作梗。

与此同时。

京城,贾府的暖阁里,上好的银丝炭火烧得正旺,将整个房间熏得温暖如春。

贾宝玉穿着一身簇新的大红箭袖,捧着一碟刚从王夫人房里拿来的梅花酥,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看见迎春正独自坐在窗边,对着摊开的账本出神,那账页上“五花肉一斤半”的字迹,己经被泪水洇得发皱模糊。

“二姐姐怎么不吃?”

他把点心盒往桌上一放,那股子加了牛乳和蜂蜜的甜香,立刻在暖阁里飘散开来。

“袭人新做的,说是加了双倍的蜜,可甜了。”

迎春抬起头,一双眼睛红得像兔子,刚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门口却传来了一声标志性的、刻薄的冷笑: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宝二爷倒肯赏脸,来瞧这个‘叛将外甥女’?”

邢夫人踩着一双簇新的苏绣棉鞋,慢悠悠地走到桌前,她那涂着鲜红蔻丹的指尖,像蛇信子一样,点着那本皱巴巴的账本:

“府里的五花肉,都是有定数的,紧着老太太和几位正经姑娘的。有些人,空占着主子的名分,却连这点鸡毛蒜皮的账都算不清,真是白费了府里养她这么多年的粮食。”

宝玉那张养尊处优的脸,立刻皱起了眉头。

“伯母怎么能这么说?二姐姐是府里的正经主子,这管家算账,也是我娘亲亲自吩咐的。”

他把那盒精致的梅花酥,又固执地往迎春面前推了推。

“二姐姐你快吃,别理这些闲话。”

“主子?”

邢夫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拔高了声音,那尖利的声音,让暖阁里烧得正旺的炭火,似乎都因此暗了几分:

“她也配?她那个镇守边关的舅舅要是还活着,这会儿恐怕正在雁门关外,跟野狗抢草根吃呢!哪里像你舅舅,上个月,还得了皇上亲赏的黑狐皮大氅!”

迎春猛地攥紧了藏在袖口里的手,锦袋里那枚不知被她摩挲了多少遍的、断裂的金簪碎片,狠狠地硌着她的掌心,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指节,早己泛出骇人的惨白。

可她还是一声不吭,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

宝玉张了张嘴,似乎还想为迎春再说些什么,跟在他身后的袭人却眼疾手快,从后面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低声劝道:“好二爷,老太太那边还等着您过去回话用茶呢,可不能再耽搁了。”

宝玉回头,有些不耐烦地瞪了袭人一眼。

他又看向迎春,嘴唇动了动,想说句什么硬气话,可对上邢夫人那双冰冷嘲讽的眼睛,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二姐姐你你别往心里去。”

他含含糊糊地丢下这么一句,便被袭人半扶半劝着,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往外走。

到了门口,他还不放心地回头望了一眼,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那双名贵的棉鞋踩在青砖上的声音,很快就消失在了廊下。

贾宝玉一向如此。

对自家姐妹的关心,止于嘴上。

暖阁里只剩下邢夫人来回踱步的声音,她瞥了一眼迎春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像一只斗胜了的公鸡,不屑地撇了撇嘴,转身便走。

临出门时,还故意用胳膊肘狠狠撞了一下桌角。

“哗啦啦——”

桌上的账本,瞬间散了一地。

迎春蹲下身,慢慢地,一页一页捡起那些散落的、带着屈辱印记的账本,最终,只是将脸埋在膝上,发出一声无奈而又压抑的深深叹息。

与此同时。

数里之外,范相府的书房里,烛火摇曳,映照着满室的书香。

当朝首相范希文,正看着薛尧派心腹送回来的最新军报,上面用蝇头小楷,详细叙述了红砂堡“泼水成冰,冰墙御敌,三日未破”的全部战况。

他的指腹,正反复摩挲着军报末尾那几个字。

“拒北军主将,秦渊,巧用天寒,斩杀敌将,稳定军心。”

十六岁的孙女范青瑶,生得明眸皓齿,气质端凝,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杏仁酪,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祖父,夜深了,用一碗安安神吧。”

范希文抬起头,接过汤碗,却没有喝,只是将那份军报推到了孙女面前,

“青瑶,你看看这个。”

范青瑶有些讶异,但还是依言拿起军报,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

当她看到“私扣军粮,锈蚀军械”时,秀眉微蹙,看到“斩杀粮官,人头高悬”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色。

“祖父,”她放下军报,声音清脆,一针见血,“这位秦将军,好大的胆魄,好狠的手段。”

范希文赞许地点了点头,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王子腾此举,本是死棋,意在断绝拒北军生路,同时逼迫薛尧表态王子腾是陛下的人,却在向右相示好。”

“这位秦将军当众斩了王子腾的人,又将此事昭告全军,等于将一把烧红的刀子,反塞回了薛尧和王子腾的手里。”

“他逼着薛尧不得不给他一个交代,也逼着王子腾不得不当众断尾求生。”

范青瑶冰雪聪明,瞬间便明白了其中关窍,她轻声问道:“那这位秦将军,岂不是同时得罪了王子腾和圣上?”

“不。”

范希文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不是得罪,而是入局了。”

“在此之前,他只是个边关的小卒,死活无人问津。”

“可经此一事,他用三千拒北军的命,和一颗人头,为自己,也为我们,敲响了开始这盘棋局的钟声。”

“这小子是想用这种方式告诉老夫,告诉薛尧,他,有资格入局,即入了这棋局,本相与薛尧,就不得不保他,保下拒北军。”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秦渊”那两个字上,吩咐一旁的下人:

“传信给薛尧。”

“告诉他,这把刀,很锋利。”

“我,要了。”

至于范青瑶,脑海里一首在幻想着秦渊的所作所为,不由得心生敬仰的说了句,

“他一定就像《汉书》里写的李广将军那样,是位英雄!”

“比京城里那些只知道吟诗弄月的酸儒墨客们不知强了多少!”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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