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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记录着缺粮数目的册子

书名:红楼:手持拒北刀,封狼居胥! 作者:贪吃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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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记录着缺粮数目的册子

薛尧的那个“好”字,重若千钧。

他没有再多言,只是当着全军将士的面,下达了新的将令。

“传令全军,雁门拒北军,忠勇无双,虽战至最后一人,军魂未灭!”

“今,以原雁门小旗秦渊为基,择全军敢死之士,重建拒北军!”

“授秦渊为拒北军主将,官拜千户,赐拒北军旗!”

一面崭新的大纛被抬了上来,黑底红字,龙飞凤舞的“拒北”二字,在风中猎猎作响,仿若有无数冤魂在呐喊。

此令一出,全军震动。

王子腾在后军督粮,听到这消息,当场砸了自己最心爱的一方砚台,脸色铁青。

他知道,薛尧这是在明着告诉所有人,他要保秦渊,更要为那支覆灭的拒北军正名。

而秦渊,只是对着薛尧,对着那面大旗,重重一抱拳。

他成了新的拒北军主将,手握三千兵马。

拒北军的番号,还在,没有丢!

薛尧又给了他半个月的时间整训。

这三千人,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角色,桀骜不驯。

秦渊没有跟他们讲什么大道理,只是每日带着他们进行最残酷的操练。

半个月后,大军再次开拔,稳扎稳打。

新的拒北军,被薛尧当成了最锋利的刀尖,专啃最硬的骨头。

秦渊没有辜负这份信任。

他带着拒北军,连下两座被元人占据的险要寨堡。

每一次都是身先士卒,每一次都是硬碰硬的血战。

拒北军的威名在北元军中,开始流传。

他们知道,大周来了一支不怕死的疯狗部队,为首的将领更是疯狗里的王。

然而就在拒北军士气如虹之时,一个阴影悄然笼罩下来。

这日秦渊巡视军营,发现晚饭的军粮只有平日里的一半。

许多士卒的碗里,只有半碗稀粥清得能照出人影。

他立刻找到负责分发粮草的军需官。

那军需官一脸的油滑,见到秦渊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秦将军,这可不关小人的事。后军都督有令如今战事吃紧,全军上下都要节衣缩食共克时艰。”

又是后军都督。

又是王子腾。

秦渊没有发作,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缺了多少?”

军需官眼珠一转,“也没多少,就是按人头,克扣了一半。”

“每日都如此?”

“都督的命令,小人不敢不从。”

秦渊转身就走。

他没有去找薛尧,也没有去后军闹事。

他只是不动声色,让亲兵暗中记下每日所缺的粮草数目。

夜深人静,他换上一身普通士卒的衣服,独自在营中巡查。

他亲眼看到,那些白日里还生龙活虎,在战场上以一当十的汉子,此刻正饿得躺在草席上,辗转难眠。

他听到有人在梦里,喊着“肉”。

他走到一个角落,看到一个年轻的士卒,正偷偷地啃着自己的皮甲。

秦渊的心,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这些人,是跟着他卖命的兄弟。

他可以让他们去死,但不能让他们饿着肚子去死。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默默地走回自己的营帐,将那本记录着缺粮数目的册子,又添上了一笔。

他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将王子腾,连根拔起的机会。

与此同时,京城荣国府。

迎春病了。

自那日之后,她便整日躲在房中,以泪洗面,水米不进。

整个人,迅速地消瘦下去,原本还有些血色的脸庞,如今苍白得好似一张纸。

府里的下人,都在私下里议论。

说这二姑娘,是为了她那个叛国的舅舅,伤心过度。

这日,邢夫人来看她,说是探望,脸上却挂着毫不掩饰的冷嘲,

“哭什么哭,一个叛贼的外甥女,府里没把你赶出去,己经是天大的恩典了。”

“为了个破簪子,就要死要活的,真是没见过世面。捡破烂也不嫌寒碜!”

迎春只是趴在床上,用被子蒙着头,瘦弱的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

就在邢夫人还要说些更难听的话时,门外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咳嗽。

贾母由鸳鸯扶着,走了进来。

老太太的脸色很难看,她看都没看邢夫人一眼,只是冷冷地说道:

“老大媳妇,跟一个孩子置气,欺负一个没了娘的孩子,算什么本事。”

邢夫人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讪讪地站着不敢还嘴。

贾母走到床边,坐下轻轻拍了拍迎春的背。

“好孩子,别哭了。你舅舅的事还未有定论,不一定是外面传的那样。”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安抚。

朝堂之上风云再起。

右相魏琰在朝会上再次发难。

他乃太上皇的忠实拥趸,却又与当今皇帝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在朝中势力极大。

“陛下,如今民间流言西起皆言雁门拒北军不战而降,开门揖盗。”

“此军乃左相范公一手创建,范公用人不明致使国门洞开,代州沦陷理应担责!”

他的矛头首指己经告病在家数日忽而临朝的左相范希文。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谁都知道这是神仙打架。

就在此时,一首闭目养神的范希文睁开了眼睛。

他颤巍巍地走出队列,声音虽老却字字铿锵。

“魏相此言差矣。若拒北军当真是叛逆,那老夫敢问为何北元大军的粮草,会被一支拒北军的残部烧得干干净净?”

此言一出,魏琰的脸色顿时一僵。

薛尧的捷报早己传回京城。

报中只提“拒北军残部奇袭粮仓,立下大功”并未写明主将是谁。

这是薛尧在保护秦渊,不让他过早地卷入这朝堂的漩涡。

魏琰冷笑一声立刻反驳。

“谁知这是不是北元人的苦肉计?故意自烧粮草诱我王师冒进!”

“拒北军叛国证据确凿,岂能因一场真假难辨的所谓大火就混淆视听!”

“老臣以为”

“够了。”

龙椅后方,屏风后,一首沉默的太上皇,突然开口。

他扫了两人一眼,淡淡地说道:

“此事,证据不足,不必再议。”

“退朝。”

范希文深深地看了一眼魏琰,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只要秦渊的身份一日不暴露,只要拒北军的功劳一日没有大到让所有人都闭嘴。

魏琰这群人,就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会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死死地叮着拒北军,叮着他范希文不放。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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