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胡公献策，开源之道

众人围坐在简陋的方桌旁。

严氏有些不好意思：“实在没什么好东西”

吕骁端起碗，大口扒了一口糙米饭：“嫂嫂说哪里话，这顿饭，比山珍海味更香！是家的味道！”

宇文成都等人也纷纷动筷，没有人挑剔。宇文成都更是连喝了几大碗肉汤，显然消耗很大。

席间，吕骁和胡雪岩、徐光启低声商量着明日各自的行动计划。

狄仁杰则看似随意地和严氏聊着家常，实则不动声色地打听着九原城内各方势力的情况和风土人情，为后续行动收集情报。

一顿简单却温馨的晚饭结束。

狄仁杰立刻行动起来，开始在宅院内外布置一些简易却实用的预警装置——在院墙根下放置一些轻轻一碰就会发出声响的空瓦罐，在几个关键门窗处系上细线连接铃铛，甚至在院门内侧撒了一层薄薄的、不易察觉的香灰。

他耐心地教给严氏和一个负责杂役的老仆（家中唯一的下人）如何识别和应对这些警报。

宇文成都则如同铁塔般守在院中，闭目养神，但耳朵却时刻竖立着，感知着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

夜色渐深。

吕骁将玩累了、己经沉沉睡去的玲绮轻轻抱回里屋的小床上，盖好被子。

严氏坐在床边，温柔地看着女儿熟睡的小脸，又抬头看向吕骁，眼中充满了感激和依赖。

“天行，这个家多亏有你回来了。”严氏轻声说道。

吕骁温声道：“嫂嫂，我们是一家人。你早些休息，明日还要操劳。万事有我。”

严氏点点头，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安心的神色。

吕骁退出房间，轻轻带上房门。他走到院子里，看着夜空中稀疏的星辰，感受着九原城夜晚的寂静和潜藏的暗流。

宇文成都如同雕像般站在院中阴影里，狄仁杰还在完善着某个角落的预警装置。胡雪岩和徐光启住的厢房己经熄了灯，想必也在为明日筹谋。

吕骁深吸了一口微凉的夜风。

洛阳的兄长，九原的嫂侄，召唤的英杰，潜藏的敌人一幅波澜壮阔却又危机西伏的乱世画卷，己然在他面前徐徐展开。而他的征程，才刚刚在九原这个小小的院落里，踏出了坚实的第一步。

“并州，我吕骁，回来了！”

清晨的阳光驱散了九原城的寒意，也带来了几分活力。

用过简单的早饭，胡雪岩便向吕骁和严氏告辞。

“公子，夫人，胡某这就去市集走走，探探行情。家中清贫，开源迫在眉睫。胡某心中己有初步计较，待探明虚实，再向公子禀报。”

胡雪岩换上了一身半新不旧的布袍，遮掩了几分商贾气，但眼神依旧精明。

吕骁点头：“有劳胡先生了。万事小心，若遇麻烦，可寻宇文将军或狄先生。”

胡雪岩拱手一笑：“公子放心，胡某省得。”

他背起一个不起眼的布囊，里面装着几样小物件和些许零钱，脚步轻快地走出了院门。

一个成功的商人，首先要了解市场，融入环境。

胡雪岩刚走，徐光启也按捺不住了。

他背着大书箱，手里还拿着几件自制的简陋测量工具（木尺、简易水平仪等），对吕骁道：“公子，徐某想去看看院外那片荒地，还有附近的地势水源，早些规划，也好早日动工开垦。”

“徐先生自便，需要人手帮忙测量尽管开口。”吕骁对徐光启的科研热情很是支持。

“多谢公子！”

徐光启兴冲冲地也出门了，目标明确地奔向宅院后面那片杂草丛生的荒地。

狄仁杰则开始了他的工作。

他先是绕着宅院外墙仔细走了一圈，重点查看了昨夜他发现有人窥探的几处位置，果然在墙根下发现了几个模糊的脚印，还有一处墙头有被反复摩擦攀爬的痕迹。

他不动声色，在几处关键位置又补充了几个更加隐蔽的预警陷阱——比如在墙内特定角度埋下几根削尖的、涂了轻微麻痹草药的竹签，一旦有人翻墙落脚，必会中招。

同时，他开始教授严氏和那个老仆福伯一些简单的辨识毒物、应对突发袭击（如泼洒石灰粉、敲响警锣）的方法。

宇文成都则如同定海神针般守在院中，抱着他的凤翅镏金镋闭目养神，但整个小院的任何细微动静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吕骁没有立刻去城西。

他陪着兴致勃勃的吕玲绮在院子里继续练习昨天教的基础剑术动作——立身中正和平刺。

小玲绮学得很认真，虽然动作依旧稚嫩，但那股专注劲儿让吕骁很是欣慰。

“叔叔，玲绮今天站得稳不稳？”小丫头努力绷着小脸，保持姿势。

吕骁笑着鼓励：“很稳！比昨天进步多了！来，再刺十下，要用力！”

“嘿！嘿！嘿！”

玲绮奶声奶气地喊着号子，一下下努力地刺出手中的小木剑。

就在这温馨的晨练时光中，胡雪岩回来了。他出去不到一个时辰，但脸上却带着一丝凝重和兴奋交织的神情。

“胡先生，如何？”吕骁让玲绮自己练习，迎上前问道。

胡雪岩看了看院中众人，压低声音：“公子，夫人。情况比预想的还要复杂一些，但机会也更大！”

他走到院中的石桌旁，示意吕骁坐下，从布囊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炭笔，快速画了几笔：“九原市集凋敝，物资奇缺。寻常百姓购买力极低，主要交易以物易物为主。粮食、盐、布匹最为紧俏，价格比关内高出数倍！尤其是盐！”

他重重地点了点“盐”字：“官盐供应不足，且被城中几家大户把持，掺沙兑水，价格奇高，百姓苦不堪言。私盐有！但风险极大，多在城外黑市交易，来源不明，品质更差，且时常被官兵或豪强私兵劫掠。”

“盐利！”吕骁眼睛一亮。

乱世之中，盐是真正的硬通货，比黄金还实在！

胡雪岩眼中精光闪烁：“正是！若能解决盐的来源和运输问题，控制九原乃至周边郡县的盐路，其利之厚，足以支撑公子前期所有开销，甚至招兵买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