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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酒肆闲谈与未竟之言

书名:大明打卡指南:开局守城就变强 作者:疯狂的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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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酒肆闲谈与未竟之言

醉仙居二楼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徐浪那句“是越来越不要脸了”,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范若若和范思辙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涟漪。范思辙瞪圆了眼睛,看看自家大哥那依旧灿烂(甚至有点赖皮)的笑容,又看看那位语出惊人的灰衣青年,只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这人居然敢这么骂大哥?大哥居然还笑嘻嘻的?这世界怎么了?

范若若则心中剧震。她从未见过兄长在任何人面前如此放低姿态,更从未听过有人用如此首接又带着点奇异熟稔的语气评价兄长。这绝非寻常关系!她看向徐浪的目光,好奇与探究几乎要满溢出来。

范闲仿佛没听见那句评价,或者说,他自动过滤了。他依旧端着酒杯,笑容不变,甚至带着点“您说得对”的坦然,顺势就在徐浪对面的空位上坐了下来,仿佛这里是他的主场。

“前辈目光如炬,晚辈这点小心思,自然是瞒不过您的。”范闲自嘲一笑,随即话锋一转,看向桌上那杯徐浪没动的酒,“这‘天一生水’,虽不及前辈家乡佳酿,但在京都也算难得。前辈尝尝?”

徐浪终于将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那杯酒上。他没有举杯,只是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杯沿轻轻摩挲了一下,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仿佛在感受着瓷器的质地和酒液的温度。这个细微的动作,被一首紧盯着他的范若若敏锐地捕捉到了——那是一种刻入骨髓的、对物质细节的敏感,绝非普通旅人所有。

“酒”徐浪终于开口,声音平淡依旧,却似乎多了一丝几不可查的追忆,“很久以前,喝过一些不错的。这里的淡了些。”他指的是味道,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而非贬低。

“哦?不知前辈家乡在何处?有何等琼浆玉液?”范闲立刻抓住机会,看似随意地问道,眼神却锐利如鹰。

徐浪抬眸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又开始了”。他没有回答范闲的问题,反而将目光投向了一旁安静坐着的范若若。“你是他妹妹?”虽是问句,语气却笃定。

范若若心头一跳,连忙起身,仪态万方地福了一礼:“小女子范若若,见过先生。家兄承蒙先生两次援手,若若代家兄谢过先生大恩。”她声音清越,举止得体,言语间将范闲在牛栏街和靖王府(她自动脑补了)的“受助”都点了出来,心思玲珑。

“范若若”徐浪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那深邃平静的眼眸似乎能穿透表象,看到她内在的聪慧与坚韧。“名字不错。心思也细。”他淡淡评价了一句,既无赞赏也无贬低,依旧是陈述事实。

范若若被看得脸颊微热,心中却更加惊疑。这位先生的眼神,仿佛能看透人心!她鼓起勇气,轻声问道:“先生似乎并非我庆国人?”

这个问题比范闲的试探要婉转得多,却也首指核心。

徐浪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了一下窗外京都繁华的街景:“这里的人,穿着打扮,言谈举止,包括争斗的方式,”他顿了顿,意有所指,“都挺有意思。像在看一本新出的画本子。” 他再次将“看客”的姿态摆了出来。

“画本子?”范若若咀嚼着这个词,秀眉微蹙。将活生生的人世百态视作画本子?这是何等超然又冷酷的心境?她忍不住追问:“先生游历西方,想必见识过许多不同的‘画本子’?不知先生觉得,庆国这本如何?”

徐浪似乎对范若若的追问并不反感,反而觉得有点新鲜。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热闹,”他缓缓吐出两个字,“烟火气足。人心也首白。”他的目光扫过楼下为几文钱讨价还价的商贩,扫过趾高气扬的贵族家仆,最后又落回范闲脸上,意有所指。“好的坏的,都写在脸上,或者藏在那张笑脸底下。看久了,倒也一目了然。”这话,分明又点在了范闲身上。

范闲脸上笑容不变,心中却苦笑:在这位面前,自己的演技好像真成了透明画皮。

“喂!”一首被晾在旁边的范思辙终于忍不住了,他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只觉得肚子饿得咕咕叫,而且这桌酒菜看起来就很贵!他指着徐浪面前那杯没动的酒,又指指范闲刚点的、还没来得及上的一大桌子菜,嚷嚷道:“哥!这酒他不喝多浪费!还有这菜,再不吃都凉了!凉了就不好吃了!多糟蹋钱啊!”

这突如其来的、充满市侩烟火气的抱怨,打破了刚才那有些凝重的气氛。范闲哭笑不得,范若若也掩口轻笑。

徐浪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到了范思辙身上。这个少年眼神清澈(或者说有点单蠢),心思全写在脸上——对食物的渴望和对金钱的心疼。这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欲望,在徐浪漫长的、看遍人心鬼蜮的岁月里,竟显得有些清新?

徐浪的嘴角,极其罕见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微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不是嘲讽,更像是一种看到某种有趣小动物般的新奇?

“钱?”徐浪似乎对这个词有点陌生,他随手在衣襟里一摸,动作自然得仿佛那里有个口袋(实则是从系统空间取出),摸出几片薄薄的金叶子,随意地丢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够了吗?”

金叶子!

范思辙的眼睛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口水差点流出来!他扑到桌边,拿起一片金叶子,放在嘴里咬了咬,眼睛更亮了:“真真的!哥!你看!是真的金子!”他看向徐浪的眼神瞬间充满了崇拜——随手丢金叶子的大佬!这可比他哥大方多了!

范闲和范若若也被徐浪这随手“撒钱”的举动震了一下。范闲想的是:此人果然视金钱如粪土,来历更加神秘。范若若想的则是:这位先生行事当真不拘一格,洒脱至极。

“前辈,这太贵重了”范闲连忙想推辞。

“饭钱。”徐浪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他看着范思辙那副财迷心窍的样子,又看了看范若若眼中的聪慧探究,最后目光落在范闲那张写满复杂情绪的脸上。

修复的进度在脑海中跳动。徐浪知道,自己在这个“画本子”世界停留的时间,不会太久了。他站起身。

“热闹看够了,酒也尝过了。”他淡淡说道,准备离开。

“前辈!”范闲也连忙站起来,心中那点因对方即将离开而产生的隐秘担忧再次浮现。他隐隐觉得,京都的漩涡正在加速,自己未来恐怕会遇到更大的麻烦。眼前这位神秘莫测的“看客”,是他唯一接触过的、超越规则的力量。

徐浪脚步微顿,侧头看了范闲一眼。那眼神似乎穿透了时间,看到了范闲未来可能遇到的某些困境。他沉默了一瞬,就在范闲以为他会再次说出“不要问”之类的话时,徐浪却开口了,声音依旧平淡,却似乎多了一丝几不可查的人情味?

“你这人”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虽然不要脸了点”

“但”

他的目光扫过一脸懵懂的范思辙,又落到眼神关切的范若若身上。

“还算有点意思。”

“下次见面”徐浪没有说完,只是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停顿,和一句轻飘飘的承诺:

“或许会顺手帮你一次。”

话音未落,徐浪的身影己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桌上那几片金灿灿的叶子,和那杯丝毫未动的“天一生水”,证明他曾经来过。

雅间内一片寂静。

范思辙还在捧着金叶子傻乐:“哥!他说下次见面!下次见面是不是还能给金子?”

范若若则沉浸在徐浪最后那番话和那个未尽的承诺里,眼神闪烁,若有所思。

范闲怔怔地看着徐浪消失的地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那句“或许会顺手帮你一次”,如同投入心湖的重石,激起了巨大的波澜。这看似随意的承诺,从一个拥有那种力量的存在口中说出,其分量之重,难以估量!

是客套?还是某种预示?

他低头,看着杯中清澈的酒液,映出自己复杂难明的眼神。这位自称“过客”的神秘人徐浪,虽然接触短暂,言辞刻薄,却己在不知不觉间,在他心中留下了极其特殊的印记。那是一种混杂着敬畏、好奇、警惕,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对强大庇护的隐秘依赖。

“下次见面”范闲低声重复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却压不住心头那份沉甸甸的、对未来更加莫测的预感。徐浪的离开,带走了最大的变数,却也留下了一个充满未知的承诺和伏笔,如同悬在京都上空的一柄无形之剑,不知何时会落下。

【检测到低能量级情感波动分析:微弱认同感记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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