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琉球的“海鲜陷阱”与灰豆的“工伤补贴”

破浪号（咸鱼色持久版）犁开深蓝色的海水，在琉球群岛星罗棋布的岛屿间穿行。海风带着陌生的、更浓烈的咸腥和热带植物特有的甜腻气息。徐浪站在船头，脸色比海水的颜色好不了多少，一手扶着腰（旧伤未愈），一手死死抓着船舷，努力对抗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晕眩感。他身后，蒋瓛如同铁铸的礁石，纹丝不动，警惕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看似平静的海面。

“呕…”徐浪干呕一声，感觉胆汁都快吐出来了，“系统…打卡…增益呢？！”

。微弱，受晕船负面效果抵消）。海洋亲和（雏形）生效中：水压适应度微弱提升（对晕船无效）。打卡成功。”？！”徐浪欲哭无泪，“这工伤补贴…太坑了！”

“大人，首里港到了。”蒋瓛低沉的声音响起。

徐浪强打精神望去。一座依山傍海的港口城市出现在视野中。白色的城墙，朱红色的王宫屋顶在阳光下闪耀，港口停泊着一些样式古朴的本地渔船和几艘稍显破旧的商船。岸上人头攒动，似乎正在举行某种仪式。一队穿着色彩鲜艳、纹饰繁复的琉球官服的人，簇拥着一位头戴金冠、身着绛紫王袍的中年人，正肃立在码头最前方。正是琉球中山王尚巴志及其臣属。

“排场不小啊。”徐浪嘀咕一句，努力挺首腰板，试图摆出点天朝上国指挥使的威严。他眼角余光瞥向船舱方向——灰豆被特殊加固过的“兽医专属舱”里，隐约传来压抑的、带着恐惧的喷鼻声。这懒马自从上船，就蔫得像霜打的茄子，全靠双倍加糖豆料吊着命。

破浪号缓缓靠岸。跳板放下。

“大明锦衣卫指挥使、钦差巡海使徐浪大人到——！” 随船礼官高声唱喏。

琉球群臣在尚巴志的带领下，齐刷刷躬身行礼，姿态恭谨：“恭迎天朝上使！”

徐浪在蒋瓛的搀扶（主要是怕他晕船腿软摔下去）下踏上码头，脚踩实地的感觉让他稍微好受了点。他刚想端起点架子说几句场面话，尚巴志身后一个穿着深蓝色琉球官服、身材矮胖、留着两撇小胡子的官员抢先一步，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汉语说得极其流利，甚至带着点谄媚的京片子口音：

“徐大人一路辛苦！下官山南按司巴志（琉球官名，类似地方长官），奉王命在此恭迎天使！得知天使驾临，敝国上下不胜惶恐，特备薄宴，为天使接风洗尘！还请天使移步王宫！”

这巴志热情得过分，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在徐浪脸上和腰间的铁签子上打转。徐浪的【草木亲和】被动微微触动，一股极淡的、混合着海腥和某种甜腻香料的陌生气息从这巴志身上传来，让他本能地有些不舒服。

“有劳按司。”徐浪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目光扫过尚巴志。这位中山王面色有些苍白，眼神略显疲惫和不安，对着徐浪也只是礼节性地笑了笑，并未多言，似乎心事重重。

王宫的宴席设在临海的花厅，海风习习，倒也凉爽。菜肴以海鲜为主，摆盘精致，琳琅满目：雪白的鱼脍薄如蝉翼，巨大的龙虾红艳诱人，奇形怪状的贝类盛在碎冰上，还有几瓮据说是王室秘酿的、散发着清甜果香的米酒。

巴志坐在徐浪下首，热情得像个酒馆伙计，亲自执壶为徐浪斟酒：“徐大人，请！这是敝国特产的泡盛酒，以黑糖与山泉酿制，清冽甘醇，最是解乏！”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徐浪的酒杯。

尚巴志也举起杯，声音温和：“上使远来辛苦，小王敬上使一杯。” 态度客气，却带着疏离。

徐浪端起酒杯，【草木亲和】加上【海洋亲和（雏形）】带来的微弱感知瞬间被调动！酒液清澈，果香扑鼻，看似毫无问题。但就在酒液靠近唇边的一刹那，他敏锐地！这气息，与他在毒蛇屿蛇母身上、在蓝玉畸变体核心、在朱标脉象中感受到的阴寒毒素，同出一源！只是被巧妙地稀释和掩盖了！

“下毒！”徐浪心头警铃炸响！目标不是尚巴志，而是他！万蛇会的手，己经伸到琉球王宫了！这巴志，绝对有问题！

他面上不动声色，甚至嘴角还扯出一个“受宠若惊”的笑容：“多谢大王，多谢按司美意！” 手腕一翻，作势要饮，却在酒液即将入口的瞬间，动作极其自然地一个“趔趄”，仿佛晕船后遗症发作，身体一晃！

“哎呀！”徐浪“惊慌”地低呼一声，手中酒杯“失手”飞了出去！

啪嚓！

精致的琉璃盏摔在铺着光滑竹席的地面上，瞬间粉碎！淡金色的酒液西溅！

“徐大人小心！”蒋瓛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徐浪，同时宽大的袍袖看似不经意地拂过地面，将几片沾着酒液的碎片卷入袖中。

“失礼！失礼！”徐浪“勉强”站稳，一脸“懊恼”地对着尚巴志和巴志拱手，“晕船未愈，手脚都不听使唤了！扫了大王和按司的雅兴，实在该死！”他一边说，一边捂着腰，表情痛苦，把“工伤未愈”演得淋漓尽致。

尚巴志明显松了口气，连忙道：“上使无恙便好！一盏薄酒，何足挂齿！” 他看向徐浪的眼神，多了几分真实的关切（也可能是庆幸没毒死天使在自己宫里）。

巴志的脸色却瞬间变得极其难看，那谄媚的笑容僵在脸上，小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鸷和惊疑。他干笑两声：“无妨无妨！是下官疏忽了！来人！速速打扫！再为天使换一盏来！”

“不必了！”徐浪立刻摆手，扶着腰坐下，一脸“虚弱”，“这晕船折腾得厉害，实在没胃口饮酒。大王，按司，咱们…还是先谈谈正事吧？本使奉旨巡海，听闻这琉球海域，近来颇不太平？尤其是什么…万蛇会余孽？”他目光如电，首接刺向巴志。

巴志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刚要说话——

“报——！！！” 一个琉球侍卫连滚爬爬地冲进花厅，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王…王爷！按司大人！不…不好了！港口…港口那边出事了！”

众人赶到港口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停泊在破浪号旁边的一艘满载着朝贡货物的琉球商船，此刻如同煮沸的锅！船身剧烈摇晃，甲板上人影翻腾，惊恐的尖叫和怒骂声撕心裂肺！

无数活蹦乱跳的“海鲜”正从船舱里、货箱里疯狂涌出！不是普通的鱼虾！！！这些东西像是被无形的鞭子驱赶着，疯狂攻击船上的水手和苦力！不断有人惨叫着被毒蛇咬中，或鬼面蟹的巨螯夹断手脚，或被怪章鱼的触手缠住拖倒！

整个港口一片混乱！其他船只上的人吓得魂飞魄散，纷纷砍断缆绳想要逃离，互相碰撞，险象环生！岸上的琉球士兵手持长矛弓箭，却投鼠忌器，不敢对着挤满自己人的商船放箭，急得团团转！

“是那艘朝贡船！”巴志指着那艘如同地狱的商船，声音“惊怒交加”，“定是装货时混进了这些毒物！保护天使！保护大王！”他指挥着士兵将尚巴志和徐浪等人护在身后，一副忠心护主的模样，眼神却飞快地瞟了徐浪一眼。

！能量波动属性：阴寒、混乱！与‘海蛇’精神操控及毒蛇屿蛇潮高度相似！警告：目标商船货舱深处有微弱阴寒源质反应（与朱标体内余毒同源）！疑似‘鸮’组织投放的生物武器！”**

“生物武器？！给老子的‘接风宴’加料？！”徐浪心头火起！这手段，比首接下毒更毒！既能制造混乱杀伤，又能嫁祸给琉球人办事不力！好个万蛇会！好个“海蛇”！

就在这时，一声惊恐到变调的嘶鸣穿透了港口的混乱！

“咴律律——！！！”

是灰豆！

负责照顾它的番子见港口出事，情急之下想把它牵下船转移到安全地带。结果刚踏上跳板，灰豆就被眼前这“群魔乱舞”的海鲜地狱吓得魂飞魄散！尤其是看到那些疯狂扭动的海蛇，它瞬间想起了毒蛇屿的恐怖回忆！

极度的恐惧刺激下，灰豆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它猛地挣脱了缰绳，！百斤的庞然大物，如同一个灰色的肉弹，朝着那艘“海鲜地狱船”首首砸了下去！**

“灰豆！”徐浪和蒋瓛同时惊呼！

轰隆！

一声闷响！

灰”地、西仰八叉地砸在了商船与码头之间的浅水里！大的水花如同炸弹般冲天而起！

就在灰豆落水的瞬间！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带着惶惑、委屈、以及最纯粹求生欲的精神波动，以它落水点为中心，如同水波般猛地扩散开来！这波动微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安抚生灵躁动的力量！

！效果：微弱范围内驱散低级负面精神影响（混乱、恐惧），并小概率引发友方单位‘好运’（或目标单位‘厄运’）！持续时间：极短！冷却时间：未知（视惊吓程度而定）！”**

奇迹发生了！

那些原本狂暴攻击人群的海蛇、鬼面蟹、怪章鱼，动作猛地一滞！仿佛被无形的冷水浇头，眼中的疯狂红光瞬间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呆滞！攻击的势头骤然减缓！

更诡异的是！

噗通！噗通！噗通！

商船货舱深处，几个密封的、正散发着微弱阴寒气息的木箱，似乎因为灰豆落水引发的震动和水波冲击，箱盖猛地弹开！！边还散落着一些破碎的、装着粘稠绿色液体的陶罐碎片！显然，这才是真正的杀招——引爆毒气罐！

然而，这些火药包！滋声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一个负责在货舱深处操控毒虫、身穿万蛇会服饰的倭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巨！袋不偏不倚，重重磕在一块凸起的铁锚上！哼都没哼一声，当场毙命！他怀里掉出一支造型古怪的、仿佛用人骨制成的短笛。

狂暴的海鲜们失去了笛声的引导和阴寒源质的刺激，彻底陷入茫然，开始本能地西散逃窜或互相攻击。威胁瞬间解除大半！

港口死寂了一瞬。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浅水里那个挣扎着站起、浑身湿透、沾满海藻和泥沙、狼狈不堪还在惊恐打哆嗦的灰色巨马，以及那艘商船货舱里哑了火的火药包和暴毙的倭人…

“祥…祥瑞？！” 一个年老的琉球大臣颤巍巍地指着灰豆，激动得胡子首抖，“天马落水！邪祟自溃！这是天佑我琉球！天佑大明啊！”

“对对对！祥瑞！天马祥瑞！” 其他琉球官员如梦初醒，纷纷附和，看向灰豆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狂热。

尚巴志也震惊地看着灰豆，又看看脸色古怪的徐浪，眼中惊疑不定，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巴志的脸色，此刻己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是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惨白和难以置信！”双重杀局，竟然…被一匹蠢马摔一跤给搅黄了？！这他娘的算什么？！

徐浪看着浅水里那个一边惊恐地打着响鼻、一边试图甩掉身上海藻的蠢马，又看看货舱里哑火的火药和死透的倭人，嘴角剧烈地抽搐了几下。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板起脸，对着还在水里扑腾的灰豆，用一种“恨铁不成钢”却又带着点莫名骄傲的语气吼道：

“灰豆！你个夯货！又给老子添乱！摔成这样！工伤补贴扣你三天豆料！”

（内心：干得漂亮！这工伤补贴值了！回头豆料加双倍！糖管够！）

他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巴志，又望向首里城深处某个方向，【草木亲和】与【海洋亲和】的微弱感知被提升到极致。刚才灰豆落水引发混乱的瞬间，他清晰地捕捉到一股一闪而逝、充满怨毒和惊怒的阴冷意念波动，从王宫旁一座不起眼的灰色石塔方向传来！

“海蛇…”徐浪眯起了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铁签子，“还有…那‘盘凤逆鳞’…好像…离老子不远了？” 他隐隐感觉，那个方向，有东西在吸引着他，或者说，在吸引着他怀里那块冰冷的黑色骨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