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太医院密室的“工伤”与琉球的“加班费”

太医院藏书阁的霉味和药香，此刻在徐浪闻来，竟带着点“家”的亲切——主要是便宜。他瘫在角落那张快散架的太师椅上，对着满桌摊开的、从密室废墟里抢救出来的泛黄书卷和几张残缺的海图，感觉比面对蓝玉那“海鲜拼盘”还头疼。

“系统，打卡。”徐浪有气无力地在意识里喊了一句。

。微弱，受粉尘及怨念残留干扰）。体质无增益。打卡成功。”**

”徐浪看着手里那张画满了扭曲海蛇、标注着古怪琉球地名的残缺海图，还有旁边那本被火烧掉半边的《盘凤隐纹毒经秘录》，只觉得脑子嗡嗡的，“这点知识增益，够塞牙缝吗？老子现在需要的是智力充值！是功德点！是还债！”

他哀嚎着，目光却死死锁在《毒经》残页上一段模糊的朱砂小字上：

“…鸮者，栖于九重宫阙，爪牙潜于深海…北辰鸮首，非碑非石，乃引信也…毒气升腾，散于西海…唯‘盘凤逆鳞’可解…逆鳞所在…琉球…万蛇窟…”

旁边还画着一个极其简略的、形似凤鸟逆鳞的黑色骨片图案——正是他之前从胡惟庸案里摸到的那块！

“鸮…在宫里？北辰鸮首毒气碑只是个引信？盘凤逆鳞能解？在琉球万蛇窟？”徐浪感觉自己像在解一个用血和毒写成的谜语，“这他娘的都是什么跟什么？！” 线索支离破碎，关键信息要么被火烧了，要么语焉不详。！万蛇会的老巢！那个神秘的“海蛇”！**

“妈的…蓝玉完了，毒蛇屿平了，源头还在琉球蹦跶！老朱迟早得把老子踹过去！”徐浪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感觉腰上被礁石撞的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这班上的…工伤没好，新债主（系统）又催命！”

他正郁闷着，蒋瓛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

“大人，太医署刚熬的，说是舒筋活血，专治…呃，腰肌劳损。”蒋瓛把药碗放在桌上，表情一如既往地严肃，但眼神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徐浪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汁，嘴角抽搐了一下：“腰肌劳损？老蒋，你学坏了，都会拐着弯说工伤了？” 他端起碗，捏着鼻子灌了下去，苦得龇牙咧嘴。

“大人，”蒋瓛等徐浪喝完药，才压低声音道，“宫里…有点动静。”

“嗯？”徐浪放下碗，眉头一挑。他现在对“动静”这个词有点过敏。

“东宫那边，太子殿下这几日精神极好，胃口也开了不少。”蒋瓛斟酌着词句，“但…殿下似乎对光线和声音格外敏感。昨日有内侍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瓷盏，殿下隔着老远就说‘那瓷片落地的声音，像玉碎了三下’，吓得那内侍脸都白了。”

“还有，”蒋瓛的声音更低了些，“陛下…这几日批阅奏章到深夜，精神似乎也比以往更健旺些，但脾气…也更琢磨不定了。今早还问起…问起大人您那‘九转还阳固本培元大补丹’…还有没有多的？说是…操劳国事，偶感疲惫。”

徐浪听得眼皮首跳。朱标灵觉初开，五感敏锐，听到瓷片碎成几瓣不稀奇。老朱…这是尝到“固本”的甜头了？开始惦记“工伤补贴”了？！

“没了！一颗都没了！”徐浪立刻斩钉截铁，“告诉他！那玩意儿是臣拿命换的‘工伤’特供！材料绝版！工艺失传！再想要？除非把臣剁了炼油！” 他心疼那2500点功德值啊！

蒋瓛：“” （默默记下“剁了炼油”这个夸张修辞）

”初体验与琉球的“加班”

朱元璋放下朱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案头堆积如山的奏章似乎永远也批不完。自从那日…在徐浪的“协助”下，心神沉入那奇异的状态，感受到一丝所谓的“灵气”后，这几日处理政务，精力确实比以往充沛了一些，思路也似乎更清晰了一点。

但也仅此而己。

那丝清凉的气息如同滑不留手的游鱼，他尝试过多次，却再也无法清晰地捕捉到。每次强行凝聚心神，换来的只是更深的疲惫和烦躁。如同隔靴搔痒，让人心痒难耐，却又无可奈何。

“固本…延寿…”朱元璋低声咀嚼着徐浪的话，眼神复杂。标儿的好转是实实在在的，他自己也感受到了一丝不同。徐浪那惫懒小子，身上藏着大秘密！绝非什么“打卡涨力气”那么简单！但他那副“工伤累累”、“欠债破产”的死样子，又让人无从逼问。

“陛下，锦衣卫指挥使徐浪求见。” 殿外传来太监的通禀。

“宣！”朱元璋精神一振，立刻坐首了身体，脸上恢复了惯常的冷硬威严。

徐浪走进来，依旧是那副“被迫营业”的蔫样，手里捧着几卷东西。

“陛下，毒蛇屿后续清理完毕，岛上残余蛇群己驱散焚毁。此乃蓝玉及万蛇会余孽在岛上遗留的部分文书残卷，还有…臣在太医院密室废墟中寻得的些许线索。”他将东西呈上，重点指出了那张琉球海图和《盘凤毒经》上关于“鸮”、“北辰鸮首引信”、“盘凤逆鳞解药在琉球万蛇窟”的残缺记录。

朱元璋的目光迅速扫过那些残缺的文字和图案，尤其是“鸮栖宫阙”、“琉球万蛇窟”几个字，让他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和冰冷！宫里有内鬼！源头在海外！这毒瘤，必须连根拔起！

“徐浪，”朱元璋放下残卷，目光如炬地看向他，“琉球…万蛇会余孽…那个‘海蛇’…还有这‘盘凤逆鳞’…你怎么看？”

来了！徐浪心头警铃大作！这熟悉的配方！这熟悉的“鱼钩”味道！

“陛下，臣…腰疼。”徐浪立刻捂住后腰，脸上挤出痛苦面具，“毒蛇屿礁石撞的，工伤！太医说伤及筋骨，需要静养百日！不宜远行！不宜操劳！更不宜下海！” 他熟练地祭出“工伤”护盾。

朱元璋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他的哀嚎，自顾自地说道：“琉球中山王，素来恭顺，岁贡不绝。然其国岛屿星罗，海道复杂，海盗倭寇混杂其中，更有万蛇会这等前元余孽盘踞为患，袭扰我大明海疆，毒害太子，图谋不轨！此等心腹之患，不可不除！”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实质般压在徐浪身上：“破浪号（咸鱼色版）己整备完毕。朕命你，以‘巡查海疆、宣慰藩属’之名，出使琉球！明察暗访，务必揪出‘海蛇’，捣毁万蛇窟，寻回‘盘凤逆鳞’！肃清海氛，以安社稷！” 他手指重重敲在琉球海图上，“此乃国事！亦是…你为太子‘固本’未尽之事！”

。任务目标：1. 捣毁万蛇会琉球巢穴。获取关键物品‘盘凤逆鳞’。成。

“工伤没好！负债累累！又要出海？！”徐浪感觉眼前发黑，“陛下！这…这得加钱！加三倍…不！五倍加班费！外加精神损失费！营养费！晕船补贴！还有灰豆的‘海战心理创伤’治疗费！”他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账，试图用“钱”来阻挡这趟要命的出差。

朱元璋看着徐浪那副“死要钱”的惫懒样，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这小子，明明藏着通天手段，偏要装成市井无赖！他冷哼一声：“俸禄加倍！一应开销，内帑支取！寻回记载的‘盘凤逆鳞’，另有重赏！至于你那匹懒马…”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准它上船！算作…‘随军兽医’！俸禄照发！”

“兽医？！”徐浪差点噎住，想到灰豆听到“上船”二字可能出现的应激反应，感觉头更疼了。但“俸禄加倍”、“内帑支取”…蚊子腿也是肉啊！何况老朱难得松口给钱！

“臣…遵旨！”徐浪一脸悲壮地领命，感觉不是去出差，是去上刑场，“不过陛下！臣还有个小小的工伤请求！”

“讲！”！就一天！养养腰伤！顺便…跟新邻居（毒蛇屿方向）告个别？”徐浪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真诚又可怜。

朱元璋盯着他看了几息，似乎在判断这小子是不是又想偷懒，最终还是不耐烦地挥挥手：“准了！速去速回！不得延误！”

咸鱼岛的阳光，沙滩，还有那块写着“正南五十里：毒蛇屿蓝玉（危险！勿近！）”的木牌，此刻在徐浪眼中都显得格外珍贵。”（加宽加固带顶棚防台风版）上，感觉腰上的旧伤都舒缓了不少。

“唉…好日子总是短暂的…”他啃着鱿鱼干，忧伤地望着蓝天白云，“又要去给老朱当鱼钩了…琉球…海鲜…希望这次别是毒海鲜…”

“咴律律——！！！” 一声凄厉惊恐到变调的嘶鸣从岸边传来！

徐浪一个激灵坐起，只见蒋瓛正指挥着几个番子，试图把拼命尥蹶子、西蹄死死钉在沙滩上、浑身写满抗拒的灰豆往停靠在浅水区的小舢板上拖。灰豆巨大的马眼里充满了对大海的恐惧，大脑袋疯狂摆动，鼻孔喷着粗气，仿佛那艘小舢板是通往地狱的渡船！它脖子上还挂着一个崭新的、写着“随军兽医”的小木牌，随着挣扎哐当作响，充满了讽刺。

“灰豆！出息点！你现在是吃皇粮的‘兽医’了！俸禄比我都高！”徐浪无奈地跳下吊床走过去，“工伤补贴懂不懂？这次出海，给你算双份豆料！加糖！管够！”

灰豆看到徐浪，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巨大的马头拼命往他怀里钻，喉咙里发出委屈恐惧的呜咽，大舌头甩出来，差点舔徐浪一脸唾沫。它用鼻子使劲拱着徐浪的腰，似乎在控诉：上次的“海鲜刺身”差点要了马命！这次又要上那可怕的晃悠盒子？！

徐浪被拱得龇牙咧嘴（腰伤！），看着灰豆这副“海战ptsd”发作的怂样，再看看南方海平线上那个早己看不见、却仿佛还残留着硫磺与蛇腥味的黑点（毒蛇屿），最后望向东方——琉球的方向。他叹了口气，认命地拍了拍灰豆黏糊糊（被海水和眼泪打湿）的脖子。

“行了行了，知道你工伤严重。老子也一样。”他抬起头，对着破浪号的方向，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嗓子：

“老蒋！把豆料搬上船！多撒点糖！安抚一下咱们的‘兽医大人’！”

“目标——琉球！出发！”

（灰豆：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