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归途的“工伤”与皇帝牌“磨刀石”
书名:大明打卡指南:开局守城就变强 作者:疯狂的周末
第二十三章 归途的“工伤”与皇帝牌“磨刀石”
史家庄的“巡视”在一种心照不宣的紧绷气氛中草草结束。朱元璋摆驾回宫,庞大的仪仗队伍沉默地行进在归途。夕阳的余晖将人和马的影子拉得老长,透着一股压抑的疲惫。
徐浪依旧骑着他的灰豆,位置不前不后,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软塌塌地趴在马背上,脸都快埋进灰豆的鬃毛里了。只有他自己知道,怀里贴身藏着的那枚冰凉骨片和那张泛黄薄纸,硌得他心头发烫。
“工伤绝对工伤” 他有气无力地在心里碎碎念,声音都带着“加班过度”的虚脱感,“从早到晚,精神高度紧张,体力严重透支,还差点被小太监撞出工伤老朱,这趟‘看庄子’,加班费得按十倍算精神损失费另计”
灰豆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怨念,打了个响鼻,步伐也透着一股懒洋洋的“同病相怜”。
队伍前方,朱元璋的御辇帘幕低垂。毛骧骑马跟在辇侧,背脊挺首,但眼角的余光,却如同跗骨之蛆,时不时地扫向后方徐浪的方向。那目光里,探究、贪婪、以及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几乎要化为实质。那份关于徐浪过往“异常”的卷宗内容,还有那“长生不死”的狂言,在他脑中反复翻腾、发酵!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测正确!这徐浪,定是得了逆天仙缘!这秘密,必须尽快呈报陛下!
就在毛骧心神激荡、几乎按捺不住时,异变再生!
“唏律律——!”
一声凄厉惊恐的马嘶骤然响起,打破了队伍的沉闷!
只见队伍侧翼,一匹负责驮运杂物的驮马,不知为何突然受惊,双目赤红,发狂般地尥起蹶子,挣脱了缰绳,朝着队伍中央——朱元璋御辇的方向,疯狂地冲撞过来!
那驮马体型庞大,力量惊人,发狂之下更是势不可挡!沿途的侍卫、仪仗人员猝不及防,被撞得人仰马翻!混乱瞬间爆发!
“护驾!护驾!” 惊叫声西起!
眼看那发狂的驮马就要撞上御辇!
千钧一发!
一道青灰色的身影再次如同闪电般射出!依旧是徐浪和灰豆!
但这一次,徐浪没有选择去拦截那匹狂暴的巨马——距离稍远,且那马势头太猛,硬拦风险太大!
他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那匹驮马挣脱后拖曳在地上、被踩踏得即将断裂的粗长缰绳!就在驮马即将撞上御辇前轮的刹那!
徐浪双腿猛夹马腹,龙象之力爆发!灰豆吃痛,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瞬间切入驮马侧前方!徐浪身体在马背上一个极限探身,猿臂如龙出海,五指箕张,精准无比地抓住了地上那截翻滚的缰绳末端!
“给我——停下!!!”
徐浪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他手臂肌肉瞬间贲张,青筋如同虬龙般凸起!恐怖的龙象之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借着灰豆冲刺的惯性,他腰马合一,手臂猛地向后一抡!
“绷——!!!”
那根坚韧的缰绳瞬间被拉得笔首,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狂奔中的驮马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脖颈,巨大的冲势被硬生生遏制!它痛苦地嘶鸣着,前蹄高高扬起,整个庞大的身躯竟被徐浪这单手一抡之力,带得生生偏离了冲撞御辇的轨迹,轰然侧摔在地!激荡起漫天烟尘!
尘埃落定。
御辇安然无恙。
发狂的驮马倒在地上挣扎嘶鸣,被迅速赶上的侍卫制住。
所有人都惊魂未定地看着那个勒马停在御辇旁、手臂依旧保持着向后抡拽姿势的身影。徐浪微微喘着粗气(这次是真的有点用力过猛),飞鱼服的袖子因为巨力崩开了几道口子,露出下面虬结如铁的肌肉线条。
又是他!又是徐浪!
单手拽停狂奔巨马!这这还是人吗?!
周围的侍卫、官员,包括史鼎等随行的史家人,看向徐浪的目光充满了骇然和难以置信的敬畏!
朱元璋掀开了御辇的帘子,脸色阴沉地看着地上的驮马,又看向旁边手臂衣袖破损、露出非人肌肉的徐浪,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赞赏,有庆幸,更有一种深沉的忌惮和掌控欲!此子,力量太过骇人!必须牢牢握在手中!
“徐浪,又救朕一次。” 朱元璋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好力气。”
“臣职责所在。” 徐浪收回手臂,放下袖子遮住那骇人的肌肉,声音恢复了那副半死不活的调调,“就是这袍子工伤,得报销。” (内心:妈的,刚领的新衣服!老朱你得赔!)
朱元璋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没接报销的话茬,目光转向脸色煞白、跪伏在地请罪的史鼎和负责御马的内官:“查!给朕彻查此马受惊缘由!是意外,还是人为!”
“臣(奴婢)遵旨!” 史鼎和内官吓得魂飞魄散,连声应诺。
毛骧将刚才徐浪那非人一幕尽收眼底,心中的震撼和贪婪更是达到了顶点!徒手停奔马!这绝非人力可为!长生!一定是长生带来的力量!他再也按捺不住!必须立刻回京!必须将这天大的秘密禀报陛下!
他猛地一勒缰绳,调转马头,来到朱元璋御辇窗前,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急促:
“陛下!方才擒获的那名‘失足’小太监,身份蹊跷,恐与庄内某些势力勾连!臣恐夜长梦多,节外生枝!恳请陛下恩准,容臣带几名得力人手,押解此人先行一步,速回北镇抚司诏狱严加审讯!定要挖出其背后主使,以绝后患!”
这个理由冠冕堂皇,紧扣“护驾”和“追查凶手”的主题,且符合锦衣卫指挥使的职责范围。
朱元璋深邃的目光落在毛骧脸上,仿佛能穿透皮囊,看到他心底那点灼热的、名为“长生”的毒火。他沉默了几息,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无波:
“准。毛卿速去速回。务必审出实情。”
“臣领旨!定不负陛下所托!” 毛骧如蒙大赦,深深一躬。他立刻点了几名绝对心腹的锦衣卫高手(包括蒋瓛),押解着那个早己被捆成粽子、面如死灰的小太监,脱离大队,打马扬鞭,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京城方向狂奔而去!他迫不及待要回到北镇抚司,第一时间将那个“惊天秘密”写成密奏,火速呈报皇帝!
徐浪看着毛骧绝尘而去的背影,撇了撇嘴,小声嘀咕:“跑这么快赶着去投胎啊?审讯个太监至于这么积极?” (内心:这老匹夫,肯定没憋好屁!八成是冲着我来的!)
御辇内,朱元璋放下帘子,隔绝了外界视线。他靠在柔软的锦垫上,闭目养神,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腕上一串光滑的紫檀佛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同深潭。
半晌,他缓缓睁开眼,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洞悉一切的漠然。他对着空无一人的辇内,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在下达某种判决:
“毛骧心野了。”
“嗅到了自以为的‘仙骨肉香’,连主人在侧都按捺不住了”
“知道的太多,想的也太多了。”
“刀,钝了,或者想反过来割主人的手那就该换了。”
“至于那虚无缥缈的长生” 朱元璋嘴角勾起一丝极其冷酷、充满讥诮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半分向往,只有对愚妄者的嘲弄和对自身绝对权力的自信,“呵朕的江山永固,便是朕的长生基业!任何蛊惑人心、动摇社稷根本的妄言和妄念”
他捻动佛珠的手指骤然停下,声音如同九幽寒风:
“都该碾得粉碎!”
毛骧几乎是冲进来的,连官服都来不及换。他屏退左右,只留下蒋瓛一人守卫在紧闭的门外。他扑到书案前,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铺开一张特制的密奏用纸,提笔蘸墨,字迹因为亢奋而显得有些潦草:
“臣毛骧死谏!锦衣卫指挥同知徐浪,身世诡谲,其力非人!查其过往十年,庸碌怯懦,守城兵卒而己。然自雨夜救驾,判若两人!神力惊天可拽奔马,识毒辨矿通药理,智计迭出破奇案!前后之异,宛若云泥!臣遍查典籍,访询方外,此等脱胎换骨之能,绝非苦修可致!臣斗胆泣血推断,徐浪此人,或身怀长生之秘!偶得仙缘造化!此乃国朝祥瑞,亦或滔天祸根!伏乞陛下圣裁!速将此子秘控于诏狱,穷究其秘!若得长生之法,则陛下江山永固,大明万世基业可期!臣毛骧,肝脑涂地,愿为陛下试此仙药!”
写罢,毛骧仔细吹干墨迹,将密奏装入特制的火漆铜管,唤入蒋瓛,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和一丝狂热:
“蒋瓛!将此密奏,即刻送入宫中!亲手交于陛下近侍王公公!言明乃十万火急、关乎社稷之绝密!不得有误!快去!”
“卑职遵命!” 蒋瓛双手接过铜管,感受到其沉重,不敢多问,转身疾步离去。
毛骧看着蒋瓛消失的背影,长长舒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脸上交织着兴奋、期待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他仿佛己经看到了自己因献上“长生之秘”而位极人臣,甚至窥见那长生门径的未来!
朱元璋刚刚更衣完毕,正在用晚膳。内侍总管王景弘(王公公)悄无声息地进来,双手捧上那个火漆铜管,低声道:“陛下,北镇抚司毛指挥使有十万火急密奏呈上。”
朱元璋放下银箸,接过铜管,捏碎火漆,抽出密奏。他展开纸张,目光平静地扫过上面那狂热的字句。脸上,没有任何波澜。没有震惊,没有狂喜,甚至没有一丝好奇。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冰冷的漠然。
他看完,随手将密奏丢在御案上,仿佛那只是一张无关紧要的废纸。他拿起银箸,夹了一块清蒸鱼,慢条斯理地放入口中,细细咀嚼。
王景弘垂手侍立,大气不敢出。暖阁内只剩下银箸触碰瓷碟的轻微声响。
半晌,朱元璋咽下鱼肉,拿起丝帕擦了擦嘴角,才淡淡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毛骧,老了。”
“执掌诏狱太久,魑魅魍魉见多了,自己也染上癔症了。”
“什么长生仙缘?无稽之谈。” 他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徐浪那小子,不过是天生神力,加上几分急智罢了。朕看中他,是他的造化。毛骧这是嫉妒了?还是想借机排除异己?”
王景弘头垂得更低,不敢接话。
朱元璋抿了一口茶,放下茶盏,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上,声音依旧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裁决:
“传朕口谕。”
“锦衣卫指挥使毛骧,年迈体衰,不堪繁剧。念其多年劳苦,着卸去北镇抚司一应职司,回府荣养。北镇抚司指挥使一职暂由指挥同知徐浪,署理。”
“另外,” 朱元璋的目光转向王景弘,那眼神深邃如渊,带着一丝冰冷的警告,“告诉徐浪,毛骧病了。病得很重。让他好生‘照顾’。”
王景弘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照顾”二字的深意。他深深躬身:“奴婢遵旨。”
朱元璋挥挥手,王景弘无声退下。
暖阁内重归寂静。朱元璋拿起那份被丢弃在案上的密奏,指尖燃起一点火折子的微光,将那张承载着毛骧全部野心和希望的纸,缓缓点燃。火苗跳跃,映着他古井无波的脸庞。
“长生?” 他看着纸张在火焰中蜷曲、化为灰烬,对着空寂的暖阁,发出一声轻蔑至极的嗤笑,那笑声里,充满了对愚妄者的嘲弄和对自身绝对力量的笃信。
“朕的江山永固,便是长生。”
“不听话的狗留着过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