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神策军出,铁盾之威
书名:满朝都笑我愚忠,最后女帝只信我 作者:空的执行人
第27章:神策军出,铁盾之威
吏部尚书府,书房内。
“砰!”
一声巨响,张承最喜爱的一方端砚,被他狠狠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疯子!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这位在朝堂之上,无论面对何种风浪都始终保持着体面的老尚书,此刻终于撕下了他所有的伪装。他脸色铁青,双目赤红,如同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他输了。
在朝堂之下的第一次交锋中,输得一败涂地。
他本以为,女帝在朝堂之上的“犹豫”,是迫于压力的退缩。
他本以为,派王普去当街抢人,就算不成,也能将事情闹大,逼迫女帝将人交由三法司。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李清风竟敢如此肆无忌惮!
他竟敢,真的当街杀人!而且杀的,还是他张承的人!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是赤裸裸地,将战书甩在了他的脸上!
“尚书大人,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一名幕僚焦急地说道,“那李清风已经疯了,他连杀官都敢,下一步,他必定会拿着王普的口供,直接冲进我们府里来!我们必须立刻反击!”
“反击?如何反击?!”张承怒吼道,“他现在手握‘谋逆’大案,又有诏狱在手,任何官员落到他手里,都是死路一条!”
“既然文的不行,那就来武的!”
那幕僚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大人!李清风当街杀官,已是触犯军法!我们可以此为由,联合兵部和五军都督府中的老大人,以‘京城戒严,防止叛乱’为名,调动京畿卫戍部队,封锁北镇抚司!”
“只要将他困死在里面,断了他的粮草和消息,再向陛下一同逼宫!就算陛下再信任他,也断然不敢冒着京城兵变的风险,去保一个犯了军法的酷吏!”
这番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张承混乱的思绪。
对!兵权!他李清风再强,终究只是一个人!如何能与数万大军抗衡?!
张承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他立刻修书数封,通过秘密渠道,送往了兵部和京城各大卫戍军营。萝拉晓说 追嶵鑫彰結
不到一个时辰。
“轰隆隆——”
沉重的铁甲摩擦声与整齐的脚步声,开始在京城的街道上迴响。
数千名隶属于京畿卫戍部队的官兵,手持明晃晃的兵刃,从各个营地开拔,如同一道道铁灰色的洪流,迅速封锁了以北镇抚司衙门为中心的整片街区。
他们以“搜捕乱党”为名,驱散了所有百姓,设下重重鹿角和拒马,弓上弦,刀出鞘,将整个北镇抚司,围成了一座插翅难飞的铁桶!
一场兵变,已然迫在眉睫。
北镇抚司,议事大厅。
与外界的剑拔弩张、风声鹤唳不同,这里安静得有些反常。
五十名龙影卫精锐,身披甲胄,按刀而立,如同一尊尊沉默的雕塑。他们的眼神中,没有被大军围困的丝毫慌乱,只有一种近乎盲目的、对大厅中央那个男人的绝对信任。
李清风没有坐,只是负手立于一副巨大的京城舆图前,神情平静如水。
“大人,”陈山终于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京畿卫戍的兵马已经将我们围了三层,弓弩手都上瞭望楼,看这架势,张承那老狗是真的疯了!我们真的不突围吗?”
李清风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道:“陈山,你觉得,陛下的刀,会轻易卷刃吗?”
陈山一怔,随即明白了李清风话中的深意,但他依旧忧心忡忡:“属下自然相信陛下!可是兵临城下,万一擦枪走火”
“不会。”
李清风将佩刀归鞘,声音斩钉截铁。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部下,那眼神中的绝对自信,彷彿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抚平了众人心中最后一丝躁动。
“张承以为他是在围困我们,实际上,他只是在将自己所有的兵力,都摆在陛下的砧板上而已。”
他伸出手指,在舆图上,京畿卫戍部队指挥中枢的位置,轻轻一点。
“蛇已出洞,现在,只等陛下的‘盾’,来敲碎它的七寸了。”
与此同时,神策军大营。
帅帐之内,气氛同样凝重到了极点。
几名副将围在秦疏影的身边,神情焦急。
“将军!万万不可啊!”一名资格最老、向来稳重的副将拱手道,“我们神策军乃是天子亲军,职责是护卫京城,绝不可轻易捲入这种党争之中啊!”
秦疏影却只是独自一人,站在帅帐中央,用一块柔软的绸布,缓缓擦拭着她那杆心爱的、名为“凤鸣”的银枪。
枪身如雪,寒光凛冽,映照出她那张同样清冷,却无比坚定的脸庞。
她的脑海中,迴响起李清风那句“那我便做那把最利的刀,为你扫清前路障碍”。
她相信李清风,更相信,那个将这把“刀”和她这面“盾”,都握于手中的年轻女帝。
就在这时,帐外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圣旨到——”
一名传旨太监手捧明黄色的捲轴,在一队禁军的护卫下,冲入大营。
帐内众人,神情皆是一凛,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当那名太监展开圣旨,用尖锐的声音念出其上内容时,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京畿卫戍指挥使张骁,未经兵部批复,擅自调兵入城,意图不轨!着神策军统领秦疏影,即刻率部入城,勘平骚乱!”
“凡有反抗者,以谋逆论处,格杀勿论!”
“捉拿乱军主将张骁,恢复京城秩序!”
“钦此!”
这道圣旨,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在众将的耳边炸响!
这不是命令!这是授权!是赋予秦疏影临机专断、先斩后奏的至高兵权!
“末将,秦疏影,接旨!”
在所有人的震惊之中,秦疏影没有丝毫的犹豫,她上前一步,双手高高举起,接过了那份足以改变京城命运的圣旨。
她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扫过帐下众将。
“神策军听令!点齐三千精锐,披甲,执锐!随我,入城,勤王!”
“轰——”
一声令下,沉寂的神策军大营,瞬间沸腾!
三千名身披玄色重甲、背负强弓利刃的精锐将士,如同一道黑色的铁甲洪流,湧出营门,向着京城方向,奔腾而去!
当这支铁甲洪流以雷霆万钧之势,直直地冲向京畿卫戍部队的指挥中枢时,叛将张骁,一个满脸横肉的宿将,策马而出,厉声喝道。当他看清来将竟是秦疏影时,脸上的警惕瞬间化为了浓浓的不屑与轻蔑。
“我道是谁,原来是秦将军。怎么,小丫头不在军营里绣花,也想来掺和这等军国大事?”
秦疏影面罩寒霜,高举手中圣旨,声音清冷:“京畿卫戍指挥使张骁,你可知罪?”
“罪?”张骁彷彿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本将奉命维持京城秩序,何罪之有?倒是秦将军你,一个女流之辈,不好好待在后方,竟敢率兵冲击友军阵线,我看,该问罪的是你吧!”
他上下打量着秦疏影,眼神愈发轻佻:“陛下让你统领神策军,不过是看你年轻貌美,做个样子罢了!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听本将一句劝,速速带你的人滚回去,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放肆!”秦疏影凤目圆睁,杀机迸发,“尔等公然违抗圣意,擅自调兵,形同谋逆!我再问最后一遍,降,还是不降?!”
“哈哈哈!”张骁狂笑不止,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刀,直指秦疏影,“小丫头片子,还敢跟老子谈谋逆?今日,老子就替你爹娘,好好教教你什么是规矩!给我上!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娘皮,给老子生擒了!”
他话音刚落,便一马当先,催动胯下战马,挥舞着长刀,直扑秦疏影而来!
然而,他迎上的,是秦疏影那双燃着滔天怒火的凤目,以及一杆快到极致的银枪!
“找死!”
秦疏影一夹马腹,整个人与坐骑彷彿合为一体,化作一道奔雷,悍然迎上!
第一招,枪出如电!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张骁挥来的刀刃之上,“铛”的一声脆响,张骁只觉一股巨力袭来,虎口剧痛,长刀瞬间脱手而出!
第二招,枪身横扫!去势不减,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抽在了张骁的胸甲之上!“嘭”的一声闷响,张骁身上的铁甲应声凹陷,整个人如遭重锤,被从马背上硬生生扫飞了出去!
第三招,枪尖下压!在张骁摔落在地、口喷鲜血的瞬间,那冰冷的、闪烁着寒芒的枪尖,已经死死地抵在了他的喉咙之上!
仅仅三招,一名五品开山境的宿将,便被当场生擒!
主将一倒,剩下的卫戍部队瞬间群龙无首,面对如狼似虎的神策军,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投降。
控制住局面后,秦疏影没有片刻停留。
她亲自率领一队亲兵,策马来到被围困的北镇抚司衙门之前。
衙门的大门,缓缓打开。
李清风一身飞鱼服,按刀而立,早已在此等候。
他的身后,是五十名同样按刀而立的龙影卫,神情肃然,彷彿早已预料到这一切。
刀与盾。
在这无数道复杂的目光注视之下,终于会合。
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目光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秦疏影对着他,微微点头,那张清冷的脸上,竟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陛下说,她的刀,不能卷刃。”
李清风回以一笑,如春风拂过冰河。
“陛下的盾,也当坚不可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