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她不是文盲
书名:唐殁 作者:新能源写书人
第三十七章 她不是文盲
这真不是李则安给田令孜扣屎盆子,田公公就是这样的人。
田公公是那种完全符合刻板印象的权宦,他阴险狡诈,弄权擅专,贪得无厌,且非常擅长使用阴谋诡计。
诓骗齐克让去东川的类似操作,他老人家真干过,而且不止一次。
再加之陈敬翔的名字和陈敬暄有十分甚至九分相似,李则安自然敢大胆假设。
虽然是推测,但他相信八九不离十。
果然,他这么一说,齐克让很快有了反应,他不会再等了,他要用自己的方式夺回属于自己的节度使辖区。
事已至此,这顿饭吃下去再无滋味,宴席也就散了。
齐克让亲自将李则安送出五里,被李则安阻止,“齐将军,送到这里就可以了,再送下去我可担当不起。”
齐克让苦笑摇头,“我知道,我只是想和你多聊几句,其实我完全相信你的判断,但我还是想查证一番。”
“齐将军不必如此,推测永远是推测,事关重大,查证是必须的,我们后会有期。”
“等等!”
李则安和杨赞图已经准备上马,听闻此言停步转身。
“则安,你来庄上,就是为吃顿饭,顺便说这事的?”
李则安笑着说道:“齐将军,我原本想邀请将军共谋大事,既然将军有更好的前途我实在不好开口。”
“那你原本打算让我做什么?”
“我想请你做护学卫都指挥。等日后有机会,优先举荐您出任有空缺的节度使。”
“优先举荐,在承范之前吗?”齐克让眯起眼睛。
“自是如此。”李则安郑重说道。
就在他以为齐克让只是因为好奇才问这一嘴时,这位刚才还说自己老了,准备养老的虎将,仿佛猛虎般,整个人都焕发了斗志,猛地向他拱手为礼。
“使君若不弃,某愿与使君同为国家效力,听凭使君调遣。”
李则安微微错愕,瞬间听懂了齐克让的话外音。
不得不说,这位齐将军毕竟是在官学上过学,说话就是严谨。
同为国家效力,是说他依然是唐臣,不是李则安的家臣;听凭使君调遣,而不是像张承范那样说听凭差遣,就是他要有一定的自主权。
省流版:如果李则安起兵造反,张承范会跟,齐克让未必。
李则安并没有因此恼火,老齐好歹是做过节度使的人,架子自然比张承范大。
说人话就是他的统战价值比张承范高。
齐克让提出的条件并不过分,甚至是有些委屈了。
他完全可以等查证结束再来投靠李则安,但他现在就投诚,这就是诚意。
他好歹曾是一方诸候,只是落魄,不是快死了。
人不能自私到不允许别人为自身利益考虑。
李则安一把握住齐克让的双手,“有将军襄助,大事成矣。”
杨赞图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或许在外人看来,这两人为国为民,感天动地,但在他看来,就是肮脏的交易和小心翼翼的试探拉扯。
李则安和齐克让你一言我一语,很快敲定了合作框架。
虽然拿到东川节度使的几率不大,但这份任命书很重要,也是未来齐克让夺取东川的法理依据,必须留好。
如果李则安猜错,陈敬翔不是田令孜的兄弟,齐克让就去东川赴任节度使,双方贸易互通有无,李则安的护学卫还会对齐克让虚位以待,让他有回长安的理由。
当然,说这种可能性的时候,憋笑有点难。
有些事大家都知道,但就象绝症患者一样,棺材没抬过来,没几个人愿意认命。
如果真如李则安所说,齐克让等于逃过一劫,他会举齐家庄添加护学卫。
以齐可让在齐家庄和周围村子的影响力,这里可以成为稳定的兵员粮食产地。
总之,这是一次双赢的合作。
离开齐家庄,望着长安跑了好一阵,马儿跑累了,李则安和杨赞图找地方休息。
李则安看着表情严肃的杨赞图,笑着问道:“有心事?”
“没有。”
“又在为女文盲烦恼?”
“李则安!再说这事我真生气了!”杨赞图果然恼了。
李则安哈哈大笑,不怕杨赞图生气,就怕他板着脸。女文盲这事已经成了杨赞图的心病,谁提他跟谁急。
挠了这一爪子,李则安非常知趣的收手,朋友之间开玩笑也得有边界感,读书人不能象市井泼皮一样。
杨赞图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则安,你不介意吗?”
“介意什么?”李则安明知故问。
“齐克让只是拿你当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也挺好,只不过和老齐合作是为利益,是苟合;与你合作是为共同的理想抱负,是...”
李则安一时想不出合适的词,缄口不言。
“是志同道合,我懂。”好在杨赞图替他解了围。
这位少年书生站在土山半坡的风口处,迎风负手而立,说不出的意气风发。
“则安,我们是志同道合的同路人,对吗?”
“当然!”
“如果哪天不是同路了呢?”
“尊重,理解,支持。”李则安朗声说着,走到风口和他并肩而立。
“那好,你给我掠阵,我去干掉那几个贼人。”杨赞图唿哨一声,召来坐骑,翻身上马率先冲出。
长安城的秩序虽然在逐渐恢复,但周围的盗贼依然很多。
这年头当盗贼的成本很低,只要手脚干净点根本没人查,问就是黄巢馀孽干的。
可惜他们今天运气很差,遇到心情激荡的杨赞图。
这几个出门不看黄历的盗贼也成了杨赞图骑射考核的靶子。
当然,不会有人同情他们,毕竟他们真的该死。
杨赞图击杀这几个盗贼后,正要潇洒离去,李则安却拍马赶去,下马补刀,按照李氏补刀法每人三剑,谁都不能少。
这次补刀依然卓有成效。
一声惨叫宣告了漏网之鱼的消失,也让杨赞图的意气风发多了些尴尬。
“那个,则安,我以为都射死了呢。”
“就算我不补刀,这人大抵也是会死的,只是万一他有同伙来,让他交代几句遗言就不好了。”
“杀人要补刀,我记住了。”杨赞图咬唇轻语。
“记住就好,我们回家。”
当他们赶回长安城的宅邸时,已经是傍晚时分,正要各自回屋休息,李秦氏却在院中等侯。
“使君,有信自河东来。”
“你的信,我先走了。”杨赞图说是要走,脚下却生了根一般,纹丝不动。
李则安笑着拆开信封,匆匆看了几眼,笑的更欢畅了。
杨赞图有些不解,“你在笑什么?”
“我在笑吗?”
“当然,你从拆开信笑容就没断过。”
“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什么好事这么开心?”杨赞图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我大哥给我介绍未婚妻了,出身尊贵,容姿美丽,而且名字还那么好听。
朱邪清流,听名字就是个美人儿。
嘻嘻,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知书达礼,不!是!文!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