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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设局接触

书名:零号身份 作者:顾阑珊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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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设局接触

王郁知的“好意”像一块滚烫的山芋,接与不接都烫手。陈默没有立刻回应,他需要时间权衡,更需要一个看似合理且能将自己摘除在外的理由。几天后,他再次向高桥健司汇报工作时,以一种不经意的口吻提到了此事。

“课长,关于对华北治安军第三团运输队的风险评估,属下做了一些外围调查。”陈默站在高桥的办公桌前,语气平缓,“那个副官赵德标,确实如档案所载,嗜赌成性,债务缠身,目前看来,是这支运输队最不稳定的因素。”

高桥正低头批阅文件,闻言头也不抬,只是鼻子里哼了一声:“烂泥扶不上墙。这种货色,留着迟早是祸害。”

“是的,”陈默附和道,随即话锋微转,“不过,王郁知主任似乎对此人也有所了解。前几日碰巧遇到,他主动提及,可以协助‘深入了解’一下赵德标,比如设个局,让他欠下巨额债务,便于控制。”

高桥手中的笔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锐利的目光扫向陈默:“王郁知?他倒是热心。”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讥讽和不信任。

“属下也觉得有些意外,”陈默恰到好处地表现出谨慎,“王主任主动提出,用意难测。或许是想借此示好,也可能另有所图。所以属下当时并未应允,只说需向课长汇报。

高桥放下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短暂的思索。办公室内只剩下时钟滴答的声响。片刻,他嘴角扯出一丝冷酷的笑意:“王郁知这条地头蛇,无利不起早。他既然想插手,就让他去做好了。你只管以‘商人’的身份参与进去,看看他到底想玩什么把戏,也顺便把那个赵德标牢牢捏在手里。记住,你只是‘偶遇’的富商,与梅机关、与我,都没有明面上的关系。万一出了什么纰漏,也是他王郁知和那个赌棍之间的事情。”

“属下明白。”陈默心中一定,高桥的指示正中下怀。有了这道命令,他参与设局就变成了执行任务,既能利用王郁知的资源,又能将自己置于相对安全的位置。至于王郁知的图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小心应对了。

得到高桥的首肯后,陈默才通过一个中间人,向王郁知传递了“可以尝试”的信息。王郁知那边动作很快,第二天就安排好了一切。

当晚,华灯初上。“逍遥阁”赌场最深处的vip包厢,烟雾缭绕。这里的装潢极尽奢华,与外面大厅的喧嚣不同,显得安静而压抑。牌桌上,除了做东的王郁知手下一位叫“金爷”的管事,还有两个陪衬的商人,以及今晚的主角——眼睛泛着血丝,神情却异常兴奋的赵德标。

陈默穿着一身质料考究但款式低调的深色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腕上一块价值不菲的瑞士表,完全是一副南洋富商的模样。他在金爷的“引荐”下,“恰巧”来到包厢观战,随后被“热情”地邀请入局。

“这位是陈老板,做药材和橡胶生意的,刚从南洋回来不久,想找点乐子。”金爷笑着介绍。

赵德标正赢了几把小钱,心情大好,斜睨了陈默一眼,见他气度不凡,手上那块表就够他挣好几年的,立刻堆起笑容:“陈老板?幸会幸会!一看就是做大生意的!来来来,一起玩两把?”

陈默微微一笑,显得彬彬有礼却又不失疏离:“赵长官客气了,我只是随便看看。”

“哎,到了这儿还看什么,上手才刺激!”赵德标赢钱后胆子也大了,极力怂恿。另外两个商人也在一旁附和。

陈默推辞了几句,最终“盛情难却”,在牌桌边坐了下来。他玩得似乎很随意,下注不愠不火,有输有赢,完全看不出深浅。而赵德标则不同,他很快又陷入了那种熟悉的狂热状态,赢时得意忘形,输时咬牙切齿,不断加大注码,试图翻本。

赌局进行到深夜,桌上的筹码起伏流转。陈默面前的筹码略有盈余,而赵德标在经历了一次大赢后,运气急转首下,开始连续输钱。他面前的筹码迅速减少,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眼神也越来越焦躁。

“他妈的!邪了门了!”赵德标狠狠地将牌摔在桌上,喘着粗气。他又输掉了一个不小的注码。

金爷慢条斯理地收着筹码,笑道:“赵副官,手气这东西,有来有回,很正常嘛。要不,今晚就到这儿?”

“不行!”赵德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头,眼睛通红,“再来!老子就不信这个邪!”他摸了摸口袋,似乎己经空了,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气定神闲的陈默。

陈默心中冷笑,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故作沉吟了一下,对金爷说:“金爷,我看赵长官也是一时手风不顺。这样吧,我这里还有些闲钱,如果赵长官需要,可以先应应急。”他说话的语气温和,仿佛只是出于善意。

赵德标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换上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陈老板!您真是真是太仗义了!您放心,等我翻本,连本带利,立刻还您!”

金爷看了看陈默,又看了看赵德标,假意劝道:“陈老板,这合适吗?赵副官他”

“无妨,”陈默摆了摆手,显得很大度,“我相信赵长官的为人。”他示意身后的“随从”(实则是高桥安排配合他行动的特工)拿出几沓崭新的钞票,推到了赵德标面前。

有了这笔“救命钱”,赵德标如同打了鸡血,再次投入赌局。然而,幸运女神似乎彻底抛弃了他。不过半个小时的功夫,陈默“借”给他的钱,连同他最后一点本钱,全部输得精光。

赵德标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默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脸上依旧带着那抹温和却疏离的笑容:“赵长官,看来今晚运气确实不在我们这边。时候不早,陈某就先告辞了。”他顿了顿,仿佛才想起那笔借款,轻描淡写地补充道,“至于那点小钱,赵长官不必挂在心上,方便的时候再说。”

他没有催促,没有威胁,甚至表现得毫不在意。但这种轻描淡写,反而像一记重锤,砸在赵德标的心上。那笔钱,对于陈默这样的“富商”可能是“小钱”,但对于他赵德标,无疑是一笔足以压垮他的巨款。

看着陈默在金爷的陪同下从容离开包厢的背影,赵德标浑身发冷,巨大的债务和无法翻盘的绝望感瞬间将他吞噬。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栽了,而且栽在了一个他完全看不透的人手里。

陈默走出“逍遥阁”,夜风拂面,带来一丝凉意。局,己经设下了,鱼饵也己被赵德标吞了下去。接下来,就是等待这条陷入绝境的鱼,会做出怎样的反应。是乖乖就范,还是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王郁知在一旁冷眼旁观,他安排这场戏,真的只是为了“帮忙”吗?陈默抬头看了看被霓虹灯染红的夜空,心中并无轻松,反而更加警惕。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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