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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小心,下面有巨虫

书名:大明科举:全族托举从军户到状元 作者:仙郎领岳梁使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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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小心,下面有巨虫

张玄神秘一笑:“井田者,井田制也,乃三代圣王之法。”

“三皇者,伏羲、神农、黄帝也。”

“我们在井字格中落子,如同在井田中耕作,祭祀三皇,祈求丰收。”

“这游戏,暗合古圣先贤之道,岂不妙哉?”

赵人贵听得目定口呆,这也能扯上关系?

张玄却是一本正经:“来来来,赵师兄,我先手。”

他在手背中央画了一个圈,“这代表井田中央的公田。”

赵人贵被他绕晕了,稀里糊涂地在角落画了个叉。

“这是私田。“张玄接过话头,“井田制,公田居中,私田环绕,八家共耕。”

“你这一叉,便是占了一块私田。”

两人就这样你一笔我一画,在手背上玩了起来。

没多久,赵人贵输了,有些气急败坏。

张玄笑着道:“你连输三把了,罚你帮我完成《瑞泉南伯子集》的读书心得吧。”

赵人贵欲哭无泪,只能认命地提起笔,奋笔疾书,谁叫他人菜瘾还大。

傍晚时分,赵绣领着张玄来到后院。

这里相对僻静,是山长赵儒居住的局域。

“张师弟,山长特意交代,你不是赵家人,不适合挤大通铺,所以给你安排了独立斋舍。”

赵绣指着一间独立的小屋,脸上带着满是羡慕。

他虽然是赵儒儿子,但是也要和其他赵家子弟一起挤大通铺宿舍。

张玄推开门,麻雀虽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却算的上五脏俱全。

最重要的是,这里比较有隐私。

张玄拱手道谢。

“谢什么,都是山长安排。”赵绣摆了摆手:“对了,乔娘子住在你隔壁,有什么事可以互相照应。”

张玄闻言,心中一动。

乔菀卿就住在隔壁?

他还没来得及多想,便见一个瘦削黑影打开窗户爬进来。

“公子。”正是崔鉴。

张玄有些惊讶:“你怎么不走门进来?”

“对不住,习惯了。”崔鉴低声道:“查到了,柳缘已经回到柳家村。”

“他回来以后,发了疯似的到处找乔娘子。”

“甚至想去潼峪屯找公子麻烦,但是被卫所守军吓跑了。”

张玄冷笑一声:“他还敢去潼峪屯?”

崔鉴摇了摇头:“他现在失去理智,什么都敢做。”

张玄心中暗自警剔,但目前还是先处理完自己手上的事最要紧。

他摸出怀中剩下的九两银子。

要买一套象样的文房四宝,至少要二两。

每个月还要付一两生活费,赵儒虽然没收他学费,但是日常学习的纸张、墨水、吃饭等都要花钱。

读书人用纸,可不是小数目。

每天练字、写文章,纸张消耗得很快。

现在家里被刘连清勾军田,短时间内也指望不上从家族得到支持。

幸亏还有修缮儒学宫泮池的收入,刨除成本后,能挣六两。

勉强能让亲戚们的生活不至于马上变差,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但这远远不够,他需要更多钱。

想到这里,张玄问道:“崔鉴,你帮我去调查一下,华阴渭南附近的五十亩学田,一年能产出多少收益?”

崔鉴略一思索,“公子问这个做什么?”

张玄把今天从赵人贵那里听来的事说了一遍。

崔鉴暗自点头:“我家之前就是山西佃农,也是靠帮人种田维生。”

他掰着手指算数,“学田一般是定额田租,按田地的品质,大多是十亩田租三石至六石,上田最高也不超过八石。”

“折算成银子,五十亩的年收入大概十五到二十两白银。”

张玄听了后不由得咂舌:“田租居然这么贵,竟然占亩产五成?”

崔鉴笑了笑:“公子有所不知,失地农民太多了,就算租率五成,也有很多人愿意租。”

“毕竟能够活下去,比什么都强。”

张玄皱眉道:“我读时文的时候,看到说陕西地广人稀,为什么他们宁愿租佃也不去开荒?”

崔鉴叹息:“说地广人稀是指三边,甘肃、宁夏、延绥那些地方,虽然被套寇掠夺,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肯定人少地多。”

“而且开荒最大问题是一两年内看不到成果,还要往里面贴粮食和钱,最后开垦出来的地也大部分是最次的下等田,算起帐来还不如去租。”

张玄恍然大悟,这是真实的大明朝,不是游戏里面点一下开垦就能出现良田。

看来为了改善生活,这次中秋文斗的奖励,对他至关重要。

五十亩学田,年收入十五到二十两白银。

再加之将来当上儒学宫廪生后的资助,他甚至还能存下不少钱。

明月当空,张玄读《瑞泉南伯子集》读得头昏脑胀,便推门出去活动一下筋骨。

夏夜凉风拂面,夹带着一丝清幽花香。

却见乔菀卿正提着木桶,弯腰倒水,看来是刚擦拭完身子。

夏夜炎热,她只穿着一件领口宽大的亵衣,头发松松地挽着。

月光下,她的肌肤如玉,在薄薄的衣料下若隐若现。

那一弯腰,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白淅的肌肤。

张玄只觉得眼前一花,仿佛看到了重峦叠嶂,美不胜收。

他确认过乔菀卿没看到他,索性没有移开视线,一直盯着看,心中躁动不已。

乔菀卿直起身后,才发现张玄:“你怎么还没睡,再两三个时辰就寅时进行晨谒礼仪了。”

“睡不着,出来透透气。”张玄拍了拍脸说道:“对了,崔鉴说柳缘回来了。”

乔菀卿的脸色微微一变,沉默不语。

张玄见状,心中一阵心疼。

他忽然灵机一动指着地上,“小心,下面有虫子。”

乔菀卿大惊、弯腰、抖动。

张玄低头、细看、躁动。

但他很快压下心中的杂念,伸手扶住她。

“没事,已经跑了。”

乔菀卿站直身子,脸上带着几分红晕。

良久,张玄鼓起勇气问道:“乔姐姐,你……能不能和离?”

乔菀卿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张玄的眼睛,目光复杂。

“和离?“她轻声重复,“我最近没有一刻不在思考这个问题。”

张玄点了点头:“柳缘那个废物,不值得你托付终身。”

乔菀卿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我倒是愿意和离。“她声若蚊呐,“但是……”

“一来,我怕柳缘不同意。”

“二来,我一个女人,也不知道日后能如何生活,总不能一直住在赵家,寄人篱下。”

“三来……我曾经嫁为人妇,将来也不可能嫁到好人家。”

他听完这话也不禁沉默,归根结底又回到了钱身上。

钱不是问题,问题是张玄没有钱,承诺不了她什么。

总不能把大乔拱手相让给别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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