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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巫蛊(2)

书名:天幕,人民万岁第一回 作者:夜幕的高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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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巫蛊(2)

“司马懿靠着几千私兵都能翻盘,刘据是正牌太子,有兵有民心,怕什么?”

“只要一鼓作气冲进甘泉宫,控制住局面,对外一句话就能稳住天下:陛下病重,奸臣江充想学赵高作乱,已被太子平定,大义名分立刻到手。

“历史上刘据输就输在两点:一是犹豫,二是心存幻想。”

“抓江充、讲道理,全是浪费时间,等汉武帝反应过来,大军一到,你再怎么有理都是叛贼。”

太子宫。

刘据的手在抖。

直扑甘泉宫?控制局面?说父皇病重?

那是他爹。

可他心里另一个声音在说,他都要杀你了,你还当他爹?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乱成一团。

唐,太极宫。

李世民看着天幕,嗤笑一声。

“这太子,太嫩。”他摇摇头,“都到那份上了,还心存幻想?他爹要杀他,他还犹豫什么?”

魏征在一旁稍带一丝讽刺道:“对,陛下,毕竟你才是专业的。”

李世民闻言得意一笑,不过立马反应过来不对颈,直瞪瞪地看着魏征。

汉,长安郊外军营。

刘邦灌了一口酒,沉默了很久。

“萧何,”他忽然开口,“你说,朕的后代为什么会这样?”

萧何一愣:“陛下,这之前的天幕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刘邦一怔,对啊,已经讲得很清楚了,皇帝者,禽兽也。

天幕继续。

“说穿了,刘据只有一条活路,先下手夺权。”

“别信后来史书里写的汉武帝多后悔、多思念太子,真重来一遍,他照样会杀儿子。”

“皇权面前,父子亲情,一文不值。”

“儿子强了,父亲就怕,势力大了,亲情就淡。”

“刘据没错,卫子夫也没错,他们只是撞上了帝王心术最黑暗的一面。”

“刘据最终死在了,最像他父亲的那一年。”

“可悲,可叹,也最真实。”

未央宫。

刘彻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天幕说,重来一遍,他照样会杀儿子。

他沉默了很久,忽然问丞相公孙贺:

“公孙贺,你说,朕朕真的会这样吗?”

公孙贺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浑身发抖。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如果天幕说的是真的,那他这个太子的姑父,怕是也活不了多久。

“臣臣不敢妄言。”他的声音发颤。

刘彻盯着他,目光微冷:“不敢妄言?还是不敢说实话?”

公孙贺低下头,不敢多言。

天幕话锋一转。

“更可怕的是对于那些官员而言,巫蛊之祸本质上就是一场死局。”

“因为不管你站哪边,最后都是死路一条。”

“跟着太子起兵?兵败就是诛三族,太子自尽、卫皇后被逼死,妻儿满门被杀绝,就是下场。”

“帮皇帝镇压太子?等汉武帝清醒后,清算更狠,江充被灭族,苏文被烧死,追杀太子的官员全族连坐。”

“那中立观望总行了吧?照样死,任安手握兵权却骑墙不出,最后照样被腰斩。”

“帮也死,反也死,不帮不反也死。”

“这场浩劫牵连几十万人,没有一个赢家。”

数字出来,各时空一片死寂。

几十万人,没有一个赢家

汉,未央宫。

那些跪着的官员,脸色全都白了。

江充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当然原地跳抖动舞的不只他一个。

苏文也在抖,“他会被烧死?”

任安也在,“他什么都没做也要死?”

公孙贺伏在地上,后背更是彼冷汗浸透,他是太子的姑父,不管站哪边,都是死路一条。

太子宫。

刘据坐在那里,久久不动。

他忽然站起来,往外走。

内侍慌忙跟上:“殿下,您去哪儿?”

刘据没回答。

他要去见他娘,卫皇后。

他要去问问他娘,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们该怎么办。

可他走到门口,又停住了。

因为他忽然想到,在天幕中他娘支持他,最后失败自溢。

那他怎么办?难道真要如天幕所说,先下手为强。

秦,骊山脚下。

闾左和几个工友挤在一起,天幕刚暗下

过了很久,一个年轻的笑声在黑暗里响起,带着一丝不屑。

“果然皇帝就是畜生,父杀子,毫无道德所言。”

汉,未央宫。

刘彻还站在那里。

天幕暗了,可他脑子里那些话还在转。

他忽然想起刘据小时候的样子,小小一个人,趴在他腿上叫父皇。

那时候他抱着儿子,心想,这江山,以后就是他的。

可在天幕中,他会亲手杀了这个儿子。

他猛地转身,盯着跪了一地的臣子:

“江充!”

江充磕头如捣蒜:“臣在!”

刘彻看着他,目光冷得像刀子:“从今往后,离太子远点,除非有朕的旨意。”

江充连连应是,心里却在发抖。

刘彻又看向公孙贺:“你,起来吧。”

公孙贺颤颤巍巍站起来,两条腿都在打颤。

刘彻盯着他,缓缓道:“你是太子的姑父,以后多劝劝他,让他让他别多想。”

公孙贺连连叩首:“臣遵旨!臣遵旨!”

可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太子宫。

刘据终于坐了回去。

他看着暗下的天幕,忽然问旁边的内侍:

“你说,父皇他真的会那样吗?”

内侍不敢回答。

秦,咸阳宫。

嬴政看着暗下的天幕,忽然问李斯:

“李斯,你说,朕的儿子扶苏,以后会不会也遇上这种事?”

李斯愣住了:“陛下,我大秦法度严明,不会。

嬴政点了点头,没再问。

天幕重新亮起,这次没有巍峨宫殿,没有铁血沙场,没有波澜壮阔的历史盛景。

只有一张朴素的木桌,一盏昏黄的油灯,一道清瘦的背影伏案执笔。

笔墨落纸,沉稳有力,一字一句,皆为苍生。

旁白的声音平缓而厚重,携著穿透千年岁月的力量,缓缓回荡:

“为何老师能将帝王心术、战争方略这些世人穷尽一生也难以参悟的大智慧,拆解成连最普通的百姓,都能一听就懂、入心入肺的道理?”

画面定格在那道伏案书写的背影上。

“答案是他从始自终真正扎根于百姓,将最复杂的道理,变成最朴素、最赤诚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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