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楚王楚敦
书名:红楼:从造反成功开始 作者:竹山墨海
第35章 楚王楚敦
红烛摇曳,彻夜无眠。比奇中闻徃 冕废跃独
翌日,金鸡破晓,柔熙的晨光透过窗棂进入暖阁内。
楚怀昭看了一眼身旁沉沉睡去的丽人,粉腻脸颊,泪痕犹在,云鬓散乱,容色绮丽,不由让人生出几分爱怜之意。
小心的帮贾元春掖了掖锦被,轻手轻脚起了身,换上一身锦袍,起床洗漱。
他今日比往常晚起了一个时辰,春宵苦短日高涨,从此君王不早朝,如今也算是领会了这句话的含义了。
难怪古往今来那么多雄才大略的英雄最后沉浸在温柔乡中,只是温香软玉虽好,但平日也不可沉溺。
“好生照料元春。”跨出殿外,洗漱好的楚怀昭对着两个从宫外清白人家中挑选出来的侍女吩咐道。
“是!殿下。”两名丫鬟有些拘谨的应了一声。
又过了几炷香的时间,贾元春才从睡梦中起来,只觉得整个人脑海一片昏沉。
云鬓散乱,容色焕发的丽人,撑身而起,便感觉到一阵撕痛,秀眉微蹙。
斜靠着床头,锦被滑落,露出圆润光滑的肩头,微微闭上眼眸,脑海中不由思虑起昨晚彻夜未眠的画面,丰润脸颊不由滚烫起来,一直延伸向耳垂。
“真是非人哉!”贾元春想到昨夜仿佛不知疲惫的楚怀昭,不由轻咬红唇。
等一会,暖阁外似乎已经听到贾元春起床的动静,只见抱琴端著一盆水进入屋内。
“姑娘,你醒了。”
“抱琴,你怎么在这里?”贾元春微微撑起躯体,语气中带有几分讶然。
“是世子派人让我过来照顾姑娘。”抱琴将水盆放好,小眼一转一转地打量着床榻上的凌乱,以及气色明显好了几分的贾元春。
“别看了,快来扶我起来洗漱。”眼看抱琴眼神乱瞄,贾元春丰润的脸颊上更是红润了几分。
要知道昨夜拉扯的痕迹虽然简单清理过了,但是余留下来也不少。
抱琴这才如梦初醒,服侍贾元春起床,梳妆打扮。
梳妆台前,铜镜之中倒映着金钗云鬓,原本就秀美盈润的脸蛋儿,羞喜流溢于眉眼之间。
其他侍女也进入暖阁内打扫,其中一名侍女开口。
“贵妃娘娘,殿下已经吩咐您暂时可以搬回去汀兰殿,待遇也恢复和以前一样。”
楚军入城时,贾元春和宋皇后一同被软禁在凤藻宫内,后来又被楚怀昭安排陪同宋皇后整顿后宫,这些日子她也是暂住在凤藻宫内。
宫内的其他妃嫔已经前去和永安帝作伴了。
“嗯!”贾元春望着镜中的自己,神色有些恍惚的应了一声。
只是侍女接下来的话让贾元春娇躯一颤,只见那侍女道:“世子还言贾府那边会看在您的面子上保下一脉。”
贾元春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只觉得心底落下了一块大石,不由的松了口气。
贾元春在抱琴几人的侍奉下很快完成洗漱,然后便朝凤藻宫中去。
“娘娘!”凤藻宫内,贾元春朝着宋皇后行了一礼,宋皇后执掌后宫多年,本就积威甚重,再加上经历了昨晚之事,贾元春心头不由生出了几分慌乱。
宋皇后今日一袭淡黄色宫装长裙,梳着峨髻,坐在软榻之上,只不过神情带有几分病色,显然昨日贾元春所言身体不适并非托词。
此前风寒未愈,加上这段时日的奔波,宋皇后仿佛一朵枯萎的花,憔悴了好几分。
宋皇后那明媚温婉的脸颊上挤出几分笑意,轻声道:“坐吧,这里只有我们,不用那么拘谨。”
贾元春在宋皇后对面,落座的时候黛眉微微一颦,只感觉身体一阵不适。
宋皇后也不是不经人事的少女,看着贾元春这副模样哪还不知怎么回事,当即吩咐道:“云岫,给元春加个软垫。”
贾元春有些感激的从云岫手上接过垫子,宋皇后接着道:“楚世子人中龙凤,你既然从了世子,那就好好的服侍世子。
只是你这条路可不好走,你要做好准备。”
贾元春此前虽然被封为了贤德妃,但不受永安帝宠爱,加上还有她在上面压着,倒还能不至于被针对。
不然光是靠贾元春身后的贾家,恐怕哪天就在宫中暴毙了。
楚怀昭作为板上钉钉的新朝太子,未来后宫会是什么样谁也说不准。
但贾元春做为前朝贵妃,地位尴尬在所难免。
元春垂首,指尖攥紧了几分帕子,鬓边的珠花随着她微颤的肩头轻晃,红唇微张“妾记住了。”
宋皇后轻叹一声,提起面前银壶,往白瓷碗里缓缓倒著深褐色的药汤,热气氤氲,散著淡淡的草药苦味。
“你且把这个喝下吧!”
元春身体微微一颤,抬眸时眼底已满是狐疑:“娘娘,这是”
“避子汤。”宋皇后语气平静,将碗递到她面前,目光直直锁住她的眼睛“那楚世子已然是板上钉钉的新朝太子,可能也是历朝以来地位最为稳固的太子,你得楚世子亲睐,固然是好事,但有些事情也不得不防。
世子如今尚无子嗣,若是你有孕,以你的身份并非好事。”
根据她此前了解,楚怀昭尚未有子嗣,一旦元春有孕,那可能就是楚怀昭的长子。
宋皇后后宫沉浮多年,自然看得出贾元春作为永安帝的贵妃,一旦为楚怀昭诞下长子,是福非祸。
虽说有有嫡立嫡,无嫡立长,但长子非嫡终究还是有隐患的。
“多谢娘娘提点。”贾元春同样不是什么蠢笨之人当即领会了宋皇后的意思,接过那碗避子汤,一饮而尽。
“本宫还要提点你一句。”宋皇后眼中带有几分惋惜。
“贾府之事你莫要干涉,那世子是个念情之人,多少会看几分你的情面,你若是干涉的话,反而适得其反。”
“多谢娘娘教晦。”元春点了点头,她明白宋皇后是真心实意的提点自己。
临敬殿。
徐云生已经等候了一个小时了,眼见楚怀昭进来,便呈上一份名单。
“殿下,这是臣等昨夜议定的旧朝臣子处置方案,请殿下过目。”
“坐吧。”楚怀昭伸手接过,让殿内的侍卫在殿中放下一副座椅,接着开口询问道:“金陵那边有进展如何。”
楚敦未到京城,很多事都暂时无法开展,他也没有越俎代庖的想法。
刚坐下的徐云生回应道:“预计下月中旬,朝廷能彻底迁来京城。”
“做好准备工作,不要生乱。”楚怀昭一边回应,一边翻开名单,第一个便是忠顺亲王的名字。
文书列举的忠顺亲王的罪状,包括侵吞良田,纵容行凶等。处置方案是抄家,软禁于京城,府内涉罪子弟以及下人一一论罪。
楚怀昭划过忠顺亲王名下记载的四万顷良田,商铺无数,微微一顿。
大周亲王待遇相比于各朝已经算得上是苛刻了,忠顺亲王名下居然还有如此多田产。
紧接着目光接着往下看,首辅大学士宋时讳的,贬为庶人,终身不仕。其子曾贪墨国库,依法论罪,查抄府内赃没。
亲王、郡王、驸马及公侯伯,几乎全在这上面。
少数人名上写“贬为平民”,大多数都抄没家产,男丁充为徭役,女眷没入掖庭宫。
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出现在楚怀昭眼中,很快便到了贾家。
宁国府那边从贾珍往下列出了一大串,其中最重的一条,勾结边关将领出售盐铁。
很多大周时期的罪名都是从轻论处的,唯独这一条勾结异族,楚怀昭是要求从严处罚的。
贾珍名字其后跟着的便是处斩,其子贾蓉等人流放三千里,女眷充入掖庭,宁国府抄没。
相比于宁国府那一连串的罪名,荣国府这边的罪名反而小很多,多是发放印子钱,侵压百姓的罪名,对其具体的处置方法反倒是搁置了下来。
因为荣国府与王子腾牵连极深,如今王子腾一众被押在天牢中等楚敦入京后处理,荣国府这边徐云生也不好处理。
“给荣国府下抄家旨意,命其择日搬离荣国府,等候处理,暂时赦免贾赦一房,允许带离少量财物。”思索片刻,楚怀昭下达命令。
既然答应了放过贾赦,那他也不会斩尽杀绝。
王子腾一脉注定要夷族,荣国府和王家牵涉太深,还是等楚敦入京后再一并处置。
又商议了好一会,对名单上的细节进行微调,便交由徐云生去安排,明日开始陆续抄家。
金陵,王宫。
殿角的兽首铜炉里燃著沉水香,青烟细细地往上飘,正中一张紫檀木的棋案,案面嵌著整块的和阗玉,玉色青白,天然纹路隐隐如远山。
棋盘就刻在这玉面上——不是后世常见的十九道,而是古制的十七道,线条深峻,填了金粉,火光底下闪闪烁烁。
棋子是青田冻石所制,黑子如点漆,白子如凝脂,盛在两只紫檀嵌螺钿的棋盒里,螺钿拼出的云纹在暗处泛著幽光。
棋案两侧各设一张锦垫,两道身影相对而坐,各执一子,厮杀正酣。
好半晌之后,黑子将白子彻底堵死,无路可走,陷入死局。
执白子者看着无路可走的白子,讶然一笑,将手中的白子丢回棋盘,笑骂道:“你这老匹夫,也不知让我几分。”
此人正是楚怀昭的父亲,即将登顶天下共主的楚王楚敦。
楚敦五十出头的年纪,身形高大,肩背宽阔,即便坐着,也给人一种山岳峙立的感觉——那是长年习武的人才会有的骨架。
而在其对面,则是楚王的谋士张伦,如今楚王麾下的第一文臣。
张伦比楚王还要大上一轮,七十有一,穿着半旧的青色官袍,洗得多了,领口袖边都泛出柔软的白色,却不显寒酸。
只不过两人相对而坐,七十余岁的张伦显得精神抖擞,反倒是楚敦散发著淡淡的暮气。
“棋盘无君臣,各凭本事,这个是大王你亲口说的。”面对楚敦的笑骂,张伦不以为然,语气波澜不惊中又带着几分调侃。
“得了,你这老匹夫能说会道,本王说不过你。”楚敦冷哼一声。
张伦不以为意的笑了一下“王上即将为天下共主,自然是金口玉言。”
楚怀昭彻底攻下京城,早在几天前就传回了金陵,如今金陵各处政要都在楚王的命令下筹备转移迁至京城。
“天下共主,若不是怀昭那小子死活不肯接任,这楚王之位早就是他的了。”楚敦拍了拍桌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咳咳,世子纯孝。”张伦轻咳一声,捋了捋自己那发白的胡须。
他可是知道这父子俩的感情好到什么程度,两人只有父子之情,丝毫没有君臣之别。
甚至于只要楚怀昭开口,楚敦立马就能退位让贤,颐养天年。
楚敦瞪了他一眼,接着开口道:“不说那逆子了,朝堂迁移之事处置得怎么样。”
说到正事,张龙年迈的脸庞上也多出了几分正色。
“目前各部正在筹备中,少数紧要官员已经陆续赶往京城。
王庭与朝堂的整体迁移预估要到下月才能出发,预计下月中旬才能抵达京城。”
张伦顿了好一会,才开口道:“最为繁重是户部钱粮的迁移。”
此前楚军在江南对盐商,权贵清算,缴获的钱粮几乎堆满了仓廪。如今迁都,这些钱粮就是重中之重。
除去运往京城之外,还要运送到各地,维持稳定。
楚敦点了点头,吩咐道:“这事急不得,必须慎之又慎,这边也要处理好,江南这里是赋税重地,不容生乱。”
楚军定都金陵也不过一年,虽然将金陵四大家族,甄家,以及盐商等彻底连根拔起了,但终究为时尚短,还未彻底稳定下来。
如今他们迁都京城,难免会有不轨之徒作乱。
“王上放心,金陵这边正在选拔各批主政官员,绝不会让江南生出动乱。”
“你做事,我放心。”楚敦看着张伦那有些沧桑的面容,拍了拍其肩膀:“道阻且长,道阻且长啊,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