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投降

不得不说，太子和忠顺亲王的动作还是很快的，仅过了一个小时，城楼上便升了降旗。

“将军，你看那。”李瑾的麾下指著城头升起的降旗说。

李瑾顺着目光望去，同样看到那冉冉升起的白旗。

“报，城中派信使前来送来降书。”一个将军将一封降书呈了上来。

“将军，这就降了，不会有诈吧。”一名军将古怪的看着内城城楼上飘扬的白旗。

他们就象征性的开了几炮，都还没打呢，结果这边就降了。

“不太像诈降，其他城门处情况呢？”李瑾有些皱眉，询问道。

“其他各门也升起了白旗。”另一名将领回答道。

“把降书交给世子，请世子定夺吧！”李瑾自然不敢擅自做决定，当即派人去报信。

“这就降了？”外城楚怀昭的临时住所，楚怀昭接过前来报信的士卒手上的降书，同样也有些诧异。

楚怀昭也没有打算今日就发动进攻，加之入城诸事繁多，所以也就没坐镇前方。

本以为永安帝这么大魄力退守内城，少说也得先挺多几天，没想到第二天就扛不住了。

“朝廷那边有什么条件吗？”楚怀昭开口询问，大周朝廷降得那么干脆利落，必然有附加条件的。

“朝廷那边希望王上和世子给予皇帝二王三恪的待遇。”前来传信的将士开口道。

“二王三恪”是上古时期为彰显正统与仁德而创建的一项政治礼法制度。

它指新朝创建后，主动寻访分封前几个朝代的王室后裔，赐予爵位与封地，允许其保留前朝礼乐、在封地内继续祭祀祖先。

象征天命流转于有德者而非暴力夺国，也体现了“兴灭国，继绝世”的政治包容性。

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皇位的争夺愈发生的血腥，二王三恪的采用性也降低了。

就好比大周太祖当年就把前朝皇室杀光了以绝后患。

而且二王三恪范围一般来说也仅应用于前朝皇室。

“看来，朝廷的皇帝野心很大，你们皇帝想要食邑万户，位列诸侯王。”楚怀昭似笑非笑地调侃道。

“痴心妄想，世子，给属下三天时间，属下定将内城攻下。”恰好在和楚怀昭汇报事情的赵成义愤填膺。

“行啊，你去和李将军说内城由你攻，只要你能说服李将军，那这个任务就交给你。

“世子，你这不是说笑吗，我哪敢跟李瑾那家伙抢啊！”赵成尴尬的笑了笑。

谁不知道，楚军中李瑾那家伙最是记仇的。

“让李瑾将军告诉那朝廷，二王三恪就不要想了，大周当年对前朝可没有二王三恪。

若今日不降，莫怪我入城后重现前朝之事。”楚怀昭转头看向传信的士卒。

内城城楼。

“皇叔，你说那楚贼会答应我们的条件。”太子在角楼里来回踱步。

“我怎么知道。”一旁的忠顺亲王神情同样焦急。

他们现在就是待宰杀的羔羊，是死是活就看城外楚怀昭的意思，而在他们旁边王子腾等将领默不作声。

就在他们惶惶不安时，楚怀昭的回讯也被传回城内。

“皇叔，这可如何是好。”听到楚怀昭的条件，太子脸色变了变。

他本来的预想是楚怀昭以二王三恪的待遇礼遇永安帝，然后他这个太子也能要食邑五千户，位同郡王。

只不过这个幻想还未实现，就被无情的破灭了。

“还能怎么办，那楚世子已经下了通牒，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如果不降的话，到时城破了第一个死的就是我们了。”关键时刻忠顺亲王的脑子恍然清醒了过来。

“王叔，你的意思是…”太子有些不敢置信。

“降了吧，还能怎么办，难道你想落得爆尸荒野的下场吗？”忠顺亲王深吸了一口气。

似乎是被忠顺亲王的话吓到了，太子脸色有些发白：“那，那一切依王叔的。”

“再派人出城就说楚王的条件，我们答应了。”忠顺亲王对着调过来的属官开口道。

很快，内城用篮子吊下信使，将投降的讯息传了过来。

“朝廷确实降了。”再次收到传讯的楚怀昭轻轻合上手中的文书，楚怀昭下令道：“告诉内城的人，为了表示他们的诚意，今夜将安定门，正阳门，德胜门移交我部。”

另外让他们的皇帝明日携百官出城跪降！”

他自然不是吃饱了撑的为了羞辱永安帝，而是在立威，宣示大周的覆灭和新朝的权威。

消息传回内城，百官出城跪迎的消息并没有让忠顺亲王他们意外。

历朝历代都是这么干的，楚怀昭再这么干也不奇怪。

唯一奇怪的是接百官跪降的不是楚王楚敦，而是身为世子的楚怀昭。

忠顺亲王看向太子，低声语。“只是陛下如今在宫内，若其不肯出城又该怎办，届时，城外楚军借机发难可如何是好。”

他可是知道自己这个皇兄可是极好颜面，连投降都不敢亲自下令，如岂会心甘情愿出城跪降。

“我会亲自入宫劝说父皇的。”

太子心中也忐忑，只能委婉的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反倒是后面让出城门这一项让众人意见不一。

一直当透明人的北静郡王水溶率先开口“殿下，不可移交城门，一旦移交了城门，届时就内城就再也没有任何抵抗之力了。”

内城九门，尽管楚怀昭只要了三门，但安定门和德胜门是历来军中出征所走的城门，最适合大军进入。

正阳门又称国门，是历朝祭祀专用，象征意义极大。

内城守军士气全无，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内城最后的防御便是这一层城墙。

太子怒声反驳道。“那楚世子既然已放话了，难道我们还能拒绝不成。

莫非水郡王以为不交出城墙就能击退楚军吗，以及激怒楚军，倒不如顺水推舟，让楚军见到朝廷的诚意。”

太子扬了扬手中的圣旨，高声道：“我手中有父皇的圣旨，我的命令便是父皇的命令，莫非你们要看着不遵不成。

传我命令，正阳门，安定门，德胜门三门守军撤出城楼，移交给城外楚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