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疯狂的永安帝

荣国府。

贾宝玉匆匆前去荣庆堂，还未踏入便听到平日里只会带回女人和坏消息的贾琏声音。

“外城已经失守了，现在朝臣勋贵都在想怎么保住自家的荣华富贵，如果不是宫中的禁军守着道路，恐怕城内已经乱起来了。

现在大家都想着怎么降了楚王呢！”

屋内的众人都听懂了背后的含义。

贾宝玉恭敬的进入屋内给老太太磕了个头，只是屋内的人都沉浸在楚军进城的消息中，也没有人过多理会他。

“那其他勋贵府上又是怎么筹备的。”贾母双手颤抖，开口追问道。

“舅老爷正驻守城墙，王家如今闭门不出，谁也不见。”贾琏对于王家这个妻族的现在的做法颇为不懂，仿佛已经放弃挣扎似的。

“其他府上也乱成一团，忠顺亲王和水郡王已经入宫祈求陛下降城。”

忠顺亲王，如今陛下的幼弟，颇受永安帝的重视，和贾府倒是因为褀官之事有所冲突。

“镇国公府，理国公府正商量如何派人出城与楚军接触，据说好像是准备将府上的姑娘送给楚世子。”贾琏接着开口道。

堂内众人心中一动，城外领兵的是楚王的世子，据说年龄甚至没有没有弱冠。

这个年纪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若是能将府内的姑娘送到其床榻上，说是一步登天也不为过，那可是板上钉钉的新朝储君。

这话落在宝玉的耳里，只觉得刺耳无比，当即坐不住起身说道：“好好的清白女儿家，就这么送给那贼寇糟蹋了，简直是有违天理。”

“宝玉，莫要胡言。”哪怕是贾母也重重的呵斥了贾宝玉。

“如今楚军入城，自是顺应天命，又何来贼寇一说，那楚世子也是板上钉钉的新朝太子，不得妄言。”

面对贾母的喝斥，贾宝玉不情不愿的闭上了嘴。

贾琏低眉看的这一幕，怎么看都觉得眼前的贾宝玉不识抬举。

前几日拉着他锻炼武艺保家护院，结果不到半天便去找贾母哭诉躲回了内宅，如今反倒是叫唤了起来。

再联想到当日所见楚怀昭的威仪，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被女色迷惑的样子，恐怕这些国公府的谋算只会落到空处。

“恐怕唯一有机会的只有潇湘阁那位林丫头了。”贾琏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潇湘阁方向。

毕竟楚军还未入城，人已经被楚怀昭惦记在心上。

“这两日还得和林妹妹通一下气，以防万一。”贾琏心中暗暗道。

“那宫中可有消息。”贾母接着追问。

“宫内比外面还乱呢，贵妃娘娘今早托人送了封信回来，说宫内已经在准备白绫了。”

堂内的气氛一时已经凝固到极致。

宫中那风光无限的贵人都只能落得三丈白绫的下场，那他们贾家又会落得什么下场？

一群人后宅长吁短叹，却拿不出主意。

楚军围住内城后并没有第一时间攻城，楚怀昭下令休整一日再进攻。

翌日，金鎏殿内。

一夜未眠的永安帝头发披散，孤坐在龙椅上，双眼布满了血丝。

透过金銮殿的门扉，能看到宦官宫女卷裹着宫里的珠宝财物从殿外仓惶跑过，永安帝无力阻止，也没心情阻止。

凶猛沉重的炮声哪怕身处皇宫中依稀可以听得到。

这是围困内城的楚军在炮轰城墙，零星的炮弹自然不可能对城墙造成太大的损毁灭。

更重要的是让给城内的感受这种末日的压抑，迫使更多人主动投降。

“陛下，太子殿下和忠顺亲王又在外面跪着，祈求陛下为宗室保留血脉，降城退位。”夏守忠快步躬身踏入殿内，神色带有一丝古怪。

忠顺亲王这么做他可以理解，毕竟皇帝落在叛军手里，短期内也不会有生命危险，但亲王不一样啊，那可是第一序列要被杀的。

你一个太子图啥呢，难道你还指望叛军入城后能放过你吗。

永安帝此时也无心他顾，只是孤坐在轮椅上摆了摆手，示意夏守忠退下去。

“陛下，陛下。”这时，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的滚了进来。

“陛下，康宁宫失火，火势已经蔓延到整个宫殿了，太上皇，太上皇还在殿内。”汇报的小太监泣涕连连。

“那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快叫人去救火呀！”夏守忠连忙呵斥道。

“父皇…”面如死灰的永安帝抬起了头，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喃喃自语道。

康宁宫的火显然是太上皇自焚而起的，这位开创了一代盛世的帝王终究还是选择死在王朝覆灭之前。

“大伴。”

“奴在。”夏守忠连忙躬身。

“派人处理父皇的后事，一切从简从快，另宣旨给太子和忠顺亲王，议和之事由他们全权处理，相机行事。”

“奴明白。”夏守忠顿了一下，拿着刚撰写好的圣旨弓著身子，缓缓地走出金鎏殿。

“夏公公，父皇（皇兄）怎么说。”太子和忠顺亲王第一时间围了上去。

夏守忠勉强挤出几分笑容：“陛下让太子殿下您和亲王全权负责议和，相机行事，这是圣旨。”

夏守忠将圣旨递出去后，便转身回到金鎏殿内。

忠顺亲王没想到这时候永安帝还不想背上投降之名，不过圣旨到手就行，至于骂名什么的先活下去再说。

永安帝依旧枯坐在龙椅上，不过夏守忠回来的时候他猛然抬起了头。

“大伴，你去凤藻宫通知皇后，时候到了，让各宫值守太监献上白绫吧，”永安帝的声音冷漠到不含感情。

“奴明白。”

“再准备多一副白绫交给皇后。”永安帝接着开口。

“陛下。”这下夏守忠也忍不住抬起了头，神色惊讶：“娘娘她…”

“怎么，连大伴你也不愿听我的话了吗？”永安帝的目光几乎充满了寒意。

夏守忠心生寒意，连忙应承了下来，他知道如果再反驳的话，恐怕永安帝真的会杀了他。

永安帝起身，回过头道：“宫内还没出阁公主你也去处理一下吧！”

“奴遵命。”夏守忠不敢反驳，带着几个太监匆匆离开了金銮殿，前往凤藻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