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书名:穿越大唐:开局错娶长乐公主 作者:青青草原我最牛1
第六章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长孙皇后再也撑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她踉跄著上前,一把将女儿紧紧搂在怀里,泣不成声。
“丽质,我的儿”
李丽质反手抱住母亲,将脸埋在母亲的肩窝,滚烫的泪水浸湿了华贵的凤袍。
这是她最后一次能感受母亲的怀抱。
“母后,女儿不孝,今后无法在您和父皇身边尽孝了。”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充满了愧疚。
“您要保重凤体,不要为女儿伤心。”
李世民背过身去,不愿让人看到他泛红的眼眶。
帝王之尊,不允许他在臣子面前流露出脆弱。
可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滔天巨浪。
他恨。
恨那个叫叶竹邈的小子,如同田地里最卑贱的蝼蚁,却玷污了他最珍贵的明珠。
杀意,在他胸中翻腾不休。
只要一声令下,这个院子里的人,连同这个小子,都会化为齑粉,从世上彻底消失。
可他一转头,就看到了女儿那张倔强的脸。
他了解自己的女儿,性子外柔内刚,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今天他若是杀了叶竹邈,明天,他收到的就会是女儿的尸体。
更何况,满朝文武都在这里看着。
房玄龄、长孙无忌、魏征这些人,哪个不是人精?
堵得住悠悠众口,堵不住史官的笔。
他李世民,难道要为了一桩丑闻,背上一个滥杀无辜、逼死亲女的骂名?
权衡利弊,只在一念之间。
李世民缓缓转回身,脸上的悲痛已尽数化为帝王的威严与冷漠。
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对着所有人宣布。
“长乐公主李丽质,不敬祖制,不守妇德,与庶民私相授受,有辱国体!”
“朕今日,便革去其‘长乐’封号,削其玉牒,贬为庶民!”
“从此以后,她李丽质,与我李唐皇室,再无瓜葛!”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刀子,扎在长孙皇后的心上。
每一个字,都让跪在地上的李丽质身体颤抖一下。
每一个字,也让被按在地上的叶竹邈,心里咯噔一下。
李丽质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嘴角却勾起一抹惨淡的笑。
她知道,这是父皇能给她的,最后的体面,也是唯一的生路。
她挣开母亲的怀抱,对着李世民的方向,再次重重叩首。
这一次,她的称呼变了。
“民女李氏,叩谢陛下天恩。”
一声“民女”,一声“陛下”,彻底划清了界限。
血脉亲情,在这一刻,被君臣之礼斩断。
长孙皇后听到这声称呼,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皇后!”
“娘娘!”
长孙无忌和一旁的宫女手忙脚乱地扶住了她。
李世民的身形也晃了一下,他强撑著没有倒下,只是脸色愈发苍白。
在场的文武百官,心中早已有了计较。
魏征那张素来如同茅坑石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知道,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将公主贬为庶民,把皇室丑闻变成一桩民间婚嫁的乌龙。
既保全了皇家的颜面,又不必为了掩盖真相而大开杀戒,落下口实。
陛下,圣明。
李世民不再看地上的女儿一眼,仿佛多看一眼,他那颗坚硬的帝王之心就会彻底碎裂。
“摆驾,回宫。”
他冷冷地抛下四个字,转身就走。
禁军如潮水般退去。
官员们躬身行礼,也跟着皇帝的脚步,陆续离开这个让他们终生难忘的破败小院。
长孙皇后被人搀扶著,一步三回头,泪眼婆娑地望着那个跪在泥地里的女儿。
最终,她的身影也消失在了院门外。
临走前,李世民的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好自为之。”
冰冷的声音传来,像是说给李丽质听,又像是说给他自己听。
马蹄声,脚步声,车轮滚动的声音,渐渐远去。
周围的村庄,因为刚才那浩大的阵仗,家家户户都熄了灯,连狗都不敢叫一声,死一般的寂静。
火把被带走了,整个院子重新陷入黑暗。
只有清冷的月光,洒在地上。
压着叶竹邈的两个禁军也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他和她。
叶竹邈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脖子上的血痕还在隐隐作痛。
他看着那个依旧跪在地上,身形单薄的红衣女子,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我他妈的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
穿越第一天,就娶了李世民最宠爱的嫡长公主?
还他妈的是明媒正娶,洞房花烛,全套都齐了。
最离谱的是,李世民这个当爹的,提着四十米大刀来砍我,最后居然把我老婆贬为庶民,成全了我们?
这剧本,起点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啊!
他看着李丽质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未来生活的迷茫,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人家一个金枝玉叶的公主,就因为这场乌龙,被削了封号,断了亲情,从云端跌落泥潭。
而自己,好像是那个罪魁祸首。
虽然他也很无辜。
李丽质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动作很轻,却透著一股坚定。
过往的一切,尊荣,富贵,父母的疼爱,都随着父皇那道旨意,烟消云散了。
从今往后,她不再是长乐公主李丽质。
她只是万年县一个穷书生的妻子。
叶家妇,李氏。
她转过身,在月光下,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著自己的丈夫。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年轻男人,身形有些消瘦,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表情。
这就是自己往后余生要依靠的男人。
是三清道祖为她选定的归宿。
她压下心中所有的悲伤、不舍与惶恐,努力让自己接受这个全新的身份。
古代女子的三从四德,早已刻进了她的骨子里。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既然已经与他有了夫妻之实,那他便是她的天。
李丽质对着叶竹邈,微微屈膝,行了一个万福礼。
她的声音很轻。
“夫君。”
叶竹邈浑身一震。
这一声“夫君”,让他心惊肉跳。
“夜深了。”
李丽质垂下头,轻声说道。
“我们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