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这泼天的功德,岂能一人独占
书名:穿越大唐:开局错娶长乐公主 作者:青青草原我最牛1
第二十三章 这泼天的功德,岂能一人独占
立政殿内,烛火通明。
长孙皇后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捧著一卷经文,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一名宫女快步走入,躬身行礼。
“娘娘,打探清楚了。”
“东市最大的那家当铺,夜里确实开了门。”
“据闻,是驸马是叶竹邈,当了两件举世无双的琉璃宝物。”
宫女的声音压得很低。
“换了一万金,外加他身上所有的金银。”
“没要钱。”
“全都换成了粮食和棉衣,天亮前,就要送到永安门外。”
长孙皇后捏著书卷的指节,微微泛白。
她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女儿那张倔强的脸。
“还有呢?”她问。
“百宝当的钱掌柜,被叶竹邈的义举感动,不但分文未取,自己还添了一百金。”
“钱掌柜说这泼天的功德,他岂能一人独占?”
宫女复述著打探来的原话。
“泼天的功德”
长孙皇后喃喃自语,嘴角不自觉地,逸出一丝苦涩又欣慰的笑。
她那个傻女儿,总算是没有看错人。
这叶竹邈,胸中有丘壑,心中有万民。
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实则蝇营狗苟的世家子弟,强了何止百倍。
配得上。
他配得上她的丽质。
“陛下那边,有什么动静?”长孙皇后又问。
宫女摇了摇头:“陛下还在甘露殿批阅奏折,似乎还不知晓此事。”
长孙皇后嗯了一声。
她知道自己那个夫君的脾气。
刚硬,霸道,好面子。
当初叶竹邈拒婚又拒官,等同于当着全天下的面,打了皇室一个响亮的耳光。
这口气,李世民咽不下去。
现在,叶竹邈又去做了一件连朝廷都放弃了的“蠢事”。
就算此事成了,李世民为了帝王颜面,也绝不会轻易松口。
想让丽质名正言顺地重回皇室,难。
这事,急不得。
也只能,徐徐图之。
天,蒙蒙亮。
永安门外,长长的车队如同一条土黄色的长龙,静静地卧在官道上。
每一辆板车上,都堆满了鼓鼓囊囊的麻袋,散发著新粮的香气和布匹的味道。
百宝当的钱掌柜,果然信守承诺。
叶竹邈和李丽质站在车队的最前方,身后是那三大车他准备的“药”。
“开城门!”
叶竹邈对着城楼上喊了一声。
城门上,负责守卫的将领探出头来。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的青年,一身明光铠,正是程咬金的二儿子,程处嗣。
“城门已封,任何人不得”
程处嗣的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他看见了站在叶竹邈身旁的那个女子。
纵然穿着粗布麻衣,纵然面有风尘,可那份刻在骨子里的高贵与熟悉,让他脑子嗡的一声。
“长长乐公主殿下?”
程处嗣的声音都变了调,连滚带爬地从城楼上冲了下来。
沉重的城门被几个士兵合力拉开一道缝。
程处嗣一个箭步冲了出来,直接跪倒在李丽质面前。
“末将程处嗣,叩见公主殿下!”
“殿下,您怎么会在这里?!”
他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惊恐和不解。
李丽质扶了他一把:“程二郎,快起来吧。”
“我现在已经不是公主了,只是万年县一介民妇。”
她的声音很平静。
程处嗣一下就蹦了起来。
“什么民妇!您永远是咱们大唐最尊贵的公主!”
他吼了一句,随即转向叶竹邈,那张黑脸上满是怒火。
“是你!叶竹邈!是不是你拐了公主殿下来这种鬼地方?!”
“你知不知道城外是什么情况?那是天花疫区!是活地狱!”
“你带公主来这里,是想害死她吗?!”
他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叶竹邈脸上了。
叶竹邈没动,只是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站到他面前。
“我知道。”
“那里面有几十万大唐的子民,正在等死。”
“朝廷圈禁了他们,放弃了他们。”
“我不忍心。”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
那些原本还带着几分看热闹心态的士兵,脸上的表情慢慢凝固了。
羞愧,从心底蔓延开来。
他们守在这里,执行着“圈禁”的命令,何尝不是眼睁睁看着同胞走向死亡。
可他们不敢违抗军令。
程处嗣被噎了一下,胸膛剧烈起伏。
“好!说得好!你叶竹邈有风骨,你了不起!”
他指著叶竹邈的鼻子骂道。
“可你他娘的自己去送死就算了,为什么要拉着公主殿下一起?!”
“她是金枝玉叶!从小到大连一根手指头都没破过皮!你让她去疫区里跟你一起送死?”
“叶竹邈,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够了!”
一声清叱,打断了程处嗣的咆哮。
是李丽质。
她走到叶竹邈身前,将他护在身后,直面程处嗣的怒火。
这个动作,让程处嗣彻底愣住了。
在他的记忆里,长乐公主永远是那个温婉、娴静,需要被人保护的妹妹。
可眼前的她,却像一头护崽的母狮。
“程处嗣,你看清楚。”
“站在你面前的,是我的夫君。”
“他不是去送死,他是去救人。做的是为国为民的大义之事。”
“我身为他的妻子,与他同甘共苦,生死相随,有何不对?”
李丽质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我”
程处嗣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她傻?
说她不该为了一个男人连命都不要?
可看着她那副决然的样子,他知道,自己说的任何话,都没用。
这位公主,不再是以前那位公主了。
“殿下”程处嗣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哀求,“算我求你了,你不能去。”
“城外,真的会死人的。”
“我知道。”李丽质摇了摇头,态度没有丝毫动摇,“我意已决。”
她转过身,握住叶竹邈的手。
“夫君,我们走吧。”
叶竹邈对着程处嗣,微微颔首。
“程将军,让开一条路吧。”
“给城外那几十万人,也给你自己,留一份功德。”
程处嗣看着两人紧握的双手,又看了看他们身后那望不到头的车队。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人家夫妻二人,是来办大事的。
是来救几十万人的性命的。
自己在这里拦著,算什么?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脸上只剩下浓浓的无力感。
“疯子。”
“你们两个,都是疯子。”
他骂了一句,却对着身后的士兵挥了挥手。
“开城门!”
“让他们过去!”
士兵们如蒙大赦,连忙合力,将那沉重的城门,缓缓拉开。
吱呀——
刺耳的摩擦声中,城门大开。
门内,是黎明中的长安,人间烟火。
门外,是死寂的旷野,尸骸遍地,宛如地狱之门,正缓缓敞开。
一股混杂着腐烂与绝望的气息,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