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兄友弟恭，换奴游戏

听到这话，萨仁双眼顿时便微眯半分，但鉴于他平时在两位兄长面前刻意营造出的直爽人设，所以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

只见萨仁笑呵呵地来到撒里答面前，然后给予对方一个看似热情的拥抱。

他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开口反问道。

“都这么晚了，阿合（哥哥）不休息，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说着，还不忘故意撇了一眼对方带来的女奴。

萨仁的动作，全都被撒里答看在眼里。

他只是以一个兄长的身份，皮笑肉不笑地抬手揉了揉萨仁的头发，解释道。

“既然来找你，那自然是有好事。”

说着，还不忘扯了一把手中的奴绳。

在撒里答粗暴的动作下，那个被索菲娅称为“姐姐”的女奴脚步跟跄地来到萨仁面前。

“瞧？多美的白奴。”

用手抓着这个女奴的下巴，撒里答面露满意地用拇指摩挲了一下对方白淅细腻的肌肤。

如同食髓知味般，一把就将其推到了萨仁怀里。

“这是？”

见对方这莫名的举动，萨仁隐隐间猜到了他这是想干什么。

“瞧这斡罗思驱口（泛指现俄罗斯地区的东欧奴隶），想玩玩吗？”

撒里答说着，顺势往前走了两步，一把搂住萨仁肩膀，循循善诱道。

“有时候，兄弟之间将驱口（这儿泛指女奴）换着玩也不失为一种乐事……”

言语间带着某种命令般的口吻，仿佛他不是来和萨仁商量的。

今晚撒里答表现得对萨仁新得的小女奴势在必行。

“可你刚才不是说，她是你精心准备给我的礼物吗？”

脸上带着某种看死人一般的危险笑容，萨仁婉拒了长兄的提议。

因为他看得出来，如果他真答应了，恐怕今晚过后，自己这个名叫索菲娅的小女奴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毕竟十有八九，索菲娅今晚的举动和自己这个哥哥有关。

说不定就是对方胁迫的。

“哦——瞧我这记性。”

侧目看了一眼房内还不算凌乱的木床，撒里答表现得就好象看出了点儿什么，有些面露遗撼的瞧了一眼萨仁身后的小女奴。

他抬手摸了摸额间，然后说道。

“看来是我来得太早了。”

说着，就哈哈大笑起来。

对于撒里答的演技，萨仁自问还没见过能这么假的。

对方牵着这个和索菲娅长得差不多的女奴过来，恐怕根本就不是玩这个扯淡的“换奴游戏”。

笑了半天，见萨仁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不言语，哪怕撒里答再怎么蠢，恐怕也看出来对方这是想送客了。

为了避免自讨没趣，撒里答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匆匆离开了阁楼。

但是在离开之前，他却若有所指地和索菲娅暗暗对视了一眼。

可就在众人没有注意到的地方，萨仁却将目光投向了一旁两个从头至尾都没发言的家侍身上。

如果不出意外，这两人中肯定有一个是长兄今晚安排过来的眼线。

不然他怎么可能在萨仁房间刚出现变故后不久，就第一时间来到现场？

更何况现在可是深夜！

好好的贵族毡帐不待，特地跑来玩什么可笑的贵族游戏？

萨仁可不是什么草包。

然而就在撒里答离开萨仁所待的圣母安息大教堂，回到他自己的毡帐中后，便举止极为粗暴地撕碎了身旁女奴的衣袍。

就象是发泄在萨仁那儿所遭遇的所有不顺一般，这个脸上没有任何伤痕的女奴，实则身上满是被撒里答白天折磨所留下的印记。

撒里答的嗜好有些“特别”。

在这位女奴身上，有被火焰刻意炙得焦烂的皮肤，也有被牙齿啃咬后反复鞭笞的血印，甚至一些敏感的地方，早已被某些不可名状的用具破坏得一塌糊涂……

而这些虽然是他的部分变态喜好，但实际上这是特意为今晚的萨仁所准备的“罪证”。

一个因折磨女奴而死在奴隶手上的贵族王子，根本就让拔都无颜细查其真正的死因。

而萨仁只要一死，那么接下来将极大概率是他撒里答带着卫队南下。

只要这个受父亲偏爱的臭小子死了，那么未来的汗位他自认将无人可与之竞争。

然而撒里答在思考着这些事情时，殊不知那个被他“折磨”的女奴在某个时刻已经断气。

直到他感受到对方的肢体陷入僵硬时，为时已晚。

这位原弗拉基米尔公国的王公千金，身体终于不堪重负，虚弱地死在了蛮族汉子的毡帐中……

今夜注定是一个充斥着抗拒与野性的夜晚。

而象这样的夜晚，对于蒙古这种以游牧劫掠为生的民族而言，根本就是家常便饭。

而这西征的路上，他们已经摧毁了无数个这样的类似城邦。

如果说真正的征服者往往都是最为残暴的刽子手，那么整个蒙古帝国存续的基本逻辑，就是在不断的掠夺当中发展与壮大。

然而就是这样的夜晚，殊不知在拔都专属的金顶毡帐内，一个人影正将今夜发生在萨仁阁楼内的所有变故全部汇报。

甚至就连两位女奴原来的身份，还有长子撒里答的暗中谋划，都被丝毫不差地摆在了拔都矮几前。

对于这种兄弟之间设计借奴杀人的行为，拔都向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不是明摆着出手，那么一旦某方应付不了变故，死在这上面，那也只能算是能力不足。

不然作为一个过来人，拔都自认为未来有能力继承草原大统的，都是些能够从兄弟竞争间杀出重围的狠人。

而在这上面，他的直觉告诉他，小儿子萨仁绝对不是表面上的憨傻模样。

这个孩子和他年轻时很象。

在还未将势力发展壮大之前，聪明的贵族为了自保不得不做出一些示人以弱的表象。

拔都是这么过来的，他父亲也是这么过来的，他父亲的父亲，也就是祖父成吉思汗，也是这么过来的。

这可是“黄金家族”的传统。

想要权力？想要女人？不好意思，各凭本事。

挥了挥手，拔都清退了帐内的下属，然后借着油灯昏黄的光，将目光投向了身前的羊皮地图。

因为蒙古人喜欢多线开战的缘故，所以地图上勾勒的很多线条所指的其实都不是目前拔都自身所掌控的局域。

毕竟在这场西征中，拔都也不过是同行兄弟中的一位而已……哪怕他是名义上的统帅。

然而就在拔都陷入沉思当中时，在这大半夜的冬日，一道浑身带着血气的身影却突然冲进了金帐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