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历史军事 > 拒明 > 第19章 谁说男人不能当魅魔来着

第19章 谁说男人不能当魅魔来着

书名:拒明 作者:风滚草仙人

字:

第19章 谁说男人不能当魅魔来着

张老闻言,愣了愣神。

“值钱物件?没听说……”

“这样么,我还以为你会知道些什么……唉,我爹死前曾拉着我的手,把一封信交到了我的手中,说是家里藏着价值千金的物件,说是他这辈子做过太多亏心事,这物件便是他最后的良心,让我守好,说是能保我全家性命。”

“我刚要仔细问,他便一口气喘不上来,径直去了……”

“哪有这样话交代一般的……我来来回回寻了也有两月了,却始终没找到半点蛛丝马迹,张老……你说,那东西真的存在么?我真有性命之忧么?嗯?你在听说话么,张老……张老?你……”

李怀义的话,让张老陷入短暂的疑惑,随即面色一变。

他知道那物件是什么了。

自从他们在饭菜里下毒,弄死了李怀义他爹,也一直在找这件东西。

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

这东西,竟然就在自己等人的眼皮子底下,这简直是天大的讽刺!

人类的本性,是会下意识把重要的东西,放在最不起眼的地方,又或是绝对安全的地方。

可谁能想到,自己等人太过于执迷此事,反而漏掉了一个最熟悉也最容易被忽视的地方。

李怀义的家!

“恩……现在想来,好象有点印象了。”

“要是方便的话,能否把那封信拿来一看,我应该能记起更多的内容。”

王老一边说,一边观察李怀义的表情,当看到对方面露难色时,心中不禁咯噔一声。

李怀义支支吾吾道:“因为一直找不到,我一气之下,信……被我烧了。”

张老仰头望天,他闭上眼睛,好一会儿才平复下心情。

烧了……烧了!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自己真的能把将来托付在此人身上么,不管怎么说那也是遗物啊……他的心中不免产生了一丝动摇,原本准备的两条路,属于李怀义的那一条,在本能的驱使下变得愈发模糊,而属于胡惟庸的那条,却在悄然清淅起来。

要是这封信没烧,该有多好啊……

张老喉结滚动,声音干涩,缓缓点头道:

“烧了也好,省得你日日惦记、夜夜难安。”

“这世道,此等物件就算找到,也未必是福。”

“还不如烧了干净,免得日后给自己惹来什么麻烦。”

李怀义怔在原地,面露不甘,眼白泛起血丝,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随即,又象泄了气般颓然垂首,长长一口气叹出。

“张老言之有理,日后若是想起些什么来,随时来寻我便是。”

张老拱手送别,李怀义最后看了他一眼,耷拉着肩膀转身离去。

张老站在门口,确认对方已经走远,这才快步回到帐房,插上门,起手写了一封信。

不久,信纸被折成细筒,塞进竹管封蜡,交由心腹连夜送往应天府胡惟庸家。

回到矮墙旁的李怀义,一边用手支住身体,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身后。

确认无人尾随,这才直起身子,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边心中佩服自己的演技,一边朝着砖窑大门缓步而去。

“朱兄,非常抱歉,有些私事耽搁了时间,还望莫要见怪。”

砖窑大门前,李怀义面露歉意,走到正一脸意味深长,看着自己的朱标面前。

李怀义见朱标这等神情,心头一紧,尴尬地笑了笑。

“无妨,倒是你回来的时间,比我预料的还快些。”朱标说。

听闻此言,李怀义感到更加尴尬了,早知道就找个其他的理由了……

“对了,你派来的那位老先生,是你的心腹么?还是说……”

“你的事情,需要支开他才能做?”

霎时,李怀义额头沁出细密冷汗,指节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这就是朱标真正的模样么?不动声色的试探,裹着温言细语,却比刀锋更利。

这种常年身处于权力中心,在一众老狐狸之间周旋,所淬炼出的直觉与洞察力,根本不是寻常人能轻易招架的……但这个对象,并不包含现在的李怀义在内,他已经有所觉悟,更是已经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值得被另眼相待。

所以,他没有回答,只是讪讪一笑,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这种颇具傲气的表现,却是让朱标眸光微凝,心中闪过一丝真正兴味。

这少年,竟敢以不答作答,以笑意藏锋,反倒比满口辩解更显底气。

这样的人确实难得,但必须是在老朱家的掌控之下……之前在御花园,父皇所说的那些话,他现在才真正想明白,李怀义确有非常之才,却也藏非常之险,若是不能为我所用,便只能剪除于未萌了。

看到朱标没有露出不悦的神色,李怀义悬着的那颗心才稍稍落定。

其实他也在赌,赌自己在朱标心中的地位,目前来看是赌对了。

只是,这种事情,以后还是少干为妙,太折磨人了……

“朱……兄,天色将夜,你看是不是……”

卫昭行至近前,先是不满的看了李怀义一眼,这才向着朱标低声问询。

“确实……怀义兄,一道回城如何?正好我还有事想聊,就去你家好了。”

李怀义听出来了,朱标恐怕不仅仅是想聊事,还惦记着自家婉儿的厨艺呢。

也好,他身上有越多的东西能够吸引朱标,未来自己的性命也越是多一分保障。

“但凭朱兄安排,我都可以。”李怀义拱手。

朱标目光微闪,似笑非笑地拍了拍李怀义肩头:

“好一个‘都可以’……既如此,今夜一醉方休,如何?”

李怀义朗声应下,朱标这看似询问的话语,其实并没有什么拒绝的空间。

况且,他也没打算拒绝就是了。

应天府三山水门,前行数里,秦淮河畔。

这段路,李怀义之前和朱棣走过一遍,这次和朱标再走一次,感觉心情完全不同,如果说朱棣是寒芒出鞘的锋刃,那朱标便是温润如玉的深潭,两者之间的交谈方式完全不同,李怀义感觉自己与朱标待的越久,越是有种不自觉想要臣服于朱标个人魅力的冲动。

谁说男人不能当魅魔来着,眼前不就有一个……

秦淮河上画舫轻摇,烛影摇红映着朱标含笑的眼眸。

朱标不追问今日官窑的轻慢,只引他看河灯浮水、画舫穿波。

言语间,尽是闲话风月与农桑政事,却在不经意间将李怀义所作所为,尽数纳入谈锋。

看来张老那家伙,不仅没得到啥实质的好处,还被朱标套出来不少话啊。

不过让李怀义心中微凛的是,张老竟然知道自己这么多事情。

这老东西果然不只是一个帐房先生这么简单,想来也是那王二一般的暗线。

这样的暗线,胡惟庸又在自己的砖窑里安插了多少,又在整个官窑范围内有多少呢?

李怀义不敢去想,现在的他还力量不足,只能暂时韬光养晦,静待合适的时机到来。

“怀义兄,你可看见乌衣巷口那块残碑?”朱标指着前方说。

此时,他们早已从马车上下来,于人群中步行穿梭。

李怀义正感叹这大明盛世,就算来到夜晚,也是四处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如白昼。

这里确实和记忆中的明朝有些区别,除去那些历史上赫赫有名的诗仙们,并不全都存在于此方历史之中,就连这宵禁时间也有很大区别,要是自己的记忆没出错的话,洪武年间的宵禁时间应是从一更,也就是晚七点便开始了。

期间,只有官府差役或是紧急事务才能通行街市。

高级官员和皇室成员也不例外,同样需要文书通行,并接受相应核查。

现在,则是三更开始,五更结束。

恰时,听闻朱标发问,李怀义连忙收回思绪,顺着朱标所指望去。

只见,残碑半掩于青笞之中,碑文斑驳难辨,结合前言,想来眼前之人是在考验自己。

原本,李怀义还想好好的马车不坐,为什么要步行于街市,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