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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京师,是谁的京师?

书名:权倾大明:我的叔父是海瑞 作者:将天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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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京师,是谁的京师?

尚美人的阿兄尚述尚国舅,绸缎的衫子裤子和鞋子依旧,只是那柄钟爱的唐伯虎扇子,上一次在怡红院和徐三衙内打架时弄坏了,两只手里空落落的前后摆,带着海星进了尚家宅子。

正是尚家宅子,海星原以为今天相见的场合,仍然会是青楼、瓮堂或者其他什么娱乐场所,为此专门带了更换的衣服。

没想到帖子递过去之后,尚述回话邀请海星过府一叙。

海星便坐着芸娘的那纯白小马驹拖拽的雕花香车,路上又搭载上遇到的小豆子,来到了皇城东北隅的尚府。

这里是典型的北方合院式宅子,乃前岁皇帝御赐下的府第,从前是一座从一品镇国将军府。

品级虽然高,其实没多大,宽三间的门架中间是府门,两侧的门房住男女仆人,往里走一进的庭院中左右两侧有两排厢房,东厢房住儿子,西厢房住女儿。

再往里与正门遥遥相对的是正厅,此间主人如果是镇国将军,就会叫作镇国将军厅,乃办公处理事物的场所,但尚家不是,所以牌匾上挂了个名,曰“漱芳斋”。

至于正厅后边又一进的后院,原属于镇国将军和夫人的寝室,自然住着尚家老太公和太夫人。

与宝青坊借什刹海水势,仿照江南园林,青砖绿瓦的楼或庭院点缀在苗圃造景之间不同,这尚宅处处透露着一种制度规矩范围内,死气沉沉的贵气。

哪怕在外边吊儿郎当的尚述,踏进门的一瞬间,每一步都迈的规规矩矩。

故而海星先奉上一柄宋代黄庭坚款的折扇,称是补上与兄长的见面礼。

尚述收下扇子,话里透着坦荡:“贤弟,我懂你的意思。”

今日海星代表宝青坊过来,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之前斗鸡场相识及之后的亲近是不是别有用心。

但尚述说:

“还是那句话,我不后悔,你是第一个拿正眼瞧‘乘波大将军’的人,这便对得起咱们兄弟间的交情。”

“不过还有一句话,我家内人曾与鄢姑娘说过多次,今日没想到是贤弟来,我就再说一遍,不管是南城的事还是家里的事,我说了都不算。”

“你我兄弟,我不诓你,你也莫疑我。”

说罢便邀请海星,越过东厢房,继续往正厅走。

这就颇有意思了。

那句海星正眼瞧‘乘波大将军’很好理解,把斗鸡换成尚述他本人就可以了,毕竟本朝外戚地位低且鄙,海星提供的情绪价值能够让尚国舅心满意足。

但后边,尚述一边强调尚家的事他说了不算,却一边把海星往全府之中规格最高的正厅引,显然今日的事还要继续谈。

这是不是说明,正厅里有说了算的人?

一时间海星都端正姿态,吩咐身后捧着礼物的小豆子,亦步亦趋跟上不要左顾右盼。

果不其然,踏上正厅的石阶,进到阔大的漱芳斋内按主次位子坐下,主位两侧各站着一个丫鬟,为尚述和海星分别奉上茶。

海星同时察觉到,厅内一架花梨木的曲屏后边似有旁人,空气中还漂浮着怪异的香。

难道是尚美人?

但利益折冲、政治联盟这种事,不确定屏风后边人物的身份,海星根本没办法开口谈,风险太大。

所以海星从小豆子手中拿过装礼物的盒子,哪怕提前拿出镜子,也要稍作试探。

如果真是尚美人当面,尚述大概率会径直拿着镜子过去献宝,如果不是,也可以根据尚述的反应,推断出一些有用信息。

没想到尚述手拿着黄庭坚款的扇子轻轻压,止住海星打开盒子,又清了清嗓子,先声夺人:

“贤弟,你能不能告诉我,京师,是谁的京师?”

“这决定了咱们今天要议的事儿,能不能成。”

海星当即皱起了眉头。

这句话,能理解的方向有很多,最直接的空话,京师自然是大明朝的京师,但往深一层次讲,却也可以认为,是尚述在推脱。

因为肩扛着大明朝两京一十三省的严党走后,如今主持京师政局的,是南直隶松江人徐阁老。

难道尚述的意思是,南方人的京师,尚家不想插手?

指尖摩挲着座椅的扶手,凝望着案上茶盏冒起那热气腾腾的烟,海星思索着要回答什么样的话,给屏风后的人听。

在这时宝青坊。

青萝引着魏娘子进坊门后,先过一片曲径通幽处的翠嶂,然后在沁芳厅,也就是海星早先想给邓子龙装个大的、却失败了的那制高点山亭下边,向东拐了个弯。

路过张四维、申时行、林润吃饭的庭院,一直走到了什刹海边上。

芸娘在引水环绕而成的香榭中,摆了一幅玉石为盘,用打磨过双色玻璃珠下的五子棋。

只是在开棋之前,芸娘瞧着仍旧是那一身墨蓝色的长衫外套水田纹比甲,紫色的裙露出个边的魏娘子,眼眸弯成的明月。

笑话道:“说话不算数也就罢了,衣服也不说换一换,心仪的男人见到了,怕不是要退避三舍。”

“鄢脂。”

魏娘子又脱了墨蓝色的长衫,露出与芸娘的酥软截然不同的,精干的身段,把一柄长剑靠在身旁:

“心仪的男人若没有用,天天腻在一起也于事无补,我知道你养的那个小白脸去了尚美人的娘家,你们还是在我的斗鸡场搭上的线。”

“但你要弄清楚,如今带着纲船船团停在通州,对南城土地势在必得的,是南直隶和浙江人,整个京师能从他们手中分一杯羹的,又只有我们,在他们和我们面前,你们和尚家都不值一提。”

“我来见你,是为你好,就凭你自己拿着那些地契,能高枕无忧?”

“停,停。”

芸娘对什么有用什么没用的话也不在乎,左手按着玉石的棋盘,右手捻起一颗红色玻璃珠在指尖转:

“你知道的,胡部堂死了,三法司会审没有啦,我家老爷也就不会派人来把我掐死。”

“我正想安心快活,你说清楚一点,是谁急不可耐又是吓唬又是捣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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