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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惹是生非小赤佬

书名:权倾大明:我的叔父是海瑞 作者:将天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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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惹是生非小赤佬

人类,怎样可以不睡觉?

喝了些果汁补充维生素和糖,又往浓茶里添了一把枸杞,海星眼睛看着滔滔不绝说话的徐渭,却神游天外。

这就是拿到了SSR谋士卡的好处。

他会自动汇总并分析崇文门外码头与怡红院送来的情报。

他又会自动总结,得出“长生库与怡红院联手强抢民女逼良为娼,徐阁老家的三衙内徐瑛又出入勾栏沾污民妇”的结论。

他还会自动抓住这不可思议的机会,着手制定计划。

海星只需要洗一把脸,笑着坐在这里,说文长先生好棒,就可以了。

太好用了,确实要想办法把文长先生留下来。

海星不禁又想起来芸娘那些扯大淡的办法,回忆起历史中的徐渭,他放不下的是什么,传承,还是理想?

不过下一刻,徐渭唤回了海星的魂,怒气冲冲问海星,我说的话你听了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

不就是声东击西。

东边找人和徐三衙内打擂台,把事情闹大,实则进入刑部大牢,设法见到胡宗宪嘛。

海星懒洋洋打个哈欠,道“声东”这件事交给我,你想办法解决怎么“击西”就好。

徐渭对海星的态度很不满,指节叩着桌案咚咚响:“闹事的人选,不好找。”

长生库与怡红院的事且不论,内阁首辅的衙内掠夺民女,这个罪名套用一句知名的话便是:不上称没有四两重,上了称能让徐阁老都焦头烂额。

关键就在于这世上少有人能把徐三衙内,推到称上,操作不好暴露了自己,就死无葬身之地。

但真是巧了,这样的人选海星恰好有:

“云卿兄(邓子龙),我们去寻尚美人的阿兄。”

而尚美人的阿兄尚述,根本不用约。

原本就要与几个狐朋狗友去瓮堂(澡堂)泡澡的尚爷,听说海星要去怡红院,当即让轿子改道换场子。

等到了,怡红院灯红酒绿的场子已经开始了。

尚爷虚扶一下攒花的金冠,在十月天“哗啦”一下甩开唐伯虎的扇子,也不嫌冷。

浓妆艳抹迎宾的花娘勾魂儿似地唤:

“尚爷,您来玩儿啦。”

尚述左手揽一个花娘,说我与你喝过猴头酒,右手又揽一个花娘,道我也饮过你的桃花酿。

正要再续前缘之际,尚述忽然脸一冷,那折扇“啪”的一合:

“嬷嬷怎的还不来?”

兄弟们都看着呢,怡红院竟然敢不给尚爷面子!

这时候怡红院的楼里边,嬷嬷终于和谢家的闺女谢大超交涉清楚。

谢大超演好了大同婆姨,伺候舒坦了那挥金如土的主,今夜过后,嬷嬷便撕了谢大超的卖身契约,放谢大超回家。

嗟乎一叹,嬷嬷也不知道真心还是假意,握住谢大超的手:

“傻女子,你进了这勾栏的门,哪还有回头的馀地?吃喝不愁过几年好日子,总好过回去送死。”

“嬷嬷你要反悔吗?”

北雁南飞,晓来谁染霜林醉。

穿着大红色的霞帔,罩着大红色的盖头,朦胧的视野中什么都是红色的,让谢大超攥紧了从头发上悄悄拔下的簪子,想起了这句前些天读到的诗。

伤离别,果然是命里注定的事情。

但谢大超还没有认输,什么撕毁卖身契的鬼话不能信,她准备挟持那送上门的富贵嫖客,然后逃跑。

只是嬷嬷扶着谢大超进了屋子,那金冠上带珍珠和朱红色绒球的嫖客一开口,就让人脚步一滞。

“我吃死特侬了”是什么意思?

伴当在后边推,又是推谁?

谢大超想转身逃,被嬷嬷堵住了门口,手又不动声色在她腰间狠狠拧一下,催她往前走。

“嬷嬷,嬷嬷!”

尚述尚爷的声音这时候飘了过来,且那调子里透着埋怨与欢喜:

“嬷嬷真是薄情,院子里来了大同婆姨也不和爷说说,是不想让爷照看你这生意,还是怕爷付不起钱?告诉你,爷我前个儿斗鸡,赢了上千两。”

尚述这话一说出口,引来一片男人女人艳羡的目光,游走的花娘愈发殷勤迎上去揽客,被尚述一把扒拉开。

径直闯进了嬷嬷把守的房门。

就看见这屋里的红木榻上,一主一仆一前一后已经脱掉了衣裳,嬷嬷旁边站着个凤冠霞帔新娘子装束的大同婆姨。

撩开了衫子的尚爷倒不在乎。

指指榻上那俩人,大拇指又往后勾勾:“滚一边儿去。”

再告诉嬷嬷:“俩男人爬过的榻忒是腌臜,快给爷我换个干净的床单子。”

说着就上去掀开了大同婆姨的盖头。

“呀!”见惯了弱不禁风三寸金莲的花娘,这骨子里透着一丝英俊的女子,还真是让人耳目一新。

“坏规矩了诶!”

一边儿上想拦没拦住的嬷嬷,见状跌足哭,先骂哪个贱蹄子嘴快,又拉尚述:

“顶楼里的小桃红,是西域富贵花,今儿给尚爷专门开个场子,求尚爷赏老身个面子。”

那人面桃花金发碧眼的小桃红,可是怡红院豢养的人形貔貅,这时候拿出来,真是下了血本。

谁承想尚述还没说话,他身后一个身穿青襕衫,脸上扑着粉,头上插着一朵粉红宫花的少年郎,上来就甩了嬷嬷一个巴掌:

“国舅爷当面,里边的人算个球?叫他们快滚,休要眈误国舅爷快活。”

话音一落,尚述身后的狐朋狗友便声势大振,大家伙儿从前怎么没想起来“国舅爷”这句奉承?让新来的抢了头筹。

于是一个个一边嚷嚷着国舅爷如何威武,一边涌进来,帮国舅爷清场子。

“本朝皇家只和皇后家属论亲戚,如今天下哪有什么国舅?”

徐三衙内长这么大,还真没遇见过这种事,跳下榻上边下边都甩着,先骂京师骗子怎会如此嚣张,再警告北方的莽胡:

“诶诶诶侬眼乌珠戳瞎掉啦,只动嘴巴勿动手!”

现如今天不怕地不怕的尚述尚爷,才不会惯着这满嘴鸟语的家伙,窜出去,往徐三衙内下边狠狠踢一脚。

徐三衙内一声惨叫,身子蜷成虾米:

“册那,小赤佬侬有毛病欧?寻死啊。”

也不管什么京师如何了,打死这群猪头三再说。

于是,松江府来的徐家打手手里有鞭子,京师的爷们儿要面子。

一声哨子响后,在花娘的拍手叫好,嬷嬷的痛哭流涕,以及宾客的热闹起哄声中,双方扭打在一起。

松江府徐家打手的鞭子,到底比京师爷们的面子更厉害一些,没多久,徐三衙内就搬回了场子,打的尚述尚国舅落荒而逃不说,还重新把谢大超抢到了手。

洋洋得意之际,怡红院忽然涌进了乌泱泱的人。

有接到报案的顺天府、巡捕营、东城兵马司等职司衙门的官差兵丁。

更有卷土重来的国舅爷。

引着所有人一路向前,戳烂了门口的灯笼,扯掉了碍事的帷幔,踹翻了阻拦的嬷嬷,来到那间屋前才停下脚步。

屋里传出的哭声,让一众官差一拥而入,要锁了强抢民女的徐三回衙门。

谁知道破门后才见到,那红木榻上,谢大超谢三娘虽然哭的凶,但徐三的肚子下边,赫然插着一支金簪子。

血正在汩汩的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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