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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松江公子抵达京师

书名:权倾大明:我的叔父是海瑞 作者:将天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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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松江公子抵达京师

通州到京师五十里,骑队奔驰两三刻后,徐家三衙内徐瑛就跳下来马,痛苦地扶着路边的树,不让人碰。

“册那(草),腰以下,全麻了,那活儿连一点知觉都没有。”

“怕是被马蹄一颠一颠,颠碎又颠断了。”

随从的伴当听了这话,比徐三衙内都慌,一边抽自己巴掌说不该让三爷遭罪,一边派人催在后边跑着追马队的轿子。

坐上轿子,就舒服了。

但这中间最重要的是,那活儿到底还能不能用?

伴当听懂了瑛三爷的意思,叫过来几个同行的护卫,令他们去强抢一个民女。

“册那,阿拉这是在京师侬晓得伐?”

人生地不熟,不能象在家时那样放肆,而且北方民女往往灰头土脸,让人勾不起兴趣。

徐三衙内决定委屈一点,往青楼去,寻一个大名鼎鼎的大同婆姨,尝尝鲜。

“嘶!三爷真是老卵(吊),有金刚钻!”

坐过缸的大同婆媳大名鼎鼎,伴当当即凑趣地吸一口冷气,伸出大拇指赞阿拉三爷,在扬州瘦马、西湖船娘、泰山姑子之后,马上就能集齐四大满贯。

然后一连声的催来轿子,扶徐三衙内上轿之后,往京师狂奔,午后就进了朝阳门。

连京师的城墙都顾不上看,往北一拐,来到旧太仓附近的怡红院。

这四栋三层花楼合围成四方形的建筑体,高大又排场,门口的花娘勾着魂儿嚷一声:

“爷,您来玩儿啦!”

让下了轿子的徐三衙内抚着掌双脚并拢跳,北方青楼,就该是这个腔调!

叫出来嬷嬷,就让伴当拿出金锭子,一边踩着竖木拼贴的地板,穿过层层粉红帷幔急不可待往里走,一边撸起袖子说:

“挑一个扎劲(带劲)的大同婆姨,送到爷的屋里来!快点的,别做磨太来(赶紧的)!”

嬷嬷险些把金锭子掉到地上,要知道本朝法定货币过去是铜钱和宝钞,也就是这几十年银子才开始流通。

嬷嬷的手,几个月都未必能接一次金锭子。

忙不迭应下来,瓜果饮子流水一样送进徐三衙内的屋子,便告退去安排大同婆姨。

跟着嬷嬷的花娘“嘁”地抱着骼膊扭着腰,撇撇嘴。

一来生气跑了这富贵的生意:“瞧那爷纸似的身板,定只有个针鼻儿,临了了都得以为还没开始。”

二来问嬷嬷:“妈妈,咱们这儿,哪儿有什么又高又壮的大同婆姨?”

骂一声“傻不拉叽的女子”,让花娘闭嘴,嬷嬷想了想,这位爷要快,往别的青楼借调是来不及了。

索性就让谢大超上!

那谢大超的骼膊腿儿,看上去就是个能跑能跳有劲儿的主。

南城的小豆子,戴了个青瓜皮的帽子,第一次沿着皇城根儿的路向北走,来到了什刹海边上。

那红墙后头一座座宫殿露出的角,吓得他腿软,什刹海波光粼粼的湖面和雕栏玉砌的桥,让他瞪大了眼。

而且这座城市,竟然有一块块青石板铺成的路吗?走在上边没有土,没有泥,除了薄薄的鞋底子有些硌脚,比自家房子里的地面都好。

一紧张,小豆子有些想尿。

可他刚钻进道旁错落有致的草木里脱下裤子,就被北城兵马司在附近巡逻的兵丁揪了出来,屁股上结结实实挨了几巴掌,让他滚。

小豆子不能滚,小豆子此行是来找大师兄汇报南城突发的消息,所以小豆子躲起来等北城兵马司兵丁过去之后,又飞快地跑回来,找到了宝青坊门前。

那门、那牌匾、那景致如何也就罢了,怎么会有宅子前边,左右两边立的是穿锦绣衣裙的女子?

小豆子咽了口口水,看着那门左边的大姐姐走过来,才怯生生地取出大师兄给的牌牌。

几乎一路闭着眼走,闻着大姐姐身上的香气,见到一个头上绑着绷带的老头子。

“见我先生就是,你叫什么名字?”

“小豆子。”

“大名。”

“爹起的名字,沉有容,取自《尚书》‘有容德乃大’。”

徐渭微微颔首,道小豆子可以说事了。

他也不是计较,而是传递消息这种事,若随便找个泥腿子,三言两语什么情报都变了味,没法信。

可小豆子左右看看,说:“我爹说了,什么话都只能和大师兄讲。”

徐渭嗤笑一声,也无所谓,给小豆子指了个座椅:

“那你等着吧。”

他忙得很,今天本来在开会,潜伏在长生库、怡红院的宝青坊探子忽然传来消息,有松江口音的公子哥进城,疑似徐阁老家三衙内。

他还要设法证实,并谋划这当中有什么机会。

至于小豆子口中的大师兄海星。

简直没眼看。

会议一停就跑回宝青楼,钻进芸娘的被窝里做偷吃的喵,而芸娘腿搭在海星肩膀上,手攥着几张关于二楼如何通地龙的工程草图,皱眉头。

“呲啦”一声,草图被撕下了一个角,又捏成团,也顾不上管。

到最后还是海星呛咳嗽了,两个人才又说回正事。

首先还是芸娘装模作样研究的地龙。

海星在这件事上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以为暖气通的都是水,所以笃定这件事办不成。

没想到如今地龙更象是一个全屋的火炕,通过炉膛、烟道、火墙加热房屋,把一楼的排烟道连到二楼,并不太难。

“男孩子又自大又敷衍,这件事姐姐就做主了,等到下雪天,我们轮流坐到窗台上。”

至于其二。

“《左传》有言,‘乡利倍义,义不如利’,文长先生的本事你也知道,抓阄能留文长先生一时,留不了一世,他若是走,就太可惜了。”

“弟弟快想想办法,怎么让他给咱们打工一辈子。”

是把他那些九进十三出的债务接过来,哪天他要走,就拿帐本给他看。

还是派一个扬州瘦马与他卿卿我我,生个儿子?

前一个办法怕把文长先生逼成徐庶,后一个办法,徐渭不是懵懂少年,有妻和几个儿子了,效果不会好。

左右为难之际,宝青坊中另一处,等不到海星的小豆子快要急哭了,开口问:

“先生爷爷,大师兄,怎么还不来?”

徐渭“咔吧”一下,折断了手中的笔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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