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我打他一点秋风不过分吧
书名:他一个昏君,怎么就中兴大明了? 作者:十分超越
第七十二章 我打他一点秋风不过分吧
朱由崧之所以派刘二禾去查私盐。
乃是因为现在府里几百号人吃穿用度。
都要钱。
要开财源,不然就坐吃山空了。
所以思来想去,就打上了私盐的主意。
私盐乃是穿越者起家的不二法门。
朱由崧现在时间紧,自然不会去造个盐厂。
盐厂没有十天半个月做不好。
有那功夫不如直接抢算了。
所以朱由崧便准备向淮安城的几家大盐商打秋风。
刚好给刘二禾查出来,原来这个赵侍郎家中便是做私盐的。
说起来这个什么赵侍郎,朱由崧心中就是有气。
此人帮助潞王,估计做了不少坏事。
朱由崧这一回,打秋风,专门就是找这些地方上做威做福的大户。
赵侍郎刚好入了他的眼。
朱由崧道:“这赵侍郎是支持潞王的,那我打他一点秋风,不过分吧。”
“况且他儿子若是京官,此时怕是早就投了顺军,后面再投满清也是正常。完全是个二臣。”
“我们得让忠于国家的人富起来,那些卖国的人,就得剥夺全部财产。”
朱由崧拍拍纸,“那就他了!”
“殿下可要三思啊!”刘二禾劝道:“殿下,此人背景深厚,在京中多有关系。”
朱由崧笑笑,“想好了,就是他。”
此时,涂大有亦凑上前。
涂大有劝道:“殿下,他可是路大人的座上宾,咱们不要轻易去惹路大人。”
“你们两人还在害怕?”
涂大有、刘二禾于是都点点头,“殿下,小的认为,恐怕会惹上麻烦。”
朱由崧笑笑,“没事,我们是打击贩卖私盐的,官府不管我去管,本王手里又有兵,赵德宏一个豪绅,其奈何我。”
朱由崧想想,又道:“不过,本王还是先礼后兵吧,把田二叫来。”
片刻功夫,田成诸人到了。
朱由崧把路振飞给的盐引塞到他手里。
朱由崧道:“你拿着这个,去给东门附近的赵宅,把这东西给他家,叫他们拿出五千两银子来。”
田成诸收好盐引,道:“殿下要太多了吧。”
朱由崧说:“你不是整天说没钱嘛,你就给他。他若是不给钱时再说。”
“小的明白。”
田成诸听到之后,也不怠慢。
出门右拐,叫了匹马,骑上之后,一路往东门而去。
田成诸倒是没有怎么眈误,差不多小半个时辰,人就到了东门。
赵家的宅子是很大的,一过了东门前的街道,就能看到连绵不绝的砖墙。
田成诸在赵宅门口敲门,报上名号。
门子听到后,也不敢怠慢,马上冲进里面报告给府里的管家。
“管家,门外有个人,自称是藩王的手下要见老爷。”
“快快有请,可不要怠慢。”管家听到之后,连忙叫门子把人带进门,好茶伺候上。
然后自己去府里叫赵德宏了。
现在赵德宏跟潞王走得可是非常近。
潞王还派人来借自家的宅子。
老爷那是非常开心,说要沾沾龙气。
私下还跟他们说,潞王可是要当皇帝的人,将来皇帝住过他家的宅子,那是光耀门楣的事。
管家自然是不敢怠慢的。
赵德宏听到潞王派了人来,以为有什么急事,马上就到了前堂。
他来到前堂时,见到田成诸,一时有点蒙。
跟随潞王一段时间,似乎没见过潞王手下有田成诸这么个人。
赵德宏拱手道:“敢问尊姓大名?”
田成诸道:“我乃福王麾下管事,田成诸。”
“啊?”赵德宏一下子脸都黑了,连忙看向管家。原来以为是潞王的人,没成想是福王的人。
管家吓得不敢出声,心里气得不行,都怪刚才的门子,好端端地把福王的门下听成了潞王。
“敢问田官人来我这里,有何贵干。”赵德宏耐着性子道。
田成诸笑笑,他从袖口里抽出五张盐引。
“福王殿下叫我送来的,他说赵大官人平时做生意需要这个。”
赵德宏伸手拿来一看,吓得手一抖,把盐引掉地下了。
他家虽然参与了私盐生意,也打通了官府,但是这终究是违法的事。
不敢拿上台面的,福王给盐引给他,肯定是暗示已知道了他的营生。
赵德宏眼睛转转,答应是不可能答应的。
于是他道:“小的不做这个生意,误会了。”
田成诸笑笑,把盐引拍到桌子上,“赵大官人,淮安这地界上的事瞒不过殿下。殿下早已知你干了这事,你不如买了这几张。换个安静。”
赵德宏问:“殿下需要多少?”
“五千两,不讲价。”田成诸伸出五个指头,“我们这个可是路巡抚亲自写的,用了巡抚衙门的印,你在淮安通行畅通无阻。”
赵德宏倒吸一口凉气。
赵德宏虽然名叫礼部侍郎,但他本人并没有真正上任。
朝廷本要任他为礼部侍郎,他却无缘由的大病一场,嘴歪眼斜,行动不能,中风了。
他只好告老还乡,却没想到回家之后,静养一段时日,身体又逐渐恢复。
如今之气色,也有往日八成。
赵德宏一辈子考功名,最后却没能真正当官,于是就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代身上。
好在,他儿子当了京官,工部侍郎。
既有势,又有钱。
所以他家在淮安城算得上数一数二,家产总得二十万。
然而这二十万是自己的。
五千两给别人,那可是割自己的肉了。
赵德宏道:“断不可行,小的家贫,拿不出这么多数。”
田成诸笑笑,于是把盐引收回袖子里。
他又道:“那我便回去据实报给殿下了。”
赵德宏不卑不亢,“小人家贫,实无钱帮衬殿下。”
田成诸于是道:“成了,知道了。”
说着,也不废话便直接走了。
他走之后,赵德宏叫来那个门子,怒骂道:“你个狗东西不长眼睛,什么人都往府里带来,下次问清楚。”
门子早被管家痛骂一顿,此时也吓得不敢说话。
管家问道:“老爷,刚才何不给他点银子打发了。”
赵德宏道:“你可知道那日河上鸿门宴,福王要了多少?也是五千两。”
“给他一点银子,那是肉包打狗,不如不给。”
管家道:“若是他告到路巡抚那里该如何是好?”
赵德宏冷笑一声,“那有何难,路巡抚来任上之后,我也是多有出资。淮安衙门上下都有我们的人。此事,官府定不会难为我,倒是我还能反告福王一回。”
不过,他想想,又摇摇头,“终究是个藩王,不敢跟他斗。”
“明日,我且跟潞王说说。”
管家问:“潞王也管不到福王吧。”
赵德宏冷笑道:“现在是管不到的,但是潞王当了监国之后,天下都是潞王的,到时福王就归他管了。”
管家听听,也是这个道理,便也放宽了心。
却说田成诸,一路也不眈误。
回到府里的时候正是黄昏。
田成诸见到朱由崧,抱拳正要开口。
朱由崧道:“先不要说了,我们边吃边说。”
府里开晚饭,便唤了童实亦来。
田成诸,常应俊,胡尽忠,刘二禾,刘方达,朱净。
所有跟着朱由崧的人都在场了。
众人说说笑笑,讨论最近的事情。
期间,童实问道:“现在士兵们练的不错,后面可能需要他们拿鸟铳练习了。”
朱由崧问朱净:“子弹与火药,可都准备好了?”
朱净点点头,他说:“早已备好,只要童百总需要,我们便送到校场去。”
朱由崧笑笑,他说:“实弹射击必须要练好。”
童实拿着碗筷,尤豫道:“殿下,练习时不必太过耗费弹药,打仗时用便可。”
朱由崧笑笑,“得用用真枪。到时发到校场给你们用,本王的兵是要上战场的。”
童实听到,便跟着点头。
众人于是又说了说其他的事情,各自去了。
待到众人走了之后,田成诸才道:“那赵德宏不同意。”
朱由崧拿着水杯喝水,“这倒是在我的预料之中,那我们便开始吧。”
他们这顿饭吃的时间不短不长,饭才吃完。
路振飞那边也收到了消息。
傍晚时分,天空飘着一抹残阳。
路振飞也在院里的树下吃晚饭。
他今天的晚饭比较简单。
冬瓜汤、炖河鱼、炊饼。
涂文甲告诉路振飞,“大人今日听到消息,福王派人去赵德宏府里,拿盐引要钱。”
路振飞手里拿着个面饼,瞬间面饼也不香了。
他说:“福王怎么又给我惹事,我给他盐引是让他自己贩盐的,他还能去别人那打秋风啊。”
涂文甲也是有点发愁,他道:“赵员外帮我们甚多,标营的米都是自他那里采买的。”
路振飞道:“无妨,福王若是要不到钱,估计最多也是告到我这里,到时我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得了。”
他又叮嘱道:“这事可不能叫福王知道。”
涂文甲也说:“这个自然,叫福王知道,他定有许多口舌。”
“不过!”涂文甲转转眼睛,他道:“我觉得福王不是这么简单的人,他做事似江河般连连不绝,如果是决心做事,不会一下就结束的。”
路振飞道:“福王亦翻不出大浪,除了报到我这里,别无他法。”
涂文甲摇摇头:“不似这么简单。”
路振飞盯着他看,“松山最近对福王多有美言。”
涂文甲抱拳欠身,“接触日久,觉得此王爷倒不是传说中那样。”
路振飞说:“我们不管这些,也不管外面怎么议论,便叫史大人做决定就可。”
言下之意是叫涂文甲不要管福王是贤是愚,亦不要管朝堂之上立君主之事。
涂文甲说:“明白,咱们不管这个。”
两人又商量片刻,统一口径之后,便不再管这个事了。
这一日下午。
太阳刚过头顶,划过了最高点。
童实正在叫士兵们午睡,自己坐在校场边儿树荫下吹风。
有两个机伶敏捷的士兵升到旗官。
也就是相当于班长的位置。
一左一右坐在他旁边。
其中一个便是王二德。
他本来就是军户出身,军旅之事一学就会,是以升得颇快。
王二德断断续续地说着道:“跟着殿下真是好,哪里做工中午还能睡觉的。”
“这神仙差事,怕是全天下都找不到。我之前在易通楼干的时候,连晚上都不能睡觉。”
“摸黑洗碗。”
童实说:“那沉员外也太黑了。”
“黑得很呢,不舍得点灯。”王二德说:“还好叫我遇到了殿下。”
童实用手扇着风,“殿下确实不同,大方慷慨,不象是大户人家出身。”
“确实,那些大户人家黑得很呢。”
童实正想接话,却见到校场门口出现几个影子。
他马上站了起来,“殿下来了!”
王二德等人也跟着站起来。
朱由崧走到他们面前,他道:“怎么不去午睡?”
童实笑道:“天热睡不着。”
朱由崧神情严肃:“下午点十个士兵,去铁匠铺拿上火枪,出任务。”
见朱由崧表情严肃,童实问道:“殿下是去哪里?”
朱由崧说,“城外有贩私盐的,我们去查抄了。”
童实皱眉,大为不解:“殿下,那是不是我们能办的事啊。应该交给巡抚衙门,叫官差们去。”
朱由崧笑笑,“若是能交给巡抚衙门,我早就交了。他们是一伙的,肯定会坦护他们。”
童实道:“殿下的意思是?”
朱由崧将扇子拍掌,“常七与刘二禾找到了他们运盐的路线。每天都有盐沿官道,运到淮安来。”
“反正是私盐,本王打算抢了得了,抢完之后我们运到淮安卖了。”
“啊?”童实愣住了,“殿下不宜如此。”
朱由崧笑笑:“没事,黑吃黑嘛,他本来就是私盐,也不敢报官的。只是对面是武装押运的,非得开枪。”
“你们敢不敢去!”朱由崧问王二德。
王二德挺起胸脯,手掌并拢,敬军礼:“报告殿下,臣愿意跟着殿下。”
朱由崧笑笑,他说:“行了,那便可以。火枪等下去铁匠铺领。”
他又嘱咐童实,“其他人照常训练,任务保密,不叫别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