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刘玄德:我要等阿斗回来!
书名:三国:李世民穿阿斗,强抢孙尚香 作者:直上孤峰顶
第十六章:刘玄德:我要等阿斗回来!
白帝城,永安宫。
“陛下,李严求见。”
“宣……”
片刻后,
急促的脚步声响彻宫室,旋即一道宽袍大袖的身影,出现在刘备模糊的视线内。
“臣犍为太守,辅汉将军,尚书令李严拜见陛下!”
“是,是是正方啊。”
望着对自己大礼参拜的李严,汉帝浑浊的眸子幽深难明……
此人早年在刘璋麾下任成都令,以军政才干着称,自己入蜀后归降。
后来盗贼马秦、高胜聚众数万人在郪县造反,攻占资中。
彼时自己正与曹操激战汉中,无暇分兵,是李严仅率犍为郡五千兵迅速出击,斩杀叛首。
不久后,
越嶲郡夷人首领高定率军围攻新道县,又是李严率军驰援,成功击退敌军,保住了蜀地南部的稳定。
在地方,他兴修水利,改善民生。
在中枢,他又与孔明、法正等人共同制定了《蜀科》,整肃吏治、强化了中枢权威。
其人允文允武,着实是难得的大才。
故而自己此番,也将李严与孔明一同指为托孤重臣。
论才干,李正方确实无可争议,
只是这为人心性上……
“咳,咳咳!”
刘备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他过度劳思伤神了:“正方,可有,可有太子消息?”
“臣有罪!”
李严跪倒在地:“臣已遣出百馀骑探马,奈何秭归城突然戒严,探马不得过。”
“因此,至今不曾探得太子消息。”
阿斗一箭射翻陆逊,
想来此刻陆逊即便不死,也是重伤垂危,秭归城戒严倒也是应用之意。
这孽障,
做下这等大事,终于把他自己也连累了。
若非如此,如何会探不得他消息?
也不知这逆子,此刻是生是死……
想到这里,刘备满脸哀意:“朕,朕……朕中年丧妻,如今晚年,难道,难道还……”
“还要白发人,白发人……”
还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请陛下止哀,龙体要紧。”李严见状,连忙上前安慰:“太子仁德,吉人自有天相。”
“只是……”
李严不动声色的瞥了眼榻旁的诸葛亮:“只是太子为君父分忧,深入敌境,固然孝心可嘉。”
“然则如今国家动荡,陛下龙体欠安。”
“若无储君在侧,只怕万民徨恐,百官不安!臣斗胆……”
李严猛地一咬牙:“臣斗胆请天子以汉家社稷为重,以天下万民为重……”
“改立太子!”
“另选储君!!”
轰!!!
惨白的闪电划过天空,一道炸雷响彻白帝城内外!
大雨倾盆而至……
可再大的雷霆,此刻也盖不过李严那八个字……
改立太子,
另选储君!!!
病榻上,
汉天子虚弱的呼吸,猛然一滞。
“李正方!”
诸葛孔明上前一步,几乎是从牙缝里吐出字来:“曹孟德已故去三载。”
“不想我大汉,又有人要效仿曹贼!”
“孔明!你这是何意?”李严瞬间涨红了脸。
曹操那是什么人?
是篡汉奸佞!
是王莽之流的乱臣贼子!
诸葛亮说自己要效仿曹操,那简直比指着他鼻子骂人还侮辱他!
“何意?”
“废立储君之事,唯天子干纲独断!又岂是人臣可以置喙?”
诸葛亮疾言厉色,不给李严留丝毫颜面。
“如今天子病重,国家危难,你居然要废太子?!”
“是还嫌我大汉不够动荡吗?”
孔明的声调越来越高,响彻永安宫:“趁天子病重,欲妄动国本,坏汉家社稷,毫无人臣之礼……”
“此举与曹贼何异?!”
“你!!”李严浑身哆哆嗦嗦,几乎说不出话来。
可他还是长吸一口气,强稳仪态:“丞相,丞相当年舌辩群儒风采,严今日知之矣。”
“但在下还是要问丞相一句……”
“如今太子生死难料,汉家皇统难道就不管了吗?”
“况且太子虽然仁德,但却懈迨政事,耽于玩乐,这岂是人君之相!”
“便是继了大统,日后又与桓灵何异?”
说到此处,李严近乎声泪俱下:“丞相!严恳请丞相,为大汉江山计,为天下万民计!!”
宫室内,
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殿外越来越大的雨声隐隐传来。
桓,灵二帝是何等人?
当今天子最痛恨的便是这二帝,认为后汉之所以倾颓,祸根便源于此两位天子。
实是昏君无疑!
李严以此二帝类比太子殿下,这是铁了心要另立储君呐!
一念至此,
孔明握着羽扇的手愈发紧了。
他放缓语气:“太子往昔确实耽于玩乐……”
“但此番太子殿下,过石门,趋秭归,射翻陆逊,大智大勇,锋芒已现!”
“如此英武之君,难道还扛不起这汉家社稷吗?”
“只待太子归来……”
“丞相!”李严针锋相对,寸步不让:“只怕太子,很难回来了。”
李严没有任何遮掩,
直接说出了诸葛亮最不愿承认的事。
太子寥寥百馀人,就算过了秭归,去了夷陵。
可这等孙氏腹心之地,
太子殿下一旦暴露身份,当真还回得来吗?
若真到了那一步,国家大局,又当如何?
“即便如此……”
诸葛亮沉默半晌,只能勉强相对:“除了当今太子,陛下的血脉中,只怕再无贤王可继神器。”
“有!”
李严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毫不尤豫道:“鲁王永,梁王理,聪敏仁孝,人品贵重!深肖圣躬……”
“必能承继大统,伸天子之志!!”
鲁王刘永!
梁王刘理!
李严,李严竟欲从朕这二子间,择一立为储君?
病榻上,
刘玄德呼吸愈发急促……
永儿比阿斗小八岁,
理儿更是比阿斗小了十三岁,
两儿俱是孺子,欲扶一孺子继位,李正方其心可诛!!
朕还没有咽气!
太子还没有死……
一时间,刘备心头升起无限悲凉。
有些人,
这就坐不住了吗?
“荒谬,二王俱是年幼孺子!废长立幼乃国家祸乱之根,岂不见袁本初,刘景升父子故事耶?”
“袁本初,刘景升长子俱在!故而立幼乃祸乱之根,可如今我大汉嫡长自蹈险境,又何来废长立幼之说?!”
“李正方,你当真要……”
“咳,咳咳咳!”
天子艰难的咳嗽声,打断了两位重臣的争执。
“陛下!”
“无,无碍……正,正方。”
“臣在!”李严赶紧上前。
天子温和的望着他:“朕,朕知你为国筹谋,一片,一片苦心。”
“陛下!”
“朕,朕纳,纳了你的谏。”刘备说话,越来越困难。
“若阿斗,阿斗归来,为天子。”
“若,若不,不能……理,永,二子,卿,卿等可,可择贤而立。”
成了!
李严心中狂喜,
此番苦心筹谋,因势利导,大事终于成了!!
“臣,遵旨!”
听着李严的脚步逐渐远去。
“军师!”
重病的天子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
竟猛地一把扯住孔明大袖!
“臣在!陛下,陛下万不可动气!”
刘玄德依旧抓着孔明衣袖不放,眼圈早已红了:“军,军师,你都,都看见了……”
“朕,朕行将就木,油尽灯枯。”
“可,可朕不敢,不敢死……”
刘永才九岁!
刘理才四岁!
李严已然现了权臣之心,刘玄德实在不敢赌,他李正方是周公,还是王莽。
“阿斗,我要等,等阿斗回来,咳,咳咳咳……”
“陛下……”望着眼前一幕,孔明满腹心酸,却实在是不出话来。
他起身,走至宫门外。
目光望向了南方……
因为秭归城戒严,
白帝城所有的消息手段都用不上了,太子那里的一切,如今都不可知。
那边的一切都不可知!
不光李严在探查刘禅的动向,
诸葛亮自得知太子殿下射中陆逊的消息后,更是数次尝试趁着陆逊中箭,突击秭归城。
奈何,吴军防守的实在严密,以至汉军无机可乘。
最要紧的是,
眼下益州真正能凑齐的精锐,早已不到一万!
益州的
诸葛亮缓缓踏入雨幕中,
抬头,
阖目,
任凭雨水浇在自己脸上。
“太子啊太子!”
“大汉的气数,你的天命……”
“唯有看天意了……”
秭归城,
大都督行辕。
“大都督?”
“大都督醒了!”
“伯言,伯言!!”
陆逊费力的睁开眼睛,望着眼前诸将,虚弱一笑:“有劳诸公费心,逊谢过了。”
“大都督,呜呜呜……”
立于榻前的都是厮杀汉子,此刻见陆逊睁眼说话,不少人竟泣不成声。
这些日子实在是太难了。
大都督昏迷不醒,
汉军又屡次攻城,
实是让秭归城人心惶惶,上下浮动……
万幸!
今日大都督终于醒了。
“大都督!”
早有人忍不住问道:“那日,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都督到底是如何中箭的?”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陆逊的脸上,自陆逊昏迷后,这也是他们最想知道的答案!
要知道秭归城下,江东大军环绕。
绝不可能有人在江东主力的眼皮子底下,刺杀江东柱石!
那日只有偏将刘阿护卫大都督左右,
可偏偏自大都督中箭后,这刘阿方寸已乱,说话颠三倒四,根本说不明白那日情形。
如今他们只好亲自来问大都督。
“那日……”
陆逊缓缓开口,似乎又回忆起了当日情景:“那日我见石门山部曲朝秭归城而来……”
百馀人吴军,穿过秭归城外吴军大营,直往秭归城下。
当着吴军主力的面,
一箭射翻大都督……
诸将早已听得目定口呆。
“这,这如何可能?”
“区区百馀人,只为首者一箭就,就射翻……”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为首者又是哪方大将?!”
诸将本以为,那日是有一支强军偷袭杀至秭归城。
不曾想,
来者居然视数万吴军精锐为无物,只一人一箭,就做下这等大事!
可怕!
实在是可怕!
如此大的胆魄,当今天下简直闻所未闻。
“此人绝非无名之辈!”
“此番,他将我射到在地,却又绕秭归南下,只怕其志不小……”
陆逊的脸色愈发苍白:“其意,或在吴侯亦未可知!”
意在吴侯?!
如今夷陵大胜,建康防范甚是松懈。
那厮又是扮做吴军衣甲,
万一教那厮趁机摸进建戛纳,给吴侯也来上一箭……
嘶!
想到此处,众将无不毛骨悚然,汗毛倒竖。
“来人,笔墨……”
“我,我要给步子山写信!”
陆逊再也躺不住了,他艰难起身,还不忘安慰诸将:“无妨,步子山麾下一万交州义士,正在大江南岸。”
“那刺客若欲过江,必要先过步子山那一关。”
“只要我去信子山,教他提前小心……呵呵,那刺客必然无所能为!”
与此同时,大江南岸,
步骘大营!
但闻一片人喊马嘶……
“兴国,马侍中去时,你可曾见他将步骘首级用石灰腌了?”
“殿下放心,步骘首级是俺亲自腌的,错不了!”
刘禅满意的点点头:“那便好。”
如今天气炎热,首级若是不用石灰腌了,过几日便会腐败,到时候步骘五官模糊,马良如何拿去震慑荆南诸郡?
“殿下……”
开口的是关兴:“此番马侍中收拢荆南各郡,却只带了五百汉军,五百蛮军。”
“这,这是不是兵力太单薄了些?”
从步骘麾下的交州兵口中,关兴也探得了一些荆南的情况。
荆南各郡如今各自拥兵,观望形势。
马良只带了一千兵去……
在关兴看来,只怕于那些荆南割据豪雄眼中,这一千兵多少不够看。
“一千兵是少了些……”
刘禅四下转头,打量着步骘的大营:“可马良还带了步骘的人头。”
“光这一颗人头,就至少能抵一万兵马!”
荆南诸郡为什么只敢观望,却不敢行互相吞并之举?
正是因为有步骘这一万兵马,威震南岸!
只要他们看见步骘的人头,自然明白步骘的一万兵马已败,至于到底会是多少军力,才能击败步骘……
呵呵,就让这帮地头蛇惊疑不定去吧。
“等着吧……”
太子殿下语气平淡:“只要步骘首级一到,荆南各郡,必能传檄而定。”
说话间,刘禅已转头向后望去……
黑压压的大军,铺天盖地,几乎挤破了步骘的大营。
步骘残部七千兵!
从步骘大营解救出来的三千将士!
马良与沙摩柯残部,除了被马良带走的一千兵,还剩六千军马!
合计已有一万六千兵马!
这支大军,足够自己在这大江两岸大展拳脚了。
“殿下!”
沙摩柯来至刘禅身前:“大军已于此修整一日,后续如何,请太子示下。”
天子大纛,肆意飞扬,猎猎有声。
刘禅翻身上马,
马鞭猛地挥向北岸……
“渡江!”
“北上夷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