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刘禅在夷陵再开1局!!
书名:三国:李世民穿阿斗,强抢孙尚香 作者:直上孤峰顶
第十四章:刘禅在夷陵再开1局!!
“大汉的形势,到底如何了?”
“良斗胆,请太子殿下以实情相示!”
马良紧紧盯着刘禅,眼中全是急迫……
太子者,
国之储君也!
国家形势到底危急到了何种地步,居然让一国储君亲自冲锋陷阵,自蹈险地?!
马良不愿去想,
更不敢去想……
“马侍中。”
刘禅答非所问:“如今步骘已亡,南岸吴军尽覆,正是我等收拢荆南诸郡的良机……”
说着,
就见这位太子殿下,将手中步骘头颅递了过去:“
侍中可将此首级以石灰腌制,传首荆南各郡……”
“辅以大军兵锋,定能震慑不臣,安定诸郡!”
吴军主将的首级,就这么摆在马良的面前。
可他却并没有接过头颅,
甚至连看也不曾多看一眼。
只是依旧紧盯着太子殿下,重复那一句话:“请殿下实言相告!”
高坡之上,
一片寂静。
只有龙旗大纛,被山风吹得烈烈作响。
良久,
刘禅终于开口:“夷陵一战,我军大败。”
“陆逊破我四十馀营,我军将士死者无算,尸骸塞江而下……”
“大汉数万精锐敢战之士,几乎全军尽覆。”
“益州的血,流干了……”
益州的血流干了!!
轰!
马良瞬间如被天雷击顶,一个趔趄,险些没跌倒在地。
“侍中!”
“季常先生!”
关张二人慌忙扶住马良。
此刻,
这位大汉侍中已是脸色苍白,双目失神。
他被隔在大江南岸,
虽然知道夷陵大败,却因为被步骘大军断绝消息交通,夷陵之战具体败至何等境地,他也是一头雾水。
马良知道这是一场惨败,
但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一仗,竟败的惨烈如斯!!
可太子殿下接下来的声音,却是越来越残酷……
前军统帅冯习、先锋张南阵亡!
别督傅彤断后战死,宁死不降!
从事祭酒程畿,不肯独自逃生,力战而亡!
又有荆州从事王甫等数十人阵亡……
一个个熟悉的名字,从刘禅嘴中吐出,马良只觉心如刀绞,头晕目眩。
这些,
这些都是大汉的栋梁之才,中流砥柱!
如今……没了,全没了!
“如今尚存者,除了侍中与蛮王所部,便只剩下江北黄权的一万兵马了。”
对,
还有黄权!
马良心中再次燃起希望,黄权乃是大才,只要他还在……
“然则黄权西归之路,早已被江东切断!据孤所知,孙氏此刻应当正在劝降于他。”
“黄权深恨东吴,必不会降,奈何……”
刘禅话锋一转:“奈何势已至此,已然由不得他,以孤度之,他或会,或会北上投曹……”
“殿下!”
马良打断了刘禅的话语。
他近乎祈求的看着刘禅:“臣恳请殿下实言相告,天子圣躬……安否?”
刘禅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
“天子,危矣。”
马良眼中最后的希冀,已彻底消逝。
这等危急存亡之秋,内外交患之际!若天子不豫,那,那益州,那大汉……
刘禅的话语没有丝毫停顿:“夷陵之败后,天子退往马鞍山,陆逊领兵穷追不舍,大兵围困马鞍山……”
“天子无奈,趁夜突围……”
偏岩,
高家堰,
白沙驿,
秭归……
随着刘禅的讲述,马良似乎看见了一条路线。
似乎看见了皇帝陛下以花甲高龄,天子之尊,在寥寥数名亲卫的护卫下,艰难逃命……
崎岖难行的山道!
艰险危难的古践道!
石门山前,千钧一发之际,天子险些为孙桓所擒!
马良已是眼框通红……
“驾返白帝城后,父皇便一病不起,日趋沉重,终至不良于行。”
“据御医言,父皇龙驭归天之日,将近矣。”
天子时日无多了……
听到此处,
马季常已面无血色,浑身抖若筛糠!
恍惚间,
他似乎又看到了建安十三年那个秋天……
那时节,
正逢曹操南征荆州,玄德公素有仁德之名,十馀万荆州士民自发跟随其南奔。
天子不忍弃之,遂携民渡江。
仅日行十馀里,终被曹军追上,天子乃大败!
彼时的自己,近乎亲眼见证了这这一幕……
想他马良出身荆州襄阳大族,自幼饱读经史,有安邦济世之志,奈何时逢乱世,遍地乱臣贼子,明主难寻!
直到建安十三年的那个秋天,自己终于看见了真正心系苍生的明主仁君……
赤壁之战后,玄德公入主荆州,自己前往投效。
天子弘毅宽厚,礼贤下士。
对自己更是极为信任,将自己从州从事一路提拔至侍中,这等知遇之恩,正当肝脑涂地以报!
可谁料想……
“陛下!”
马良再也忍不住了,不由放声大哭:“匡扶汉室,大业未竞!孙曹逆贼,荼毒天下!”
“陛下若中道而去,奈大汉何?”
“奈苍生何?!”
“奈天下万民何?!!”
事到如今,
他哪里还不明白?
太子殿下在两军阵前所言,天子二次东征……
秭归城破,陆逊中箭……
假的!
都是假的!
唯有天子不虞是真的!
唯有汉家社稷将倾是真的!!
一念至此,
马良知只觉心灰意冷,
但他总算理智还在!
他知道眼下乱局,还得尽力收拾!
可这位大汉侍中,还有最想不通的一个问题,他略略恢复仪态:“敢问,敢问太子……”
“如何会亲身至这等龙潭虎穴?”
即便皇帝陛下想要挽回局面,可也不至于让自己的储君如此行险,这简直闻所未闻!
刘禅略略沉默,
他背过身,声音低沉了下来:“孤在成都接到父皇圣旨,命我与丞相前往白帝城,见驾永安宫。”
“我暗自揣度,只怕是父皇察知大限已至,是将托孤于丞相,传位于孤……”
“彼时孤的车驾离白帝城不过十里,孤乃令人调转车头,离了白帝城。”
陛下将传位于太子,太子却跑了?
这算什么?
马良愕然:“这,这是为何?”
刘禅猛地转身,
任凭大风吹得自己长发飞扬!
任凭那杆龙旗大纛在风中怒吼长吟!!
“因为孤明白,一旦自己入了白帝城,进了永安宫,只怕天子托付江山后,那一口气便彻底散去,立时宾天!”
“因为孤不愿,父皇就这么遗恨归天……”
“所以,孤来了!”
“孤又沿着父皇退回去的那条路,走回来了!父皇如何败退回的白帝城,孤便如何杀回来!”
刘禅的声音越来越快,
马良早已心神大震……
这位太子殿下,几乎从未出过远门,此前甚至从未听说过,他通晓武事。
天子驾返白帝城的那条路,又是何其艰险?
更遑论,中间还有个秭归城,由陆逊领着江东主力亲自驻扎于此!
可想而知这一路的艰难!可太子殿下就这么一路杀了回来!
这等在世人看来无稽之谈的事情,千难万难,可刘禅做到了!
“殿下胸有韬略,臣不胜钦佩。”
马良定了定神道:“敢问太子,事到如今,接下来,太子可有计较?”
“有!”
“孤正欲渡江北上,下夷陵!而后接应黄权,与其合兵!”
“孤要集成两三万兵马出来!”
“孤要在这夷陵……”
“再做下一场!!”
刘禅字字掷地有声,
双眸深处似已燃起烈焰。
马良已然听得振聋发聩,他整个人都呆了,心头更是翻起惊涛骇浪……
好大的气魄!
太子所言,
并非纸上谈兵!
如今加之步骘大营那三千俘虏,太子手下就有了一万人马!
若果真能把黄权一万人马也拉过来,
再加之今日的吴军降卒,自己再去荆南诸郡聚集人马……
至少也能得三万军!
有这三万军在手,定能将这荆州教个天翻地复!
如此一来,
大汉的元气,至少也能救回来一半……
天不绝炎汉气运!
汉室如此危急存亡之秋,竟降下如此英主,此非天意乎?!!
汉家后继有人,大汉三兴有望!!!
霎时间,
马良觉得所有的力气都回来了!
“孤此次过来,就是为了把侍中与蛮王带回去!”
“把江南的汉军残兵,把江北黄权那支孤军带回去!”
“把白衣渡江,从二叔手里丢去的荆南郡县,都带回去……”
“太子殿下!”马良终于接过了步骘首级,他跪倒在地:“臣绝不负殿下所托,便是粉身碎骨,也要使荆南郡县再奉大汉天子诏令!”
“而后集成荆南兵马,北上夷陵……”
“与太子合兵,共扶汉室!”
“太子保重……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