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舌战群儒
书名:大唐:开局造反,反手骂崩李世民 作者:笨笨的古月
第三十五章 舌战群儒
李承干正坐在偏殿的门槛上,手里端著碗白粥,吃得呼哧带响。
小顺子在一旁举著铜镜,伺候他整理那身因为“运动过量”而有些褶皱的常服。
“殿下,潞国公来了。”
小顺子压低声音,眼神往殿外瞟,
“在正堂候着呢,脸色看着挺精彩。”
李承干把最后一口白粥吸溜进嘴里,抹了把嘴:
“精彩就对了。昨晚他闺女给他的家书,估计够这老东西琢磨一宿的。”
侯君集这会儿确实在琢磨。
他站在东宫正堂中央,背着手,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
昨晚接到的密信,字迹确是怜儿亲笔,内容却让他这个当爹的看得老脸发烫,又惊又疑。
信上说,太子所谓的疯癫全是演戏,是为了让陛下放松警惕。
所谓的“沉迷酒色”,不过是自污的手段。
甚至连那封信,都是太子“酒后吐真言”,在床榻间透露出来的只言片语拼凑而成。
侯君集本来是不信的。
可就在刚才进门的时候,他看见几个东宫属官正抱着一摞厚厚的账本,脚底生风地跑过。
那股子精气神,跟以前死气沉沉的东宫判若两样。
一个疯子,能把东宫治理成这样?
“哟,岳父大人,稀客啊。”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打断了侯君集的沉思。
李承干连正眼都没瞧他,径直走到主位上一屁股坐下。
“大清早的不在家抱孙子,跑孤这儿来干嘛了?”
侯君集眼皮跳了跳。
若是换做以前,听到这般无礼的言语,他早就甩袖子走人了。
可今天,他居然恭恭敬敬地拱手行了一礼。
“臣,参见太子殿下。”
这一礼行得极深,腰弯到了底。
“免了。”
李承干摆摆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小顺子,给岳父大人上茶。
就用昨晚剩下的那壶......哦不对,那是给怜儿漱口的。换壶新的。”
侯君集刚沾到椅子的屁股差点滑下去。
他咬著后槽牙,强忍着那一股子往上窜的火气。
这就是信里说的“自污”?
这也太他娘的污了。
“殿下。”
侯君集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臣今日来,是想问问殿下,接下来有何打算?”
“打算?”
李承干靠在椅背上,二郎腿翘得老高,
“什么打算?孤现在不是挺好吗?
吃香的喝辣的,没事煮个官玩玩,日子过得比神仙还快活。暁税宅 庚芯醉全”
侯君集身子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李承干:
“殿下明人不说暗话。
如今朝堂之上,魏王虽受挫,但长孙无忌根基未动。
陛下虽对殿下有所容忍,但那是因为觉得殿下患了疾。”
“若是等陛下回过味来,或是长孙无忌那老狐狸想出了对策,殿下这装疯的戏码,怕是就唱不下去了。”
李承干看着眼前这个急不可耐的老狐狸,心里忍不住发笑。
这侯君集打仗是把好手,但这政治智商,确实有点感人。
“岳父大人觉得,孤是在装?”
李承干突然收起笑容,身子微微前倾。
侯君集心头一凛,下意识地避开那道目光:
“怜儿信中......”
“怜儿是个好姑娘。”
李承干打断他,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昨晚伺候孤伺候得很尽心。
她说的话,岳父大人自然是要信的。”
侯君集心里更没底了。
他咬了咬牙,索性把话挑明:
“殿下,臣手里的禁军旧部已经联络得差不多了。
只要殿下一声令下,咱们完全可以......”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李承干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造反?就凭你那点人?
李世民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皇帝,玄武门那是人家的主场。
你侯君集想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嫌命长也不是这么个死法。
“岳父大人,稍安勿躁。”
李承干站起身,走到侯君集面前,伸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造反这种体力活,太累,不符合孤现在的气质。”
侯君集急了:
“那殿下意欲何为?难道就这么等著被废?”
“谁说孤要被废了?”
李承干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今早刚出来的东宫财务报表,在他手里晃了晃,
“看见没?孤现在忙着搞钱,忙着搞绩效,忙着给大唐的官场换换血。”
“至于那个位置......”
李承干指了指太极宫的方向,
“有些东西,你越是想抢,就越抢不到。
你得让它自己长腿跑过来找你。”
侯君集听得云里雾里。
让皇位自己长腿跑过来?
这不是疯话是什么?
可看着李承干那副笃定的模样,他又不敢轻易反驳。
“殿下是想徐徐图之?”
侯君集试探著问道。
“徐徐个屁。”
李承干翻了个白眼,
“孤这叫‘让子弹飞一会儿’。”
“子弹?”
侯君集更懵了。
“行了,不懂就别瞎琢磨。”
李承干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
“你只需要记住一点,把你的尾巴夹紧了。
别整天跟那些禁军旧部眉来眼去的,百骑司的李君羡不是瞎子。”
“孤现在这盘棋刚下到一半,你要是因为这点破事坏了孤的局,别怪孤翻脸不认人。”
侯君集背后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突然发现,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竟然隐隐有了几分李世民当年的影子。
“臣明白了。”
侯君集低下头,声音有些干涩,
“那怜儿那边......”
“怜儿你就不用操心了。”
李承干咧嘴一笑,
“她在东宫过得滋润着呢。
孤会好好疼她的,保证让她乐不思蜀。”
侯君集的脸颊抽搐了两下,那句“老臣告退”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看着侯君集略显狼狈离去的背影,李承干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小顺子。”
“奴婢在。”
“去,给百骑司透个口风。”
李承干漫不经心地整理著袖口,
“就说潞国公今日来东宫,跟孤大吵了一架,被孤气得摔门而去。”
小顺子一愣,随即竖起大拇指:
“殿下高明。这样一来,陛下那边只会觉得殿下疯得连岳父都不认,潞国公反而安全了。”
“安全?”
李承干嗤笑一声,
“孤是要让这老狐狸没退路。
他越是想两头下注,孤就越要把它绑死在东宫这艘破船上。”
“走吧。”
李承干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狂热起来,
“该去上朝了。听说今天六部尚书组团要刷孤这个副本,孤可不能让他们等急了。”
太极宫,两仪殿。
往日里这个时候,大臣们早就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要么聊聊哪家的八卦,要么交换一下政见。
可今天,大殿里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文官队列里,六部尚书站成了一排,一个个面沉似水,袖子里的奏折厚得像是揣了块砖头。
尤其是吏部尚书高士廉,那是长孙无忌的亲舅舅,这会儿正闭着眼养神,但那微微颤抖的胡须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武将那边倒是轻松不少。
程咬金正跟尉迟恭挤眉弄眼,显然是等著看好戏。
“陛下驾到——!”
随着王德一声尖细的唱喏,李世民龙行虎步地从侧殿走出来。
“众卿平身。”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目光在大殿里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了那个空荡荡的太子位上。
“太子呢?还没来?”
话音刚落,殿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来了来了!催什么催,这宫里的路太绕,孤迷路了不行啊?”
李承干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今天的他,没穿那身象征储君威仪的衮冕,而是穿了一身极其怪异的衣服。
那是他让尚衣局连夜赶制的“工作服”。
其实就是把圆领袍改窄了袖口,腰间系著一条宽皮带,脚蹬黑色长靴,看着有点像胡服,却又更加干练利落。
最离谱的是,他手里没拿笏板,而是夹着一块巨大的木板,上面贴满了花花绿绿的纸条。
“儿臣参见父皇。”
李承干走到大殿中央,把那块木板往地上一杵。
“这又是何物?”
李世民指著那块木板,觉得脑仁开始疼了。
“这叫‘大唐东宫绩效考核汇总表’。”
李承干拍了拍木板,
“父皇,儿臣今天不是来吵架的,是来给诸位大人上课的。”
“上课?”
礼部尚书王圭忍不住了,出列呵斥道,
“殿下!朝堂庄严之地,岂容你胡言乱语?
你这身奇装异服,更是有失体统。”
“体统体统,又是体统。”
李承干掏了掏耳朵,
“王大人,孤问你,你礼部上个月积压了多少份公文?”
王圭一愣:“这......本部事务繁杂,自然......”
“自然个屁。”
李承干打断他,手指在木板上一划,
“礼部上月积压公文三百二十六份,平均处理时长五天。
其中关于祭祀的文书就拖了半个月。这就是你所谓的体统?”
“你......”
王圭气结。
“再看看孤的东宫。”
李承干指著木板上的一条红线,那线条呈四十五度角直线上升,
“自从实行了绩效考核,东宫公文处理速度提升了三倍。
原本积压半年的烂账,三天平得干干净净。”
李承干环视全场,
“诸位大人,你们天天喊著为国为民,结果干活像蜗牛爬。
孤一个疯子,效率都比你们高。
你们羞不羞?脸红不红?”
“一派胡言!”
高士廉终于忍不住了,大步迈出,
“殿下这是在用商贾那一套来衡量朝廷政务。
治大国如烹小鲜,岂能一味求快?
殿下此举,是在乱我大唐根基。”
“乱根基?”
李承干冷笑一声,猛地把手里的木板翻了个面。
背面,赫然贴著几张从大理寺调出来的供词,正是之前被煮的那几个贪官的招供画押。
“高大人,你外甥长孙无忌没告诉你吧?”
李承干指著其中一张供词,
“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东宫那几个蛀虫,每个月都要往某些大人物府上送孝敬。
这钱是从哪来的?是从东宫的库房里偷的。是从百姓的牙缝里抠的。”
“孤抓贪官,提效率,这叫乱根基?”
李承干往前逼近一步,直视著高士廉浑浊的老眼,声音陡然拔高。
“那请问高大人,你们这种护着贪官,办事拖拉,在其位不谋其政的行为,叫什么?
叫‘贞观之治’的特产吗?”
全场死寂。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看着那个在大殿中央舌战群儒的儿子,眼神有些恍惚。
“好!”
一声暴喝打破了寂静。
程咬金把笏板往咯吱窝一夹,兴奋地拍著巴掌:
“说得好!太子这话,真他娘的提气。
俺老程早看这帮磨磨唧唧的文官不顺眼了。”
高士廉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李承干: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你这是......”
“是什么是?”
李承干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高大人,既然你说孤的方法不对,那咱们就来打个赌。”
李承干转身面向李世民,拱手道:
“父皇,儿臣请求接管户部一个月。
若是不能把户部的效率翻一番,儿臣就把这颗脑袋拧下来给高大人当球踢。”
“但若是儿臣做到了......”
李承干回头,露出一个森然的笑容,
“高大人,你这吏部尚书的位置,是不是该让出来,给能干事的人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