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这太子谁爱当谁当
书名:大唐:开局造反,反手骂崩李世民 作者:笨笨的古月
第二十四章 这太子谁爱当谁当
东宫,丽正殿。
李承干正坐在宽大的软榻上,手里捧著一本《贞观政要》,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小顺子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石桌上。
他见李承干眼神放空,便轻声问道:
“殿下,可是有什么心事?”
“心事?”
李承干收回目光,捏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
“孤能有什么心事?吃好喝好,还能看戏,日子过得不知道多舒坦。”
他说著,却又叹了口气。
小顺子知道,殿下嘴上不说,心里肯定还是惦记着宫外的事。
毕竟,那几个百骑司的探子已经出去三天了,按理说也该有消息传回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东宫的小太监脚步匆匆地跑了进来。
“殿下,王德公公来了。”
李承干闻言挑了挑眉。
“哦?老头子这么快就坐不住了?”
他放下西瓜,用帕子擦了擦手,
“请他进来吧。”
王德跟着小太监走进殿内,躬身行礼:
“老奴参见太子殿下。”
“王公公不必多礼。”
李承干摆了摆手,
“不知王公公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王德直起身子,脸上挂著一贯的恭敬笑容:
“回殿下,陛下今日心情甚好,特命老奴前来,请殿下赴太极宫一叙。
陛下还特意备下了酒菜,说是要与殿下小酌几杯。”
李承干听完,只是笑,也不说话。
王德见他这副模样,心里也没底。
这太子殿下自从“疯了”之后,行事就捉摸不透,谁也不知道他下一刻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举。
“怎么?”
李承干突然开口,语气有些懒散,
“老头子这是想通了,打算给孤赔罪?”
王德的笑容僵在脸上,他连忙摆手:
“殿下说笑了。陛下只是许久未与殿下畅谈,想念殿下罢了。”
“想念?”
李承干嗤笑一声,
“他想念孤的时候,怎么不见他把孤从东宫放出去?
想念孤的时候,怎么不见他把那些监视孤的狗腿子撤走?”
王德额头开始冒汗。
“殿下,陛下对殿下的关爱,天地可鉴。
至于那些......都是为了殿下的安全着想啊。”
“安全?”
李承干从软榻上站起来,走到王德面前,逼近一步,压低了声音,
“王公公,你觉得孤现在还有什么不安全的?
是怕孤突然暴毙,让他少了一个借口?”
王德吓得“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殿下,老奴不敢!”
“行了,别装蒜了。
李承干收回气势,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回去告诉老头子,孤知道了。
酒菜就免了,孤最近戒酒。”
王德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殿下,陛下特意吩咐,今日无论如何,都要请殿下过去。
说是有些话,想当面跟殿下说。”
李承干看着王德,眼神闪烁了一下。
“哦?当面说?”
李承干摸了摸下巴,
“也罢,既然老头子一片心意,孤这个做儿子的,总不能让他白跑一趟。
走吧,王公公,前面带路。”
王德连忙起身:“殿下请。”
甘露殿。
殿内灯火通明,御案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几坛上好的佳酿也已备好。
李世民端坐在主位上,面沉似水。
他看着桌上的酒菜,却丝毫没有动筷的意思。
长孙无忌、房玄龄、魏征三人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
“陛下。”
王德带着李承干走进殿内,躬身禀报,
“太子殿下到了。”
李世民抬眼看去。
李承干今日穿着一身素色常服,头发随意地束著,脸上挂著那副招牌式的懒散笑容。
他径直走到殿中央,也没行大礼,只是随意地拱了拱手:
“儿臣参见父皇。”
“承干,来了。”
“是啊,来了。”
李承干走到桌边,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肴,撇了撇嘴,
“哟,今天伙食不错嘛。这是又从哪个大臣家里搜刮来的好东西?”
长孙无忌等人听得心头一颤。
这太子,当着陛下的面,还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混账!”
李世民沉声喝道,
“坐下!”
李承干也不在意,拉开一个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肘子,一口咬下,吃得津津有味。
“父皇,您请儿臣过来,就是为了看儿臣吃饭?”
李承干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
李世民摆了摆手,示意长孙无忌等人退下。
“你们都下去吧。”
长孙无忌等人连忙躬身退出了甘露殿。
殿内只剩下父子二人。
李世民拿起酒壶,给李承干倒了一杯酒:
“尝尝,这是朕珍藏多年的西域葡萄酒。”
李承干看了一眼酒杯,又看了一眼李世民。
他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酒。”
他咂吧了一下嘴,
“不过,父皇请儿臣喝酒,恐怕不是为了让儿臣品酒的吧?”
李世民没有回答,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端起酒杯,慢慢地喝了一口。
“承干。”
李世民放下酒杯,声音有些低沉,
“你最近到底在做什么?”
李承干又夹了一块肉,头也不抬的回道:
“儿臣在东宫里,还能做什么?吃喝玩乐,混吃等死呗。”
“你以为朕不知道?”
李世民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
“你以为朕派去东宫的百骑司,都是吃干饭的?”
李承干停下筷子,抬起头看向李世民。
“哦?父皇说什么?儿臣听不懂。”
他脸上还是那副无辜的笑容。
“少给朕装傻!”
李世民一拍桌子,
“你以为你收买几个百骑司的探子,就能瞒过朕的眼睛?
你以为你让他们传回来的那些荒唐情报,朕就会相信?”
李承干看着李世民,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原来父皇都知道啊。”
他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给李世民倒了一杯,
“既然父皇都知道,那还问儿臣做什么?”
他端起酒杯,敬向李世民:
“父皇,儿臣敬您一杯。
敬您明察秋毫,慧眼如炬。”
李世民没有接他的酒。
“你到底想做什么?”
李世民的眼睛死死盯着李承干,
“你费尽心机,装疯卖傻,收买探子,就是为了给朕看那些荒唐的‘巫术仪式’和‘科目三’?”
李承干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
“父皇觉得是荒唐,那就是荒唐吧。”
他语气平淡,
“儿臣只不过是想在东宫里,过几天清净日子。
至于那些都是为了自保。”
“自保?”
李世民冷笑一声,
“你现在是太子。谁能威胁到你?”
“太子?”
李承干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里带着一丝悲凉,
“父皇,您别忘了。
儿臣这个太子之位,可是您亲手给的,也是您随时可以收回去的。
儿臣的命,更是握在您手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只要您一句话,儿臣随时可以人头落地。”
李世民沉默了。
“父皇,您还记得吗?”
李承干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饮尽,
“当年玄武门之变,您杀兄囚父,登上皇位。
那时候,您意气风发,觉得天下尽在掌握。”
李世民的脸色变得铁青。
“放肆!”
“放肆?”
李承干突然提高了声音,他指著李世民,眼神里充满了怨恨,
“父皇,您现在还觉得儿臣放肆吗?
您杀了大哥,逼退父皇,现在又想杀儿臣。
您是不是觉得,只要是挡在您面前的人,都可以杀?”
“你胡说八道!”
李世民猛地站起来,指著李承干,手都在颤抖,
“朕何时说过要杀你?”
“您没说,但您做了。”
李承干也站了起来,他一脚踹开椅子,指著李世民的鼻子,眼睛通红,
“您把儿臣圈禁在东宫,让百骑司监视。
您让李泰那个蠢货跳出来陷害儿臣。
您让长孙无忌那个老阴比在朝堂上煽风点火。
您做这一切,不就是想逼儿臣去死吗?”
“儿臣不争,您觉得儿臣懦弱。
儿臣争了,您又觉得儿臣是逆子。
父皇,您到底想让儿臣怎么做?”
李承干拿起酒壶,再次倒酒,却因为手抖,酒水洒了一桌。
他也不管,直接端起酒杯,一口闷下。
“父皇,您知道吗?儿臣做太子,做得有多累。”
李承干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每天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件事。
生怕您一个不高兴,就把儿臣废了。”
“儿臣不是青雀那个蠢货,也不是稚奴那个病秧子。
儿臣是您一手培养起来的太子,儿臣知道您想要什么,儿臣知道您在想什么。”
“可是您呢?”
李承干指著李世民,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您把儿臣当成什么了?当成一个工具?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
“父皇,您对得起母后吗?”
李世民的身子猛地一震,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儿子,脑海中浮现出长孙皇后的音容笑貌。
“母后临终前,是怎么跟您说的?”
李承干的声音变得沙哑,
“她说,她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我们兄弟和睦,看到大唐江山永固。
可是您呢?您是怎么做的?”
“您把我们兄弟当成蛊虫一样,放在一个罐子里,让我们互相残杀。
您看着我们为了那个位置,争得头破血流。
您觉得这样很有趣吗?您觉得这样就能选出最好的继承人吗?”
“父皇,您错了!”
李承干一拳砸在桌子上,
“您大错特错!您这样做的结果,只会是兄弟相残,骨肉分离。
只会让大唐的江山,从根子上烂掉。”
“您现在,还有脸去见母后吗?”
李承干指著李世民,
“您到时候,怎么跟母后交代?
您怎么跟她说,您把她的儿子,都逼成了什么样子?”
李承干的身体晃了晃,他拿起酒壶,一口气将剩下的酒全部倒进杯子里,然后扬起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父皇,儿臣问您。”
李承干放下酒杯,目光死死盯着李世民,
“您这一辈子,到底想要什么?是至高无上的权力?还是一个永远听您话的傀儡?”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李世民。
“如果是权力,那儿臣告诉您,这天下没有人比您更爱权力。
如果是傀儡,那儿臣也告诉您,您永远也得不到一个真正的傀儡。”
李承干的酒劲上头,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有些模糊。
“父皇,儿臣不争了。”
李承干的声音突然变得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
“儿臣真的不争了。
这个太子,您爱给谁给谁。
这个皇位,您爱让谁坐谁坐。”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儿臣的心,已经死了。”
李世民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儿子,他从未见过李承干如此真实的一面。
他印象中的太子,一直是唯唯诺诺,胆小怕事。
可现在,这个儿子,却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你......”
李世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李承干没有理会他,他转过身,跌跌撞撞地走向殿门。
“儿臣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