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百骑司全军覆没
书名:大唐:开局造反,反手骂崩李世民 作者:笨笨的古月
第二百零七章 百骑司全军覆没
承恩殿的烛火摇曳。
李承乾刚把苏婉安抚好,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甲片剧烈碰撞的金属摩擦音。
“砰砰砰!”
老邢粗著嗓子在门外猛砸门框,声音里透著掩饰不住的慌乱。
“殿下!快出来!出天大的事了!”
李承干眉头猛地一皱,苏婉也惊得坐起了身。这大半夜的,老邢平时虽然糙,但绝不敢在承恩殿这么没规矩。
李承干披上外袍,一把拽开房门。
院子里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百骑司统领李君羡直挺挺地跪在青石板上。他身上那套象征皇家亲卫的玄色明光铠已经破烂不堪,护心镜碎成两半,左臂的甲片全被挑飞了。
最刺眼的是血。
暗红色的血水顺着他的头发、胡须、甲胄缝隙往下滴,在膝盖底下汇聚成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洼。
“怎么搞的?”李承干三步并作两步跨下台阶。
李君羡抬起头,双眼熬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嗓子哑得直掉渣。
“殿下全没了。”
李君羡一头磕在地上,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哭腔。
“臣派去幽州追查‘潜龙’据点的三支暗探小队,一百二十个百骑司的精锐弟兄,全军覆没!”
李承干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一把揪住李君羡的领子将他提了起来。
“一百二十人?百骑司去幽州是暗访,不是攻城!幽州刺史是死人吗?这么大的动静没人上报?”
李君羡任由李承干揪著,惨笑一声。
“没有动静,殿下。他们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臣察觉不对劲,亲自带人去接应。结果”
李君羡咬著牙,腮帮子的肌肉剧烈抽搐。
“结果人在哪?”李承干松开手。
“在东宫门外。”
李承干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走。老邢提着板斧紧紧跟在后面。
东宫大门外,停著五辆破烂的牛车。拉车的牛早就累得口吐白沫瘫在地上。车板上盖著几张破草席,散发著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尸臭味。
李承干走上前,一把掀开最前面那辆车上的草席。
老邢只看了一眼,直接别过头去,握著板斧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车板上整整齐齐码放著二十几具尸首。没有一具是完整的。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连脑袋都被砸烂了。
最上面那具尸体,是百骑司的一名校尉。李承干认得他,前几天这小子还领了赏钱,说是要回老家娶媳妇。
此刻,这名校尉双眼圆睁,死不瞑目。他的胸甲被人生生撕开,胸膛上被人用烧红的烙铁,硬生生烫出了两行大字。
皮肉翻卷,焦黑一片。
李承干凑近一看,那两行字写的是:
大唐太子,不过尔尔。潜龙在渊,幽州候驾。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是把大唐皇家的脸面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他奶奶的!”老邢一拳砸在牛车轱辘上,把实木的车轱辘砸出一道裂缝,“殿下!给末将五千玄甲军,末将现在就杀到幽州去,把这帮阴沟里的老鼠全揪出来剁碎了喂狗!”
李君羡跪在牛车旁,死死抓着车板边缘,指甲缝里渗出血来。
“殿下,这帮人反侦察能力极强,手段极其残忍。他们故意把尸体送回长安,就是在向您示威!”
李承干站在原地,死死盯着校尉胸口那两行焦黑的字。
夜风吹过,卷起刺鼻的血腥味。
李承干突然转过身,一脚踹在旁边用来放灯笼的紫檀木桌案上。
“咔嚓!”
坚固的桌案被踹得四分五裂,灯笼砸在地上燃起一团火光。
李承干反手抽出腰间的横刀,双手握柄,抡圆了胳膊,对着院门口那尊千斤重的青石门墩狠狠劈了下去。
“当——!!!”
火星四溅,精钢打造的横刀硬生生在青石上砍出一道两寸深的口子,刀刃卷了边。
“不灭此獠,誓不为人!”
李承干的声音在东宫门外回荡,震得守门的侍卫耳膜生疼。
闻讯赶来的程咬金连铠甲都没穿好,提着裤腰带冲过来。一看这阵势,老程二话不说,抡起宣花大斧就吼。
“殿下!老程当先锋!今天晚上就拔营!不把幽州翻个底朝天,老程把脑袋拧下来给您当夜壶!”
整个东宫门外,群情激愤。玄甲军的士兵们纷纷拔出横刀,杀气冲天。
李承干深吸一口气,把卷了刃的横刀扔在地上。
“都给孤闭嘴!”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李承干转头看向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的裴宣。
“裴宣,把咱们从贪官手里抄来的那本密码账册,还有百骑司近三年关于幽州的所有卷宗、地志、官员履历,全给孤搬到书房去!”
“殿下,您这是”裴宣愣了一下。
“孤要闭关。”李承干冷著脸往回走,“从现在起,谁也不准打扰孤。天塌下来,你们自己顶着!”
砰!
书房的门被重重关上,还上了栓。
这一关,就是整整一天一夜。
东宫外面乱成了一锅粥。老邢和程咬金急得在书房院子里来回转圈,地砖都快被他们踩出坑了。
苏婉端著参汤来了三次,全被李承干在里面吼了回去。阿史那月提着马鞭想踹门,被老邢死死抱住大腿拦了下来。
“这都一天一夜了,殿下在里面连口水都没喝,别是气出个好歹来吧?”老邢急得直搓手。
程咬金蹲在台阶上,愁眉苦脸地揪著胡子。
“殿下这是钻牛角尖了。幽州那地方水深得很,当年隐太子李建成在那边经营了多少年?那帮余孽早就把幽州打造成铁桶了。这么硬碰硬,吃亏啊。”
就在外面急得快要撞门的时候。
“吱呀——”
书房的门开了。
李承干站在门口。他头发乱得像个鸡窝,两只眼睛熬得通红,眼底挂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身上的衣服也皱巴巴的。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极其诡异。
没有暴怒,没有颓废。他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挂著那种让满朝文武看了都得打哆嗦的招牌式坏笑。
“殿下,您您没事吧?”老邢小心翼翼地凑上去,生怕李承干真疯了。
李承干没搭理他,反手抖开一张足有半截门板那么大的宣纸。
纸上密密麻麻画满了各种圆圈、线条、箭头,旁边还写着一堆老邢根本看不懂的符号。
“老邢,卢国公,进来。裴宣,去把李君羡叫来。”
李承干转身走回书房,把那张大纸往宽大的书案上一铺。
几个人赶紧跟进去,围在书案前,大眼瞪小眼地看着那张鬼画符一样的图纸。
“殿下,这是啥阵法?老程打了一辈子仗,没见过这种排兵布阵啊。”程咬金抓了抓光头。
李承干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灌了一大口,随手抹了一把嘴。
“这帮孙子不是喜欢藏吗?不是喜欢玩阴的吗?”李承干指著图纸正中间最大的一个圈,上面写着“幽州”两个字,“孤想通了。咱们之前一直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他们露个头,咱们就去打一下。这叫打地鼠,累死也打不完。”
裴宣凑近看了一眼图纸,倒吸一口凉气。
“殿下,您这是要”
“孤要给他们织一张网。”李承干一巴掌拍在纸上,眼神亮得吓人,“这张网的名字,就叫‘天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