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扫黄打非用大炮

裴宣把那张沾满血手印的供状拍在桌面上。

“殿下，全吐了！这小子就是‘潜龙’在长安的联络使。他说，他们的大本营和总联络点，就藏在平康坊最大的青楼，醉仙楼里！”

李承干把手里的半串葡萄扔回盘子，站起身扯过一条汗巾擦了擦手。

“醉仙楼？那可是长安城最大的销金窟。这帮前朝余孽挺会挑地方，一边搂着花魁喝花酒，一边还能顺手把情报和黑钱给转移了。”

老邢在旁边摩拳擦掌，把大板斧在手里掂了两下。

“殿下，末将这就去点齐兵马，把那破楼给围了！连只苍蝇都不让飞出来！”

“急什么。”李承干把汗巾扔在桌上，慢条斯理地把横刀挂在腰间，“咱们是朝廷官军，大半夜去砸青楼，总得师出有名。传孤的命令，东宫今晚开展‘扫黄打非’专项整治行动，严打平康坊的不良风气！”

半个时辰后，平康坊。

平日里这里车水马龙，达官贵人络绎不绝。今晚却大不一样。五百名全副武装的玄甲军，举着火把，把醉仙楼前后门堵得水泄不通。

街上的嫖客和路人吓得四散奔逃，连鞋跑掉了都不敢回头捡。

醉仙楼的老鸨红姐是个徐娘半老的风人，平时迎来送往，什么大阵仗没见过。她强撑著笑脸，扭著腰肢从大门走出来。

“哎哟，各位军爷，这是唱的哪一出啊？咱们醉仙楼可是正经做买卖的地方，按时交税，从不惹事。您看这大半夜的，把客人都吓跑了”

红姐话还没说完，老邢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红姐整个人在空中转了半圈，重重摔在台阶上，满嘴的牙混著血吐了出来。

“正经买卖？”老邢往地上啐了一口，“少拿这套糊弄老子！东宫办案，闲杂人等全给老子滚蛋！”

李承干连马都没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台阶上的红姐。

“搜。”

李承干只吐出一个字。

几十个玄甲军士兵拔出横刀，直接踹开醉仙楼的大门冲了进去。

可就在士兵们刚踏进大堂的瞬间，异变突生！

大堂二楼的围栏后面，突然冒出十几个黑衣人。这些人手里端著上好弦的连弩，对着冲进来的玄甲军就是一通乱射。

“嗖嗖嗖！”

密集的弩箭破空而来。冲在最前面的几个玄甲军士兵赶紧举起塔盾，箭矢钉在盾牌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紧接着，大堂的地板突然塌陷，露出下面布满尖刺的陷坑。两个士兵躲闪不及，差点掉了下去，被同伴死死拽住。

老邢气得破口大骂，抡起板斧就要往里冲。

“退回来！”李承干在外面喊了一声。

玄甲军士兵立刻举著盾牌，井然有序地撤出大门。

红姐趴在地上，捂著肿成猪头的脸，发出凄厉的尖笑。

“李承干！你真以为我们潜龙是好惹的？这醉仙楼里到处都是机关暗道，老娘养的死士能陪你们玩上三天三夜！”

李承干翻身下马，连看都没看红姐一眼。

他走到队伍后面，拍了拍一辆盖著厚重帆布的推车。

“玩机关？孤最烦这种躲猫猫的把戏。能用火力覆盖解决的事，孤绝对不多走一步路。”

李承干一把扯下推车上的帆布。

两根粗壮的黑铁管子暴露在火把的光芒下。管子后面连着厚实的实木底座，散发著一股浓烈的火药味。

这是火器局那帮工匠加班加点搞出来的新玩意儿，大喷子的终极进化版——“雷神炮”。

里面装填了足足十斤黑火药，外加几千枚生锈的铁钉、碎瓷片和铅弹。

“架炮。”李承干后退两步，捂住耳朵。

四个膀大腰圆的士兵立刻把两门雷神炮推到醉仙楼大门口，炮口直接对准了大堂里面。

红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虽然不认识这黑铁管子是什么，但本能地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威胁。

“点火！”老邢大吼。

两个士兵拿着火折子，点燃了炮管后面的引线。

引线“嗞嗞”燃烧，瞬间钻进炮管。

“轰——！！！”

“轰——！！！”

两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在平康坊炸开。整个长安城的地面都跟着抖了三抖。

狂暴的金属风暴从炮管里喷涌而出。醉仙楼那扇雕花大门瞬间化为齑粉。

里面的死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成千上万的铁钉和铅弹打成了筛子。二楼的木制围栏、承重柱、楼梯，全在这股恐怖的破坏力下分崩离析。

巨大的冲击波掀起漫天尘土。醉仙楼的半边楼体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断裂声，轰然倒塌。

红姐被冲击波掀飞出去十几步远，撞在石狮子上，当场昏死过去。

灰尘还没散去，李承干走上前，一把扛起一根还在往外冒着青烟的雷神炮管。炮管很烫，但他根本不在乎。

他踩着满地的碎木头和残肢断臂，大步走进废墟里，活脱脱一个杀神降世。

“还有喘气的吗？出来走两步。”李承干把炮管往地上一杵，声音在废墟里回荡。

楼里死一般的安静，连个鬼影子都没有。那些所谓的机关暗道，在绝对的火力面前，全成了笑话。

“给孤搜！挖地三尺也要把账本和名册找出来！”李承干下令。

玄甲军士兵们举着火把，开始在废墟里翻找。

老邢走到一堆塌陷的楼板前面，用力踢开两块木头。

“哎哟！别打！别打！下官是良民！”

一个白花花的人影从废墟底下钻了出来，双手抱头，跪在地上抖成了筛糠。

老邢一把揪住那人的头发，把脸提溜起来借着火光一照，顿时乐了。

“殿下！您快来看看！这有个熟人！”

李承干走过去一看，直接被气笑了。

跪在地上的这老头，脑袋上顶着半个破尿壶，浑身上下就穿了一条大红色的绸缎亵裤。身上还沾著不少白花花的脂粉。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朝堂上天天把礼义廉耻挂在嘴边的太常寺卿，赵大人。

“赵大人，大半夜的不在府里研究礼乐，跑到这醉仙楼的废墟里来练什么神功呢？”李承干蹲下身，用手指敲了敲赵大人头上的尿壶。

赵大人吓得魂飞魄散，裤裆底下瞬间湿了一大片，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殿下！误会！全是误会！”赵大人拼命磕头，脑门撞在碎砖头上磕出血都不敢停，“老臣老臣是来采风的！对！为了编撰新的宫廷雅乐，老臣特意来体察民情，收集坊间小调！”

“采风采得连裤子都不穿了？赵大人真是为国操劳啊。”李承干站起身，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老东西，白天在朝堂上道貌岸然，晚上就跑到前朝余孽的场子里快活。

“老邢，赵大人为国采风，实在辛苦。”李承干转头吩咐，“去，把咱们东宫那口备用的黑棺材抬过来。赵大人光着身子容易着凉，让他去棺材里暖和暖和。”

赵大人一听“黑棺材”三个字，直接翻了个白眼，吓晕了过去。

老邢咧开大嘴，招呼两个手下抬着一口用来装贪官的棺材走过来。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光着膀子的赵大人塞进去，还贴心地盖上盖子，只留了条缝出气。

“殿下！找到了！”

裴宣从后院的方向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铁盒子，满脸兴奋。

“在红姐卧房的床板底下，有个夹层密室。雷神炮把楼板震塌了，密室刚好露出来。”

李承干接过铁盒。这盒子没有锁眼，上面密密麻麻刻着八卦方位。

裴宣从袖子里掏出一根细铁丝，在几个卦象的缝隙里拨弄了几下。“吧嗒”一声，铁盒弹开。

里面放著一本厚厚的密码账册，还有一张残破的羊皮地图。

李承干先把账册递给裴宣。

“找人连夜破译，把上面牵扯的官员名单全给孤列出来。明天早朝，孤要大开杀戒。”

随后，李承干展开那张羊皮地图。

地图的边缘已经被烧毁了一部分，但中间的路线画得非常清晰。一条红色的线从长安城出发，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个画著骷髅头标记的地方。

旁边用蝇头小楷写着三个字：落星坡。

“落星坡？”李承干皱起眉头，“这名字听着耳熟。”

裴宣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抬起头，声音都变了调。

“殿下！落星坡！那是城西三十里外的一处荒山！当年高祖皇帝打天下的时候，那里曾经是个万人坑！”

李承干的手指在羊皮地图上重重一敲。

城西三十里。

这根本不是什么偏远地带，这就在长安城的眼皮子底下！

“潜龙”把囤积军械和训练死士的总基地，设在了离长安只有三十里的地方。只要他们招募够了人手，装备上那些从兵部偷出来的军械，半天时间就能兵临城下！

老邢倒吸一口凉气，握著板斧的手骨节发白。

“殿下，这帮疯狗是想直接攻打长安城啊！”

李承干把羊皮地图卷起来，塞进怀里。

“三十里。好大的胆子。”李承干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传令下去，玄甲军回营，所有人甲不离身，刀不入鞘。”

老邢愣了一下：“殿下，咱们不立刻去落星坡剿了他们？”

“现在去，只能抓几只小虾米。”李承干翻身上马，拽住缰绳，“他们既然敢把基地设在这么近的地方，肯定在等一个大日子举事。孤要看看，他们到底想玩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