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降维打击

李世民看到院子里的情形，气的差点没当场拔刀。

李承干在看到李世民后，三两步走到李世民面前，极其自然地把那一串烤得焦香四溢的大腰子递了过去。

“哟，父皇来了？赶巧了不是。”

李承干咧嘴一笑，

“刚烤好的极品羊腰，外焦里嫩，撒了西域特供的孜然。

您尝尝？这玩意儿大补，专治那什么亏空，保证您今晚生龙活虎。”

李世民闻著那股冲鼻的膻味，脑子里的那根弦，“崩”的一声断了。

朕来兴师问罪，你给朕递腰子？

还暗示朕肾虚？

“混账！”

李世民猛地一挥手，“啪”的一声将那串羊腰子打落在地。

“哎呀！浪费啊。”

李承干一脸肉疼地看着地上的腰子，

“父皇，这可是孩儿的一片孝心啊。

您不吃就不吃，干嘛动手动脚的？这羊招你惹你了？”

“你还有脸说孝心？”

这时候，一直躲在李世民身后的李泰终于找到了机会。

这死胖子像个肉球一样弹了出来，指著李承干，声泪俱下地控诉道：

“大哥！死到临头了，你竟然还在这里不知悔改，甚至还在......还在享乐？”

李泰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瞄李世民的脸色，见父皇怒气更盛，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那封皱皱巴巴的信，狠狠地拍在旁边那个用来放调料的桌子上。

“砰！”

调料罐子被震得跳了起来。

“父皇！这就是铁证。

李泰指著那封信，

“这就是大哥勾结兵部尚书侯君集，意图刺杀儿臣，甚至图谋不轨的铁证。

人证物证俱在，大哥，你还想抵赖吗？”

此言一出，房玄龄和魏征的脸色大变。

勾结侯君集？

这性质可就变了。

昨天那是发疯撒泼，可以说是脑子有病。

但勾结手握重兵的大将，那就是实打实的谋反，是要掉脑袋的。

李世民死死地盯着李承干。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李承干，连看都没看那封信一眼。

他只是歪著头，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李泰那张胖脸。

“噗嗤——”

李承干突然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一笑，把所有人都笑懵了。

“你笑什么？”

李泰被笑得心里发毛，色厉内荏地吼道。

“青雀啊，不是当哥的说你。”

李承干摇了摇头，

“你这演技，太浮夸了。真的，太流于表面。”

他伸手指了指李泰的眼角，

“光干嚎，不掉泪，这叫什么？这叫干打雷不下雨。

下次记得随身带点辣椒水，或者洋葱也行。

再不济，把自己大腿掐紫了也算你有诚意啊。”

“你......你胡说什么！”

李泰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眼角，随即反应过来被耍了，气急败坏地跺脚，

“父皇！您看他。

事到如今，他还在逞口舌之利，根本没把您放在眼里啊。”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逆子！”

李世民指著李承干的鼻子，

“你自己看看。零点看书 最辛蟑結耕新筷这是不是你的笔迹？你还有什么话说？”

长孙无忌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人抬过来了，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却阴毒得很。

他直接补了一刀：

“陛下，太子殿下的字迹独步长安，旁人极难模仿。这信恐怕是真的。”

“听听，听听。”

李承干一脚踩在那封信上，还用力碾了碾。

他看着李世民，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父皇，您就这么信了？”

“字迹是你的，印章也是你的，朕如何不信？”

李世民咬牙切齿的说道。

“行。”

李承干点了点头，弯下腰，用两根手指夹起那张被踩得全是灰尘的信纸。

“既然你们非要把脸凑上来让孤打，那孤就不客气了。”

只见李承干并没有急着辩解，而是把那信纸凑到鼻子底下，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猛地皱起眉头，做出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干呕动作。

“呕——”

“好臭！这信怎么一股屎味儿？”

李承干一边扇著风，一边大声嚷嚷。

李泰的脸色瞬间一变，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你休要胡搅蛮缠。这怎么可能有那种味道？”

“怎么没有？”

李承干把信纸往李泰面前一送，

“不信你闻闻？这味儿太冲了，跟青雀你拉的屎一个味儿。”

“粗鄙！简直粗鄙不堪！”

李世民眉头紧锁，这逆子又在搞什么鬼？

“父皇，您别被这屎味儿给骗了。”

李承干收起嬉皮笑脸，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起来，

“这纸，可不是一般的纸。

这是江南进贡的‘澄心藤纸’，造纸的时候加了特殊的檀香料，虽然被某些人的脏手摸过，但这股子檀香味儿，盖都盖不住。”

说到这里，他猛地转头看向李泰。

“青雀，孤记得，上月初八，整个长安城，只有你魏王府，从内务府领了十刀这种纸吧？”

李泰的心猛地一跳，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

但他反应极快，梗著脖子反驳道：

“胡说！这种纸宫里多的是，大哥你身为太子，东宫难道没有吗？你这是栽赃。”

“栽赃？”

李承干冷笑一声，

“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

他转头对着旁边看傻了的小顺子喊道：

“愣著干嘛？去，给孤端盆水来。要洗脚的那种大盆。”

小顺子连滚带爬地跑了，没一会儿就端著个铜盆回来了，水还在晃荡。

“父皇，诸位大人，睁大你们的眼睛看好了。”

李承干二话不说，直接把那封所谓的“铁证”，扔进了水盆里。

“不可！”

长孙无忌惊呼出声，

“这是销毁证据。”

但已经晚了。

信纸入水，墨迹并没有晕开，反而那纸张在水的浸泡下，慢慢变得透明起来。

李承干伸手进水里，将那张湿透的纸捞了起来，对着阳光一照。

“都过来看看，这是什么？”

所有人都凑了过去。

只见那湿透的纸张背面，透过阳光，竟然显现出一行极其隐蔽的暗纹。

那暗纹不是别的，正是四个篆体小字。

【魏王府制】。

李世民的脸色，瞬间黑得能滴出水来。

这纸竟然真的是魏王府的专用纸笺。

李泰整个人都僵住了，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怎么可能？

这纸是他特意让人做的，为了彰显尊贵，特意加了暗纹，平时只有他自己写诗作赋才用。

那个模仿笔迹的蠢货，怎么随手拿了这种纸来伪造信件？

“这......这......”

李泰大脑飞速运转，想要找个借口，

“这定是大哥偷了我的纸。对！就是他偷的。”

“偷？”

李承干一步步逼近李泰，那双眼睛仿佛两道x光，将李泰从里到外扫了个通透。

“青雀啊，你知道人在撒谎的时候，会有什么反应吗？”

李承干伸出一根手指，指著李泰那张煞白的胖脸，开始现场教学。

“第一，瞳孔会放大。你看你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第二，鼻翼会不自觉地收缩。你那是猪鼻子吗？抽抽什么？”

“第三，也是最明显的。”

李承干突然伸手，在李泰满是冷汗的额头上抹了一把，然后嫌弃地甩了甩手。

“额头冒虚汗，这是典型的应激反应。

你在怕什么？怕这封信把你那点小心思都抖搂出来？”

李承干每说一句，就往前逼近一步。

李泰就被迫后退一步，直到退无可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我......我没有......父皇，儿臣没有......”

李泰慌了，彻底慌了。

李承干不屑的看着李泰：

“青雀，知道这叫什么吗？

这就叫降维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