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府君三思啊!

书名:三国:粮产疯涨,躺平县令愁断肠 作者:嘴硬的车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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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府君三思啊!

薛宗玮话音刚落,站在一侧的监御史高堂玠却摇了摇头,出言反对:“长史所言不妥。”

“按方才骆琮的说法,韩错兵力仅有千馀,却能破数千围城之众,其治军之能,领兵之法可见一斑。”

“另有春谷城高墙厚,三千大军都折戟于此,定然是易守难攻。若我等贸然发兵,一旦僵持不下,恐失府君威仪……”

说着他顿了顿,转身看向周昂,低声道:“再者,李丰私自行动,跨境征粮,本就不合法度。其中缘由尚不明朗,贸然出兵,有落人口实之嫌。依属下之见,应当遣使查清原委,再做定夺。”

薛宗玮脸色一紧,恶狠狠地瞪了高堂玠一眼,立刻出言反驳。

一时间,两派各执一词,互不退让。

听着堂中的吵闹,周昂沉吟片刻,抬手止住了他们的争执:“身为九江太守,岂能容忍一区区县令如此跋扈?”

在他看来,自己好歹也是一方太守,一个小县县令就敢如此践踏自己的脸面和威权,属实难以忍受。

“传令下去!募齐五千步卒,三日后开拔春谷。”

他面色阴冷,眼眸中闪过一抹狠厉:“我倒要看看,那韩错究竟有几个脑袋,竟敢对抗朝廷郡府!”

此话一出,主战派的长史薛宗玮一脉之人脸色一喜,个个摩拳擦掌。而监御史高堂玠刚想出言再劝,却突然听到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秒,门吏出现在门口,大声禀报:“府君!门外有春谷县信使手持县令韩错亲笔书信求见,说是有干系九江郡安危之事,需要当面呈告!”

“春谷县?”周昂脸色瞬间一沉。

他气急反笑,目光阴冷的堂中诸位幕僚:“好好好!我等尚未发兵,这韩错竟还派人求见?”

“带进来!我倒要看看他韩错到底是何事,有关九江郡安危!”

片刻之后,一个身着素色布衣的汉子,神情沉静地大步走入堂中。

他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齐齐锁定在他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他身材矮小,相貌普通,一张脸长得几乎没有任何特点,丢入人堆之中都难以引人注意。

信使顶着所有人的目光,来到周昂面前,却没有跪拜,只是微微拱手:“小人春谷信使,奉主公之命,特来向府君呈送书信物证。”

话音刚落,一旁的薛宗玮突然厉喝道:“放肆!见了府君为何不跪?见了上官毫无尊重之意,韩错便是如此教导于你的?”

“我家主公曾说,尊敬与否,在于心头,而非膝下。”信使不卑不亢的开口,神色淡然,“春谷县中,除少数人外,跪拜之礼已然废除。”

说罢,他便并不理会薛宗玮,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个漆盒,由身侧亲卫转送到周昂案前。

信使的话让堂中众人心中一震,纷纷对视一眼,就连周昂也有些微微侧目。

尊敬与否,在于心头,而非膝下?

能说出此番话,这韩错倒也是个妙人。

周昂心中浮想联翩,却还是冷着脸拆开书信,只看了短短数行,脸色便骤然一变。

他眯着眼,将漆盒之中的其他书信拿出,上面清清楚楚记载着李丰与袁术往来的密信抄件,将两人勾结之事,说了个明明白白。

对于信件真伪,周昂并不怀疑。

李丰跟随他多年,书信之时的遣词组句,他自然无比熟稔,密信一看便是出自李丰本人之手,不存在旁人模仿杜撰的可能。

但拿到这些信息,却让周昂心中多了几分忐忑。

说得直接些,掌握这些信息的韩错,完全可以用其对抗自己,甚至与袁术暗中联合。

但他又为什么要将这些信息透露给自己?

周昂放下书信,抬眼看向堂下信使,语气听不出喜怒:“韩错让你来,究竟所谓何事?”

信使再次拱了拱手,目光坦荡,朗声开口:“近日,九江都尉李丰受袁术授意,领兵围攻春谷,图谋深远。”

“其通敌叛主,罪证确凿,故而我家主公以律将其斩杀,平息兵祸,为九江除去内患。”

“为避免府君听信谗言,不解事情原委,妄行憾事,我家主公特派我来将此事禀报府君。”

“妄行憾事?”周昂冷哼一声,语气陡然转冷,“意思是他韩错还要指点我行事之道?”

面对周昂明显不快的语气,信使的态度没有丝毫变化,是淡淡地看向他:“府君息怒,若府君执意要为袁术党羽兴师问罪,攻杀春谷,不出十日,一模一样的漆盒便会摆在袁车骑的案头。”

“放肆!”周昂猛然拍案而起,勃然大怒,“一个小小县令,不仅意图指点某行事,还敢出言威胁某?!”

信使脸上毫无惧色,甚至嘴角一勾,带着几分笑意:“小人只是据实传话,府君不必动怒。”

“我家主公说,府君身居高位,自然了解袁车骑素来痛恨袁术党羽,最忌官吏鼠首两端。”

“李丰本就是府君麾下都尉,他私通袁术之事,若是闹到袁车骑面前,府君恐怕难辞失察之咎。更别提若是府君听信谗言,发兵春谷,讨伐我家主公,公然围杀讨贼有功之人,其中干系轻重,想必府君比小人更为清楚。”

一番话说完,周昂的脸色连续变了几次,看向信使的目光也愈发不善。

信使的话,正好命中了他的软肋。

身为袁绍麾下,他这九江太守之位本就是袁绍表奏而来的,若无袁绍撑腰,他甚至无法稳坐此位。

如今袁术与袁绍已然撕破脸皮,“私通袁术”这几个字要是在袁绍的耳朵里,别说官位不保,恐怕自己都有性命之忧!

而韩这一手,分明是掐准了他的七寸,就是用袁绍来压他。

此话一出,堂下一众幕僚纷纷也都变了脸色,面面相觑。

他们谁也没有想到,一个区区春谷县令,手段竟然如此狠辣周全!

先斩了李丰不说,还趁机找到了制衡周昂的后手,直接把威胁摆在了这位太守的面前。

周王胸口剧烈起伏,额头青筋暴起,他死死地盯着堂下信使,一股杀意逐渐弥漫开来:“动不了韩错,我还动不了你吗?”

信使依然脸色平淡,有些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小人不过是区区信使,孤身前来之际,便已抱了必死的决心,府君想杀便杀。”

“不过我家主公还有一句话要禀告府君。”

“说!”周昂咬牙切齿道。

“若小人无法安然离开郡府,另一位信使便会即刻出发前往河北。”

“府君……三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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