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从今往后,你们的命,归我!
书名:三国:粮产疯涨,躺平县令愁断肠 作者:嘴硬的车厘子
第八十四章 从今往后,你们的命,归我!
石窑之中,众人两眼发直。
桌案之上满满当当的摆满了各色美食,就连难得一见的炙豚肉,也足足放了三盆。
别说是这三日,就连之前他们也没有见过这般丰盛的菜肴。
乱世之下,这些人连草根树皮都啃过,平日里能有一口杂粮果腹已是万幸,没想到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还能见到这样一桌热饭热菜。
此等诡异的情景,却让三十七人都愣在了原地,迟迟不敢动筷,生怕是断头饭。
此时,众人背后忽然响起脚步声,韩错与霍子衡并肩走了进来。
“怎么不吃?”韩错扫了一眼满桌未动的饭菜,语气温和,“搏杀赢了,这是你们应得的奖励,放心享用即可。”
“从今日起,你们不再是降卒,也不再是苦役,而是我麾下校事署的第一批校官。”
话音刚落,霍子衡开口补充:“诸位此前所犯罪责,一概赦免。降卒身份,尽数革除。”
“入校事署者,衣食住行皆由县衙负责,每月另领俸粮十石、钱八百。日后若因公伤残身死,皆由县衙照料,待遇不变。”
说着,他笑了笑,看向在场的众人:“诸位若有家人,也可接入春谷县,分田置业。”
此话一出,石窑之中的所有人都怔住。
衣食住行县衙全包,还额外能够领取俸粮十石、钱八百?
这相当于是免除了自己最大的几项开支之外,还额外给了自己不少粮食和补贴。
要知道,他们之中大多是无家无业的孤家寡人,或是身负罪孽,走投无路才投了军。
本以为这辈子不是死在战场,就是死在苦役,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还能脱去罪名,甚至拿到这般优厚的待遇!
韩错走到案前,温声开口:“前几日的苦役,不仅是为了筛选诸位,也是为了磨一磨大家的心性。”
“今日的搏杀,既是为了验验你们的胆量,也为了让你们和过去的自己一刀两断。”
“你们能活下来,凭的是自己的本事,而非他人的帮扶垂怜。”韩错话锋一转,沉声道,“跟着我,便不用再象畜生一样苟活。”
“无人敢坑杀尔等,无人敢挑衅尔等,无人敢小觑尔等。”
他字字珠玑,句句诛心,将这些人之前的经历彻底揭开:“添加校事署,衣食住行由我负责,前程命运由我主导,体面尊严由我赋予。”
“唯有一条,从今往后,你们的命,归我!”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严肃道:“从即日起,进退为令,生死由主。麾之所向,虽死不避,令之所指,虽亲不赦!”
“尔等,可能做到?”
石窑之中,沉默足足维持了一炷香的功夫,终于有人率先表态。
一个身形瘦小的汉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边磕头一边喊道:“小人陈度愿追随主公!”
紧接着,三十七人接连拜倒在地,纷纷表示愿意效忠。
看着面前跪下的第一批校事署校官,韩错淡然一笑:“都起来吧,今日只管饱食畅饮,自明日起,自有其他事项。”
众人纷纷起身,再抬头看向韩错之时,原先的桀骜眼神也淡了几分。
为了不影响大家狼吞虎咽,韩错主动带着霍子衡走出石窑。
跟在身后的霍子衡终究还是按耐不住,开口问道:“明府,属下有一事不解。”
“先前我等商议收降卒为己用,属下以为应当厚待安抚,没想到您却先罚苦役、再行死斗,直到末了才给予后赏。”
说着,他眉头微蹙,眼神之中有几分疑惑:“可我怎么觉得,如此一来,这些人反倒更为忠心?”
韩错微微一笑,负手而立,借着晨光,看向春谷县中的大片屋舍,缓缓道出了其中原委。
“这些人,或为败兵,或为罪途。拼杀半生,自然是见惯了尔虞我诈,背信弃义之事。若先给予善待安抚,甚至许之高官厚禄,他们只会觉得你别有所图,心生猜忌,若是将这些人作为死士,恐怕我们就离死不远了。”
他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故而我的第一步,便是要将其打落尘埃。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就连生的希望也朝不保夕。”
“要让他们日日徨恐,自觉命贱,却又心有不甘,不希望自身性命皆系于他人的一念之上。”
韩错嘴角微扬,继续说道:“而这第二步,便是将自身性命再还给他们,将其推入绝境,直面恐惧。而这一切,皆由我来主导,其目的便是让他们明白,我能让他们生,也能让他们死。”
“一番搏杀之后,侥幸存活之人心中只存庆幸,而非不甘。”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霍子衡:“死斗之后,他们见了满桌酒食,第一反应不是欢喜,而是惊惧,无为一人敢动筷。而后我在免其罪、授其职,许以优渥俸禄。”
“你说,这帮近乎是死过两次的人,突然得了这么大的好处,心中作何感想?”
霍子衡瞬间就反应了过来,眼睛发亮:“他们不会觉得这是自己应得的,只会认为是明府恩赐!”
“不仅如此。”
韩错摇了摇头,轻声道:“在极致的恐惧与无助之后,受害者忽然得到了加害者的善意,便会下意识的依附对方。”
“先前的苦役与死斗,他们非但不会记仇,反而会以筛选、考验的名义自我劝慰。”
“他们会忘了我曾将他们视作草芥,只会记得生死搏杀之后,是我重新赐予了他们体面和前程。只要稍加巩固,这些人便能成为我们手中的第一批死士。”
韩错所用的方法,便是后世所谓的斯德哥尔摩效应。
当受害者完全处于加害者的掌控之下,加害者偶尔流露的善意与恩惠,便会被无限放大,最终让受害者形成扭曲的依赖与忠诚。
乱世之中,人心难测,却不难拿捏。
对于这些早已习惯了苦难的人而言,凭空而降的恩德轻如鸿毛,只有从地府里将其拉出,才显得弥足珍贵。
听完韩错的解释,霍子衡心中一震,下意识的转身看向身后的石窑。
自家冥府这一手驭心之术,看似步步严苛,实则环环诛心,比之金银收买要牢靠百倍。
就在二人商讨如何巩固死士忠心的时候,如同丧家之犬般的骆琮,总算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芜湖县。
为了拿到前往九江郡的过所,他一路北上前往芜湖。
选择此地的原因无他,只因芜湖县令巩义,曾与自己的兄长骆公绪同年举孝廉,虽骆公绪最终未入仕途,但与巩义交情不浅,平日里往来颇多,此时此刻,也算是值得信任之人。
骆琮本想选择从青戈江顺流而下,若是风向相符,仅需一日便能抵达芜湖。
可谁曾想,霍子衡为了找到他,竟然将巡哨伸到了渡口周边,硬是让他退走山路,不敢乘船。
一路上,骆琮风餐露宿,衣衫褴缕,吃尽了苦头。加之兄长尸首悬于城头,他心中对于韩错的怨恨也是越发炽烈。
为了避免引人注意,骆琮硬生生从早上等到深夜,这才悄悄叩响了芜湖县衙的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