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再度募兵
书名:三国:粮产疯涨,躺平县令愁断肠 作者:嘴硬的车厘子
第八十二章 再度募兵
程琚此话,让在场众人纷纷一愣,随即扭头看向韩错。
“他不会。”
韩笑了笑,语气笃定:“周昂与周昕虽是兄弟,却更懂得审时度势。”
“袁术狼子野心,讨董期间便断了孙坚之粮,其后更是扣押刘和以图私利,更别提他轻视庶出兄长袁绍之事。”
“这桩桩件件,周昂都看得清楚,他不会为了一个死了的李丰,把自己绑在袁术的船上。”
他看向霍子衡,开口道:“更何况我们手中还有袁绍这封信。必要之时可向其透露此事,逼他做出选择。”
“喏!”霍子衡拱手应道。
韩错这番布局,让在场众人心中愈发信服。
表面上看,这三封信只是传递了消息、表明了忠心。
可实际上,则是为了拉同盟、挑矛盾!
韩错借用李丰勾结袁术之事,将春谷从擅杀朝廷信使的理亏状态,一举转变成了守土讨逆的大义之举。
三封信,不仅分化了袁术与周氏兄弟,更是借袁绍之势,最大程度上避免周氏兄弟暗中报复,可谓是一石三鸟。
韩错负手立于窗前,望着天边沉沉压下来的夜色。
乱世如棋,此时的春谷不过是棋盘上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
哪怕借用穿越之人所具备的信息优势,若无强大的武力傍身,面对这群雄环伺的局面,也难挡一二。
想到这里,他转身看向伍云召、裴观二人,语气沉重:“昨日之战已经证明春谷练兵之法并无不妥,缺的是人手,并非实力。”
“今日之事,即便我修书三封,也不能把胜算全压在别人身上。”
韩错顿了顿,继续说道:“待永丰乡重建事毕,你二人便再度募兵,以强春谷实力!”
“喏!”伍云召率先应道,他本就是好战之人,听到又要募兵,自然是开心得不行。
伍云召刚说完,一旁的裴观却眉头紧皱,上前一步:“明府,属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韩错挑了挑眉,虽说穿越已有几年,可每次听到这句话,他都还是想说一句“不当讲”试试……
不过眼下并非是他任性的时候,他看向裴观:“但说无妨。”
裴观沉吟片刻,仔细思索措辞:“如今围城之危方解,此战之事不日将会传至周边郡县,若在此时大肆募兵,只怕会落人口实。”
“明府修书三封,可最终定论尚未可知,若有人借募兵之事攻讦明府,称春谷拥兵自重,蓄意割据,岂不是将我等置于不利之地?”
韩错听完,并未因为他的质疑而生气,反而微微点头:“你所考虑之事,也有道理。只是有一件事,裴观你还没有想明白。”
“治世尚文,乱世尚武。”
说着他再次走到舆图旁边,眼眸低垂:“如今汉室倾颓,兵戈四起,各路诸候纷争不断。”
“对于春谷而言,今日是李丰来犯,明日便有可能是张丰,王丰作乱。若无足够的兵甲将士守土护境,莫说安家立业,就连满城百姓的性命都难以保全。”
“真到那时,即便我们占尽了名声、道义,又有何用?”
韩错顿了顿,嘴角轻扬:“至于拥兵自重,更是无稽之谈。”
“只要我们守土安民,不主动劫掠邻县,任凭外人如何评说,我自岿然不动。再有李丰之辈攻城劫掠,闲话留言可挡不住他们,唯有兵甲将士,方能守住百姓。”
“募兵之事,按计划行事即可。钱粮物资可找程琚统筹协调,务必稳妥。”
裴观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沉默了下去。
伍云召心念一转,开口道:“明府,此番又要募得多少兵力?”
他看了裴观一眼,偷偷冲着韩错眨了眨眼:“若是数量众多,待招募齐备,又该如何划分兵种编练成军呢?”
韩错明白他的意思。
眼下春谷兵力不多,将领倒是不少,若是算上张攸,便足足有三名将领,且韩错却并未划分每位将领麾下士兵数量,时间久了,恐有弊病。
闻言,一旁沉默不语的裴观也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韩错。
韩错笑了笑:“数额不必贪多,却也不能过于单薄,先募上两千人便好。”
“两千?”伍云召神情激动,失声惊呼。
要知道春谷县也是近些年才有的县兵,最早只有五百之数,而后又募兵五百,加之裴观麾下弟兄,才堪堪凑够了千馀人。
经此一役,伤亡人数趋近四百,有生力量仍有八百馀人,还不算昨夜的三百降卒。
若是再募两千人,春谷小县可就有常备兵力三千馀人,更别提其中还有重甲步兵这般战场杀器。
韩错这个数字也不是凭空而来,按照春谷县的粮食储备与粮产增幅速度,养活三千兵马,毫无问题。
见两人有些吃惊,韩错继续说道:“兵种划分之事,你俩无需多虑,我自有安排。”
“你二人只管督办招募,遴选青壮,宁缺毋滥。待人员齐备,分营操练之事,我自有章法。”
“属下受教了。”听完他这一番话,裴观心中一凛。
方才他只想着春谷与其他郡县之间的名声清誉,却忽略了当今世道本就没有道理可言。
若没有足够的实力打底,再响亮的名声,也不过是空中楼阁罢了。
就在几人议定募兵之策时,一道身影正跌跌撞撞地穿行在春谷县东边的山林之中。
骆琮一身粗布短褐,白静的脸上沾满了锅灰,以往儒雅的模样全然不在。
就在韩错带人围困骆府,搜捕骆公绪亲信的那天下午,他刚好先行一步,离开了位于城西的旋涡中心。
骆公绪事发之后,借着城东别院之中的密道,骆琮乔装打扮,有惊无险的逃出了校事署的监控范围。
接连数日,兄长骆公绪的一干计划陷阱宣告破产,李丰大军全军复没,就连其本人也自刎身亡。
而韩错斩杀骆公绪的动作之快,也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夜里刚打完胜仗,次日一早便将自己的兄长斩于闹市,还将首级悬于南门城头,以儆效尤。
藏匿于一处斜坡之下的骆琮满眼怨毒,兄长身死,骆家倾复,数十年积攒的家业毁于一旦,一朝散尽,甚至还便宜了韩错这个贼子。
即便骆公绪让他自行选择今后何去何从,可面对此等血债,他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骆琮靠着斜坡缓缓躺下,深呼吸几次,试图平复情绪。
在韩错手下的追捕下,自己能安然逃出春谷,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但欲报此仇,必须另谋他力,而他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九江太守周昂。
韩错身为县令,擅杀都尉信使、攻杀九江士兵,此等行径,形同谋逆,本就是罪无可赦!
只要自己前往九江郡面见周昂,将此事经过稍加润色,再借会稽骆氏一脉的威名,骆琮不相信周昂会坐视不理。
“韩错!你以为杀了李丰便能高枕无忧?你杀我兄长,夺我家业,此仇不报,我骆琮誓不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