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午时已到
书名:三国:粮产疯涨,躺平县令愁断肠 作者:嘴硬的车厘子
第七十九章 午时已到
历经一夜的厮杀喧闹,当第一缕晨光洒向春谷之际,中心广场已被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昨日城外大军压境的阴霾还笼罩在城中百姓的心头,他们并不知道韩错大败李丰的消息。
聚集于此,也仅仅是因为县衙传出了一个新的消息。
今日,韩错要将通敌首恶明正典刑!
城中早有知情者已经察觉到了骆府的异变,自然而然将骆公绪与通敌献城的罪魁祸首对号入座。
“就是这老匹夫!前几日还假惺惺的带着我们去松林坡掘尸,原来背地里早就把我们卖了!”
“没错!要不是县令识破奸计,昨日春谷便有可能被破城!”
“我们一家老小的命啊,都是县令救下的!”
广场之上,人声鼎沸,接连数日被压抑的怒火在人群中不断传播。
昨日李丰攻城,城中百姓徨恐不安,就连晚上也能听到南城传来的厮杀呐喊,几乎家家户户都熬了个通宵。
今日一早,城外寂静无声,大家还在想着是不是李丰已然退兵,县衙却要公开典刑罪魁祸首,城中百姓自然都围了过来。
巳时整,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自长街尽头传来。
伍云召一身染血银甲,腰胯佩刀,带着四十个同样身染鲜血的县兵,他们目不斜视,抬头挺胸地押解着犯人徐徐走来。
经历了一日的厮杀,眼前的县兵个个杀气凛然,所过之处百姓禁若寒蝉,面带惧色。
韩错故意让伍云召等人披甲上阵,目的不仅仅是为了彰显昨日之战的残酷,也是为了点醒百姓。
春谷,不一样了。
在伍云召身后,骆公绪及内核亲信三十七人被拇指粗细的铁链串成一串,颈锁木枷,手扣镣铐,灰头土脸地走在队伍中间。
骆公绪披头散发,面如死灰,昔日风轻云淡的模样不见,脸上布满了愁云。
“奸贼!”
“通敌的狗东西!”
“骆公绪!你不得好死!”
骆公绪的出现,再次激发了百姓的愤怒。
当第一片烂菜叶被扔出,伴随着沿途百姓的唾骂,泥巴、瓦片、菜叶纷纷从两侧飞来,砸得他们叫苦不迭,哀嚎不断。
面对百姓的过激之举,押解的士兵也并未阻拦,只是尽力稳住队形,加快脚步,将骆公绪等人压至广场中央的刑台之下。
抵达刑台,伍云召麾下县兵肃然而立,将围观百姓牢牢的挡在了圈外。
就在此刻,韩错身着官服,带着苏绕、程琚、裴观等人缓步登台,目光淡然地扫过在场百姓。
他站在中央,伸手虚按,广场之上的喧闹声便缓缓平息:
“本县今日在此行刑,所图之事并非立威,而是给春谷满城百姓一个交代。”
韩错看向伍云召,抬手示意。
后者点点头,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罪状文书朗声宣读。
文书之中,将骆公绪如何暗中勾结九江都尉李丰、数次泄露兵力布防、粮草储备等罪状一一枚举,还将夜开南门献城之事,一并扣在了骆公绪的脑袋上。
每念一条,台下百姓哗然色变,怒骂不断。
宣读完罪状文书之后,伍云召又命人将有关证物搬上了刑台,在百姓面前一一展示。
“眼下,人证物证俱在,骆公绪之罪行句句属实,绝无冤屈。”韩错朗声开口,将台下的喧闹再一次压了下去,“通敌背主,罪无可恕。”
“按律,此三十七人,判斩立决,其首级将悬于南门城头三日,以告慰此战牺牲义士!”
话音刚落,台下百姓纷纷叫好,大军围城虽仅有一日,可面对通敌献城的首恶,他们积压心中的徨恐与愤怒,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县令!李丰还在城外吗?”一道声音在人群中突兀响起,引得大家纷纷附和。
“是啊!城外大军还在吗?今天还有兵祸吗?”
“这才过了一日,我听说之前围城之战要打好几天呢!”
纵然春谷城高墙厚,可乱世当道,兵祸之事对于春谷百姓来说,也是如雷贯耳,不敢小觑。
面对百姓的质疑,韩错再一次来到台前,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昨日一战,春谷县兵折损一百三十七人,伤者二百七十九人。”他声音沉稳,表情严肃,说出了一串数字。
此话一出台下,百姓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他们的认知里,最早春谷只有五百县兵,即便招募了五百,也不过千馀人,而昨日一战,便近乎损耗了一半!
见众人目露惊慌之色,韩错再次开口:
“昨夜南门之战,李丰兵败身死,九江残兵尽数溃败,被俘者三百馀人!”
“自今日起,春谷围城之危,已然解除!”
韩错的话如同惊雷炸响,让所有百姓为之一愣,随后便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原本大家还在担心县兵伤亡惨重,今日战事该如何处理,可韩错接下来的话,却彻底让大家松了一口气,不少人心中还浮起了一丝劫后馀生的庆幸。
韩错抬手压了压,带议论声暂歇,这才开口说道:“本县知道,自加固城防以来,大家的日子都过得有些提心吊胆。”
“自今日起,开仓放粮三日,按户发粮,每户两石,以安民生。”
“所有守城受伤的县兵民壮、工匠民夫,皆按名册发放抚恤。伤残者由县衙派医诊治,不幸身亡者亦由县衙出资安葬。”
“谢县令!”
“明府恩德!我等铭记在心!”
话音刚落,欢呼声再次响起,沿街百姓纷纷躬身下拜,表达着自己内心的感激之情。
此时,韩错扭头看向身后的程琚和裴观,低声开口道:“今日起,颍川与汝南百姓也算是春谷之人了。”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日头渐高,转眼便到了午时三刻。
按照古人的说法,午时乃是全天阳气最正之时。此时行刑便可利用阳气冲淡阴气,免得徒增祸事。
骆公绪等人暴晒了一个多时辰,此刻又饿又怕,意识已经有了些许模糊。
韩猛然起身,将一支火签扔出,沉声喝道:“行刑!”
三十七名县兵立刻上前一把将犯人按倒,手起刀落!
三十多颗人头滚落在地,鲜血飞溅而出,瞬间便打湿了广场上的灰色地面。
眼见此景,喧嚣的广场只静了短短一瞬间,便爆发出了更响亮的欢呼之声。
随后,三十多颗人头被装入木笼,由裴观送往南门城头悬挂。
一路上,百姓纷纷侧目,心中既是解气,又不免生出几分凛然。
韩错赏罚分明,面对骆公绪这般士族也并未手软,众人不禁想到,若是此后再有这等背主之事发生,恐怕下场也是如此。
行刑结束,人群渐渐散去,刑台之上也只剩下了值守县兵,就连韩错也回到了县衙书房之中。
可刚进门,他便看见霍子衡脸色凝重地站在书房之中,顿时暗觉不妙。
而他的第一句话,就让韩错脸色微变。
“明府,骆公绪胞弟骆琮,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