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血腥瓮城
书名:三国:粮产疯涨,躺平县令愁断肠 作者:嘴硬的车厘子
第七十五章 血腥瓮城
三更时分,春谷县南门之外。
一千多名九江士兵匍匐于旷野之上,将身形尽可能地埋进枯草之中,生怕被人发现。
夜色正浓,原本晦暗的月色更是阴沉了几分,就连远处的城墙之上也一片黑暗。
中军大旗之下,李丰的手已经按住了腰间的佩剑,心绪激动。
垂涎依旧的春谷就在眼前,就连惨败带来的屈辱也被复仇在即的快感冲散了不少,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踏平春谷,斩杀韩错!
神游之际,负责率领前军的雍祁却突然派人传信:“都尉!南门已开!”
李丰精神一震,立刻朝着远处望去。
只见南门之上忽然亮起几支火把,厚重的包铁大门缓缓打开,发出的吱呀声清淅可闻!
仅仅片刻之后,春谷城门洞开,两侧还点起了数支火把,虽看不清楚城内的情况,却也让李丰大喜过望。
“好!骆公绪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李丰双眼放光,心中的喜悦也溢于言表,“韩错这贼子定然没想到会后院起火!”
“今晚我要踏平春谷,取韩错项上人头!”
他狰狞一笑,呛啷一声拔出佩剑,刚欲发令,却见眼前突兀出现了一道身影。
“都尉,且慢!”
定睛一看,竟然又是陈林,李丰眉头一拧,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陈林,又有何事?”
陈林脸色凝重,花白的胡须在夜风之中微微颤斗:“都尉,此事万不可大意!”
“城门虽开,但骆公绪等人并不得见,方才城门大开之际也未闻城中任何动静,属下以为……此事有诈!”
“有诈?有什么诈!”李丰猛然挥手,对这个一而再再而三跟自己唱反调的老将已经不满到了极点,“骆公绪特意派了两个死士前来,宁愿被活活打死都没有翻供,眼下城门大开,你却又跳出来阻挠,你到底是何居心!”
他伸手指着南门,语气愈发不耐:“据骆公绪所说,韩错守军此时已不足一千,如今全都集中在北门一带,南门方向根本无力兼顾!”
“他拿什么给我们设下圈套?伤兵还是百姓?我看你是年纪越大,胆子越小!”
“都尉!”陈林急得满脸通红,也顾不得李丰的嘲讽,还想再劝阻一番。
“够了!”李丰眼睛一瞪,厉声喝止,“我意已决,休要多言!”
“传令前军,按计划行事!若有人阻拦,军法从事!”
一旁的陈林见他如此决绝,只得将话又咽回了肚子里,化作一声长叹。
他戎马半生,可惜未逢明主,蹉跎许久也不过是个校尉,奈何人微言轻,屡次谏言又得罪了李丰。
陈林扭过头看了看异常安静的春谷,心中泛起一抹寒意。
南门之战,恐怕变量极大,稍有不慎,便会落入万劫不复之地……
一旁的李丰可没心情了解陈林的真实想法,他现在一门心思只想尽快找到韩错,一剑枭首,以平他心头之恨。
得到李丰命令的雍祁也是跃跃欲试,快速点兵备战,准备进入南门。
白天一役,为了讨好李丰,他特意赞扬其计谋无双,可惜分兵之计却被韩错轻松化解,还造成了严重损失。
作为李丰身边的红人,他可不想失了宠,自然是憋着一股劲儿,想要从韩错手上亲自找回场子。
半柱香的功夫,五百九江军准备妥当。
他们各个手持刀盾,队列整齐,此时虽然士气不高,可也保持着足够的精神,只待雍祁一声令下。
作为身经百战的老兵,他们也很清楚,白天的惨败不过是因为春谷守城器械充足,并非是对方兵强马壮。
他们有信心,只要自己冲入城中,便能轻取春谷!
眼看大家准备完毕,雍祁猛然挥手,五百士兵立刻朝着南门冲去!
密集的脚步声在李丰耳中格外悦耳,看着他们穿过门洞,一个个遁入黑暗之中,他甚至已经能听到城中百姓的惨叫,嘴角不由得微微扬起。
“陈林,我说并无埋伏吧?”李丰扭过头,奚落道,“要我说你这点胆子还不如解甲归田,等雍祁控制了南门,我们就……”
“轰隆!”
话音未落,南门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前军五百人完全进入门洞的一瞬间,门洞尽头,一堵厚重的木闸重重落下,震得四周火光摇曳,地面微颤。
此时,原本漆黑无比的南门之上,无数火把依次亮起,映出了一张张面色坚毅的人脸。
李丰剩下的话被卡在了喉咙里,瞳孔骤缩。
下一秒,火光照亮了南门城楼高点,映出韩错一身黑衣,负手而立的身影。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韩错便已经让李丰心里多了一丝怯意。
韩错转身,看向瓮城之中慌乱无措的九江士兵,嘴角挂上了一抹冷笑,大声喝道:
“放箭!”
话音刚落,埋伏在瓮城两侧的三百守军同时发难,一个个铆足了劲把手里的箭矢射了出去。
这一次,韩错并没有留手,密密麻麻的箭雨带着森然的破空之声从天而降,带起蓬蓬血雾。
在韩错与张堂等工匠的共同设计下,五百九江军一脑袋扎进了瓮城,当最前方的士兵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最后一名士兵已然走了进来。
瓮城之中本就空间狭小,面对铺天盖地的箭矢,五百九江士兵挤在一起更是躲都没地方躲,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令人牙酸。
韩错见第一轮攻势将尽,再次发出一声怒喝:“泼金汁!”
紧接着,一根根半圆的水槽从瓮城之上延伸出去,将滚烫的金汁直接送到了人堆里,三四个县兵戴着口罩,拉着绳索不断操作着泼洒方向,让金汁尽可能复盖更多的人。
金汁洒落,哀嚎不断。
高温烧灼着士兵裸露在外的皮肤,顺着第一波箭雨的攻击引发剧烈的疼痛,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已经不似人声。
“有埋伏!快退!”雍祁挥舞着长刀,尽可能地挡开零星的箭矢,不断调整着位置,“快退出城去!”
可是一切都晚了。
通过带有孔洞的木闸,李丰目眦欲裂,双眼血红地看着自己的士兵在城中被肆意屠杀。
而韩错清冷无情的声音,再一次响彻夜空。
“放檑木!”
瓮城之上,“崩崩崩”地机括脆响不绝于耳,一根根粗大的檑木从城头砸落,快速砸向所有藏在城脚躲避金汁的士兵之中。
清脆的骨裂声和黏腻的破裂声不断响起,整个瓮城如同荒古巨兽,将五百九江士兵吞入口中,大肆咀嚼。
这一刻,求生的欲望在他们心中被无限放大,残存的士兵顶着头上致命的威胁冲到了木闸处,拼尽全力的向外伸出双手,发出令人牙酸的哀嚎。
“都尉!救我啊!救我啊!”
“都死了……嘿嘿……我也死了……”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为什么李丰还不来!”
在李丰的注视下,浑身是血的雍祁被檑木砸成了肉泥,数十个士兵为了逃出瓮城而互相推搡,被生生踩死,却最终都困在了木闸处。
鲜血,顺着门洞汩汩流出。